梅莊的村民,卻不姓梅,更不姓莊。
他們都姓李,一個祖先傳下來的李。
五百年前,當祖師張飛飛創(chuàng)建凌劍閣時,收了大弟子李逵逵。
李逵逵一生多妻妾,生了三十七個子女,其中兒子十九個,女兒十八個。
當年李逵逵不能修道的子孫,便定居在離凌劍峰十里開外的一片梅林處,取名叫梅莊。
現(xiàn)如今,梅莊的李氏已經有五千多人。
他們都是李逵逵的后人。
梅莊的村民也都景仰凌劍閣,因為那里有著他們祖先的輝煌,也有著他們后輩的希望。
現(xiàn)如今,梅莊也有幾個子弟在凌劍閣修道,只是不怎么出色罷了。
……
夜晚。
一群黑衣人,在夜色的樹林里,悄悄掩進。
他們身上的黑衣雖然不寬大,但是相對于他們鬼怪般消瘦的身軀來說,看上去卻顯得太大了些。
這群黑衣人快速潛行,行走時發(fā)出的聲響卻很輕微,明顯都是修為高深的修士。
看他們潛行的方向,赫然正是梅莊。
盞茶功夫過后,這群黑衣人就到了預定的潛伏地點。
潛伏地點的前方,就是梅莊外圍的一處寬敞的空地。
那兒搭著戲臺,有許多人影來回走動,偶爾還有蕭笙的聲音傳來。
空地上光影搖曳,聚的人越來越多。
看樣子,就要開始唱戲了。
黯淡月光下,矮山頂上站著兩個人影,都仔細的盯著戲臺的方向。
一個人影身材高大魁梧,胸肌健壯,身上的黑衣泛著點點金光。
另一個人影身材小巧,兩邊鎖骨的下方,卻有著一抹豐腴的美艷。
她穿著花裙,從側面的臉部輪廓,就可以看出是個美人,
這兩個人影,一個是察波拉,一個是東門若彤。
察波拉的手臂好像大腿般粗,好像橋梁一般,搭在兩人之間。
東門若彤臉色變幻,一會兒露出討好之色,一會兒露出抗拒的表情,很是復雜。
察波拉眉頭一擰,面帶怒色,道:“我看你這表情,是老大的不樂意?”
“巡使大人如此一個剛猛有力的男子漢,屬下怎么會不樂意,又怎么敢不樂意?!睎|門若彤說道。
“這么說,你是把本巡使當成你的工具?”察波拉冷冷的道。
“彤寶寶把你當工具,你何嘗不是把彤寶寶當玩具?”東門若彤不甘示弱的冷哼。
“你找死!”察波拉怒斥一聲,大手用力一捏。
東門若彤痛得眉頭緊皺,額頭上滲出涔涔冷汗。
彤美人細長的脖子好像瘦天鵝一樣仰著,仰視察波拉,神色卻帶著不屑。
察波拉盯著對方,斥道:“怎么著,你不服氣?”17
“屬下只是覺得看錯了人,巡使大人不是真男人?!睎|門若彤冷笑。
“怎么說?”察波拉倒覺得好奇,手上沒有加勁。
“現(xiàn)在大敵當前,巡使大人真是好興致。”東門若彤冷笑,瞥了下察波拉按在自己身上的大手。
察波拉干咳了幾聲,把血淋淋的大手掌縮了回來,道:“彤美人說得是,說得是?!?br/>
“那么今晚,彤美人覺得我們圣教能不能成事?”察波拉緊盯著對方,問道。
“巡使大人,您可別以為古塵緣是傻子。”東門若彤冷冷的道。
“混蛋!”察波拉怒斥一聲,伸手在東門若彤的身上用力捏了一把,“你老說古塵緣的好話,難道是對他有意思?”
東門若彤痛得眉頭緊皺,身上血水直流。
她卻瞪著察波拉,道:“至少在我們女人的眼中,古塵緣是真男人!”
察波拉把血淋淋的大手縮回,又桀桀怪笑著,伸手拍打了幾下東門若彤的臉蛋。
“你這賤貨,不要忘了,古塵緣那廝是個惡道!”
東門若彤聞到血腥味從察波拉的手上傳來,滿臉惡心之色,道:“屬下會將古塵緣變成我們的人的。”
察波拉的臉上顯出怒色,正要說些什么,卻看見前方光影搖動。
察波拉望了望四周,又驚又怒的咆哮道:“東門若彤你這賤人,你吸引本巡使的注意力,就是為了讓我們被惡道圍???”
“察波拉,你這沒有度量、小肚雞腸的男人。本圣使何曾吸引你的注意力,是你自己把注意力都放在本妖嬈的身上!”東門若彤不甘示弱,嬌聲嘶吼,“本圣使剛才還勸你大敵當前,不該……”
“賤人,少啰嗦!等解決了這群惡道,看本巡使怎樣鞭撻你!”
察波拉對東門若彤厲叱一聲,又咆哮道:“黑衣巡衛(wèi)可在!”
后方三個黑影聳動,齊聲回道:“屬下在!”
察波拉舉起大刀,大喊道:“你們各帶一路人馬,殺!”
三個黑衣巡衛(wèi)各帶了一路修士,殺向兩側翼和后方。
兩側邊呵呵后方的殺聲立即響起,利器碰撞聲震天。
“其余的弟子跟隨本巡使,殺!”察波拉咆哮著,朝前方的戲臺沖殺過去。
戲臺的方向上,黑壓壓的人影迎了上來。
“該死,這個狡猾的古塵緣!”察波拉見前方敵人眾多,尖叫不已。
他雖然咒罵古塵緣,卻連對方的影子都沒看到。
前方突然人影一閃,一聲佛號響起:“阿彌陀佛,察波拉施主,請留步!”
察波拉看到前方一只手豎立胸前,臉上帶著盈盈笑意的和尚。
他正前沖的身體驟然一頓,怒吼道:“金光,又是你這個禿驢!”
“我正道天驕首席正要看戲,察波拉施主請不要打擾,您還是請回吧!”金光和尚笑吟吟道。
“該死!那幫戲子要演的戲,是不是吳承恩那個反動文人所杜撰的《塵緣頌》?”察波拉滿臉猙獰之色,“死禿驢,你快讓開,本巡使要砸了戲臺!這唱衰我圣教的反動戲曲,絕對不能演出!”
金光和尚不驚不怒,云淡風輕的道:“貧僧若是不讓開呢?”
“那你就會變成死禿驢!”察波拉咆哮一聲,手臂大開大合,一刀劈頭蓋臉的朝著金光和尚的腦袋劈去。
“孽障!”金光和尚嘴巴一張,發(fā)出一聲獅子吼。
天空中就好像響起了一聲驚雷。
和尚抬手舉起金剛杵,迎著察波拉砍下的一刀,呼喇喇兒向前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