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地在街道上穿梭,下班高峰期下?lián)頂D的人潮把僅存的空氣都擠掉得差不多,耳邊的嘈雜聲絲毫沒有減弱的趨勢,而且混淆在一起氣味讓神經(jīng)都都快繃到極限,但是過了一個小時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有用的信息。
“云雀~云雀~”
怪異歡樂的調(diào)子讓十束的腦子輕松了一些,不過也就在這短短的空隙,他意外地瞥到前方的高樓大廈之間掠過一個背影,十束不禁瞇起眼,正要追上去之際,耳邊意外地響起磁性悠揚的聲音:“又碰到你了,十束君?!?br/>
被打斷的不悅完全傾瀉在突然出現(xiàn)的人身上,剛才還身著藍色制服的男人現(xiàn)在換了一身便服,無框眼鏡下的眼眸比以往要溫和得多,不過這反而顯得更加奇怪,至少十束就是這樣覺得。
“你這個時候不是應(yīng)該在辦公或者是玩那種可笑的東西嗎?”余光瞥見剛才的身影消失之后,十束的心情很自然地變差,看向宗像的眼神也帶著顯而易見的不滿,“還是說……你只是過來妨礙我的?!?br/>
“剛好路過而已?!?br/>
他漫不在意的話雖然讓十束有些懷疑,不過此時最重要的事并不是這個,轉(zhuǎn)身朝著剛才人影消失的方向快步奔去,如果之前他沒有看錯的話。
宗象禮司看著一剎之間消失的少年,雙眼內(nèi)也出現(xiàn)一些認真的情緒,很顯然他心里還有其他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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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川流不息的人群,握著攝像機四處取景的十束多多良笑容洋溢地捕捉著一剎的風(fēng)景:“今天的天氣真不錯,如果能跟小安彌一起來得話就更好了?!?br/>
說著又快速地按下快門,夜幕較深的城市,在星星點點的光芒下變得更加美麗,坐在臺階十束多多良漫無目的地想著,他并不是沒有感覺,想要回到過去已經(jīng)是不可能的事,可是心里偏偏就不想放棄。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小安彌沒有出現(xiàn)意外……也沒有被那樣的我殺死?!弊谂_階上的少年拿起攝像機,把視線所及的夜幕下的城市記錄下來,不自覺地回想起血腥的記憶,十束多多良很清楚那天發(fā)生了什么,就算他的身體以及大部分的意識完全被控制,但是殘存的印象也可以事情陳述清楚。
“但你不是正心安理得地享受這份保護嗎?”突兀的聲音在寂靜的環(huán)境很清晰,尤其是對方帶著嘲弄的輕笑,十束多多良的瞳孔一縮,抬頭看著站在圍欄的人,銀白色的短發(fā)即使在微弱的光芒下也很明顯,他用手懶懶地撐著下巴,斜視著神色變化的人:“對于曾經(jīng)想要殺了他的人,我想任何都不會輕易放過罪魁禍首,尤其是此刻的十束安彌,可不像你之前遇到的那個人。我到底該用什么詞來形容呢……冷血?”
似笑非笑的聲音聽得十束多多良難得皺眉:“你是誰?而且你……為什么會知道這么多?”
“你果然忘記了嗎?我上次不是陪你玩了不少游戲。”銀色發(fā)絲下的眼睛因為興奮而瞇起,見十束多多良的臉色一變,嘴角的弧度變得愈發(fā)深刻,慢悠悠地走到他的面前,雙眼直視著近處的面孔,“殺人的感覺怎么樣?就算心里會有隱隱的害怕,但是被那種甜美的血液濺到也是一種極致的幸福吧。不過讓我覺得可惜的是,上次竟然沒有解決你的弟弟……”
“吶吶~如果他被曾經(jīng)給予希望的人殺死的話,一定是相當(dāng)美妙的事,怎么樣?我透露了這么多信息,你還沒有發(fā)現(xiàn)我是誰嗎?”
越來越響的笑聲回響在空曠的天臺上,抿著唇的十束多多良盯著坐在圍欄上的少年,他嘴角的弧度帶著某種詭異的血腥味,就跟當(dāng)時的自己一模一樣,難道之前的我就是被這個人所控制的?
“你為什么要殺了那些人?”十束多多良有點壓抑不住憤怒而澎湃的心緒。
對方停止笑聲,然后嘲諷地扯開嘴角:“不要搞錯了,那些人的死全部都是‘你’造成的,跟我又有什么關(guān)系。”
沒有人會相信附身這種亂扯的東西,而且不可否認的是,那天的他手上確實沾染著很多人的血液。
見十束多多良沉默著沒有說話,銀發(fā)少年動了動手腕,動作利索地從轉(zhuǎn)著口袋里的手槍,槍口最終毫不偏移地定在十束多多良的胸口,漫不經(jīng)心地對上微閃的雙眸:“雖然我原本還想讓你多活一些時間,不過誰讓他來得太快了,你的死應(yīng)該會給現(xiàn)在他帶了一些打擊吧,所以這次我只能提前跟你說再見了?!?br/>
沒有給對方絲毫緩沖的時間,他的話音跟隨著槍聲一起瞬間結(jié)束。
不知道是不是反應(yīng)不過來的關(guān)系,坐在臺階上的十束多多良沒有要閃躲的意思,子彈劃破空氣的聲音很刺耳,就像之前聽到尖銳的慘叫聲一樣,但是心意外地平靜下來。
雖然只有短短的一秒,但是無數(shù)的片段在腦海里閃過……
“哥哥,你今天又偷偷吃了我的橙子。”雙頰鼓成包子臉的男孩悶悶不樂地數(shù)著少了很多的水果,左臉頰卻在下一秒被人輕吻了一下,而耳邊只聽得語氣歡樂的聲音:“小安彌今天也很可愛,不過你不能讓小兔君離我遠一點嗎?”
黑發(fā)男孩托著下巴眨了眨眼,順便瞄了一眼表情扭曲的某魂魄:“小兔君是為了保護哥哥不被其他人傷害,而且這個世界很危險?!?br/>
“這個世界嗎?確實不怎么讓人感到愉快,不過安彌喜歡怎樣的世界?”
黑發(fā)男孩思索了幾秒,然后稚嫩的臉上露出大大的笑臉:“能跟哥哥在一起的世界,現(xiàn)在的我只想要跟哥哥在一起?!?br/>
清脆的聲音似乎還在耳邊回蕩,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曾經(jīng)違背的約定,十束多多良感覺自己的眼眶有點酸酸的,他突然覺得這樣死掉也不是什么壞事。
這樣的我,應(yīng)該沒有存在的必要了吧……
“砰”
摩擦產(chǎn)生的刺耳聲響讓十束多多良直接怔住了,子彈和浮萍拐碰撞的火光濺到臉上很感覺很灼熱,原本以為胸口的刺痛并沒有產(chǎn)生,他愣愣地看著擋在眼前的人,黑色的發(fā)絲掠過頰邊并不明顯的傷口,狹長的鳳眼閃著清晰可見的冷光:“小安彌……”
“沒什么事就不要亂跑?!笔^頭面無表情地掃了身后的人一眼,浮萍拐摩擦出的印記有點發(fā)黑,然后他把注意力轉(zhuǎn)移到前面的人身上,語氣冷漠地說道,“而且就算你現(xiàn)在死在這里,不可能改變所有發(fā)生的東西?!?br/>
原先扣動扳機的人見十束出現(xiàn)后,頗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看一眼冒著幾縷白煙的槍口,剛才場景確確實實地存在著,那么快的速度簡直不像人類。
靠在欄桿的少年不由地笑道:“沒想到你來的這么快,真是郁悶。雖然你的出現(xiàn)打破了我的計劃,不過也沒有差別了,這次就請你們一起死在這里吧。”
“這句話應(yīng)該由我來說吧。”十束冷冷地扯了下嘴角,純紫色的火焰在幽深的瞳孔里躍動,難得主動出擊的他速度快得不止一點,下手比之前要狠厲得多。
浮萍拐擋掉迎面而來的子彈,這種小玩意對于十束來說并不算什么,側(cè)身一轉(zhuǎn)的少年手中尖銳的浮萍拐快得看不見殘影,原本站在圍欄邊沿的人也因為躲閃不及而被劃破皮膚。
還未緩過神十束多多良劇烈的響聲打斷,眼前的鐵制欄桿被扭曲成詭異的弧度,這種力度不是一般的大。
聞著鼻間的血腥味,黑發(fā)少年再次瞇起眼,左腳抵在對方的喉嚨處,力度重得讓呼吸都變得困難,十束見腳下的人臉色很不好:冷笑道:“看樣子,你只是會說說而已,沒有一點用處,嗯?”
說著,他就直接加重腳下的力度,聽到對方痛呼的聲音,浮萍拐直接擦著臉頰陷入旁邊堅硬的地板里:“這個時候再不表明身份的話,可是會死的,說不準我一不小心就從你的脖子邊劃過去?!?br/>
直白的威脅讓對方的臉色更白,最重要的是,他根本不能附身到十束的身體上,像是被什么刻意抑制了一樣。
而另一邊的十束多多良剛剛站起來,就聽到剛才不在意到冷漠的聲線,雖然這么久沒有見面,但是現(xiàn)在的他幾乎認不出眼前的人就是曾經(jīng)熟稔的男孩。
“十束君,擅自行動可不好。”
果然這個家伙就是專程來壞事的。
因為剛剛稍微的出神而已經(jīng)逃離他控制的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消失在視線之中,唯一留下的話隱隱傳來:“我還會來找你的。”
這邊處于煩躁狀態(tài)的十束,累積的不滿直接發(fā)泄在宗象禮司的身上:“喂,你之前沒有聽懂我的話嗎?”
“雖然我感到很抱歉,不過包括十束君調(diào)查的案件在內(nèi),我都有管轄的權(quán)力。”他推了推滑落下來的眼鏡,然后轉(zhuǎn)身看向另一邊的十束多多良,“作為這次案件調(diào)查的對象,請你跟我走一趟?!?br/>
沒等十束多多良回答,突然出現(xiàn)的浮萍拐攔住了要前進的男人,十束面無表情地抬起眼皮:“我很討厭同樣一句話重復(fù)很多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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