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媛這個小妮子又要搞什么幺蛾子,不過聽她這么說,巫農意識到,夏微成功的對她的行李箱施展了“鎖咒”。
他口氣不善,問:“你要開微微的行李箱做什么?”
“我想穿姑姑的衣服,我冷?!?br/>
聽杜媛的口氣,感覺她也挺可憐的,巫農心里一軟,把自己身上這件大衣給了杜媛。這丫頭毫不猶豫的接住了胡說,居然連一句謝謝的話也沒說。
第二天,天還沒亮,巫農就被凍醒了。他看了看不剩一星半點火光的爐子,再往爐子旁一瞄,發(fā)現(xiàn)炭簍子不見了。
一陣寒風從虛掩的門縫里刮了進來,還能看到外頭的天空上蒙蒙的亮光。
巫農走去隔壁,一推開房門就有一陣滾燙的熱氣撲面而來,杜媛這丫頭居然把炭燒得一粒不剩!
巫農登時就給火了,他把被窩里的杜媛給揪了出來,“你給我起來!這一簍子煤炭,你都燒完了是吧???”
“我冷……”杜媛委屈的撇著嘴。
“世上怎么會有你這樣的孩子??!”巫農一時氣急敗壞,什么傷人的話都說出來了?!罢缓t子煤炭啊,你知道能燒幾天不?你居然一次性都燒完了,你作死??!”巫農看她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這回他真的不會在心軟了?!安灰詾檠b委屈,什么事都可以過去了!你知道我現(xiàn)在最想做什么嗎?我真想扇你兩個巴掌!”
杜媛拉過被子,將自己裹了起來,一言不發(fā)的垂著頭。
巫農真是恨極了這種孩子,做事從來不知道個分寸是什么東西悠然山水間。他甩門出去,還沒走幾步,就聽到身后傳來插上門閂的聲音。
巫農簡直就想暴走,真希望夏微快點回來。
話說夏微跟小豆子下山。在路上的時候,小豆子給她說了很多有關杜家現(xiàn)狀的事情。
有時候小孩子跟大人不一樣,他們是藏不住話的,隨便一打聽,好多事情都出來了。
“小豆子,姑姑背你吧?!毕奈⒌共皇桥滦《棺永壑瑢嵲谑遣蝗绦目粗《棺哟┠且浑p破爛的單鞋在地上走。
小豆子很倔強的搖了搖頭,他只要牽著夏微的手,渾身就會暖洋洋的,而且不會感到一絲痛苦和疲累。“姑姑真的跟海潞大人說的一樣。全身都被陽光包圍著呢!”
夏微一愣,杜家到底有多少個大人,這個杜海潞又是何許人?她被杜家錯綜復雜的關系搞得暈頭轉向。想起小豆子因為私自下山而受責罰,她不由擔心的問:“小豆子,你昨天為什么偷偷跑下山去了呢?”
小豆子皺著眉頭并撅起了嘴,昨天是他運氣不好,以往他偷偷溜出去的時候。都不會被正雄發(fā)現(xiàn)的?!拔易蛱焓欠盍撕B捍笕说拿?,去迎接姑姑的?!?br/>
又是海潞大人?夏微不由好奇這個人物起來,聽小豆子這么說,杜海潞似乎知道她要來這里的事情。但是這種事情除了杜若曦,她誰也沒告訴啊,就連杜家的當家都沒料到。杜海潞又是從哪里知道的?
“小豆子,這個海潞大人是什么人?。俊毕奈⒉恢圹E的打探,雖然對小豆子可能有些過意不去。一想到可能跟找杜老的線索有關,她還是忍不住一試。
小豆子的聲音很純真,他就像是在講一則童話故事一樣,比手畫腳的指著他們身后的方向,“海潞大人住在后崖的祠堂里。每個禮拜我都會去祠堂打掃,所以每個禮拜我都會跟海潞大人見面?!?br/>
夏微不太明白祠堂是一個什么樣的地方。不過聽上去很神圣就是了。
她意識到,小豆子會受到責罰都是因為她的緣故。夏微抓緊了小豆子的說,低聲說了句,“小豆子,對不起?!?br/>
小豆子沖她咧嘴一笑,“沒關系,反正姑姑已經(jīng)把我的傷治好了,連以前的傷也不見了!”
小豆子這么天真無害,反而讓夏微心里更過意不去。她下山的第一件事,就是給小豆子買了一雙新鞋,還有一套合身的衣服。之后兩個人隨便找了家便宜的旅館住下,又舒舒服服的洗了熱水澡之后,便躺在同一張床上睡下了。
待小豆子熟睡著,夏微偷偷爬起來,到外面給杜若曦打了個電話。
雖然覺得很抱歉,夏微也只能在深更半夜的時候打擾杜若曦了。杜若曦明天還要上課,只怕到時候就沒工夫接聽她的電話了。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通,杜若曦緊張的聲音傳來,“微微姐,昨天我打你的電話沒打通,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出事了!”
夏微輕輕笑了一下,她能聽出杜若曦聲音里的惺忪之意?!斑@么晚把你叫起來,實在不好意思?!?br/>
“哪里的話,你找到我爺爺沒?”這是杜若曦最擔心的事情,這世間萬物可能奈何不了夏微,但是她爺爺不一樣。
夏微的心陡然一沉,她現(xiàn)在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孩子身上,她突然覺得真的很對不起杜若曦了。果然,她要重新審視自己,不能讓自己忘記來這里的真正理由?!叭絷?,事情有變,我來到這里后,發(fā)現(xiàn)有很多事情跟你告訴我的不一樣。”
“怎么說?”杜若曦更加緊張起來,在夏微走之前,她把基本的功課都給她做好了呀符石美人最新章節(jié)!難不成是她漏掉了什么重大情報,就跟做數(shù)學題一樣,她總是漏掉一個重要的條件。
因為夏微的手機快沒有點了,她就握著充電寶,一邊給手機充電,一邊將自己來到杜家遇到的人、見到的事情告訴了杜若曦。
夏微說著說著,居然把杜若曦給說哭了。她發(fā)誓,她沒有說任何難聽的話。
杜若曦抽泣著,帶著央求的口氣道:“微微姐,你還是回來吧!”
夏微被她哭的心亂如麻,聽她這么說,覺得更加慌了,“你不想找你爺爺了嗎?”
“我爺爺一定是出事了,微微姐,你不用再管了。我不想你卷入我們家的爭斗里?!?br/>
“爭斗?什么爭斗?”
聽杜若曦斷斷續(xù)續(xù)說了之后,夏微才有了一些眉目。她遠遠沒想到的事是,杜家的關系復雜得遠遠超出她的想象。其中有些事,跟今天小豆子告訴她的祠堂有關。
杜家的祠堂里供奉著杜家世世代代當家的靈位,認真算起來的話,杜海涌是杜家第九代當家。杜若曦說,他們家供奉祖先牌位的木頭是用世代當家的血澆灌出來的桃木,有一種很特殊的功效,那就是在每一代當家死后,他們的靈魂會禁錮在上面。他們放棄了黃泉路,放棄了輪回之道,放棄了很多很多轉世成人的機會,在下一代當家繼任杜家后,協(xié)助他一同治理杜家,他們被尊稱為“長老”。
聽到這里的時候,夏微倒吸了一口冷氣。她想起小豆子之前告訴她的,他每個禮拜都會在祠堂見到的海潞大人,莫非就是長老的其中之一!也就是說,杜海潞根本就不是一個活人!
杜若曦還告訴夏微,繼承杜家當家其中之一的必要條件,他不僅是杜家的嫡子,還要有一雙能看到長老們的眼睛,也就是說他必須有一雙像夏微、杜若曦能看到靈的眼睛才行。
但是從很久以前開始,他們杜家的理念在市儈的世界中變得扭曲,他們不再為驅魔而驅魔,而是為利益而驅魔。漸漸的,杜家子孫的靈力一代不如一代。之后向杜若曦這樣能看到靈的孩子,都會被杜家重點保護起來。
杜海澄就是這樣的孩子,他的親生父親杜海洪從來沒有給過他該有的屬于親人的溫暖,反而將他當工具一樣利用起來。杜海洪需要的僅僅是可以用來傳達長老們意思的那雙眼睛跟耳朵!
“……杜海洪坐上當家的位置后,一直很慘無人道。有的時候還會假借長老們的名義,以權謀私。雖然從很久以前,我們杜家就有近親繁殖的規(guī)矩,但是到了杜海洪這里,已經(jīng)成為了瘋狂的強制令,就連十幾歲的小孩子都……”杜若曦興許是想到了什么痛處,捂著嘴痛哭起來。
聽她情緒失控,夏微安慰了她兩句,便掛斷了電話。她想了想,決定還是給彭飛打個電話比較好。
“喂?”彭飛顯然是沒睡醒,聲音都不在狀態(tài)。聽到他均勻的呼吸聲,夏微笑了一下,暗道這家伙是睡著了,便把電話給掛了。
夏微回房躺在熟睡的小豆子身邊,這一晚上就這么過去了。
天剛亮,夏微就被手機鈴聲吵醒了。她抓起一看,來電的是彭飛。
彭飛也是醒來看到通話記錄,才知道昨天晚上錯過了夏微的電話。
“微微,你去哪兒了,好像昨天一整天,你那邊都沒信號?!碧熘琅盹w都快把自己的手機打爆了,無論如何都打不通夏微的電話。
夏微披了件衣服,小心翼翼的下床,生怕吵醒了還在睡的小豆子。她鉆到廁所,才敢出聲說話,“我昨天在山上,山上沒信號。我跟你說一聲,我可能在這邊呆上一段時間?!?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