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護(hù)衛(wèi)又是一愣,看向那桌上剩下的燒餅點心,還有很多都是沒有動過的,說是殘羹剩飯,實則這主子吃的東西遠(yuǎn)比他們在鎮(zhèn)府司的伙食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這恐怕……不大好吧?!鼻仫w猶豫地看了眼身邊的攸踦,卻見攸踦面不改色,徑直走到桌邊坐了下來。
“既然是顧小姐賞賜,那我們吃就是了?!闭f罷,攸踦便已伸手捻了一塊糕點,咬進(jìn)嘴里吃了起來,“嗯,還不錯,秦飛,還不快過來!”
秦飛愣了一下,一臉木訥地走上前坐了下來,相比于攸踦,他反倒是顯得拘謹(jǐn)。
簡容站在一旁,雙臂環(huán)胸笑臉盈盈地打量著這兩個護(hù)衛(wèi),滿臉和氣。
秦飛見顧家大小姐似乎看上去十分和善易處的嘴臉,逐漸便也放開了一些。
過了一會兒,見那邊兩人終于停下,簡容這才慢悠悠地放下了手中的閑書,眼底依稀帶著溫柔的笑意:“吃完了?”
秦飛連忙站起身,一臉憨厚地笑了笑,恭敬地道了一句:“多謝大小姐?!?br/>
簡容微微頷首,悠閑地坐在貴妃椅上,聲音不大不小地對著門外喊了一聲:“小蠻!”
何小蠻一直等在門外,一聽聲音便立刻跑了進(jìn)來:“怎么?”
簡容用下巴示意了一下秦飛:“這位是鎮(zhèn)府司的長官,帶下去好生招待?!?br/>
何小蠻會意地點點頭,對著秦飛做了個請的手勢:“長官跟我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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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飛又一臉不放心地看了一眼一旁的攸踦,這才跟著何小蠻出去了。
簡容低著頭翻了一頁書,口中關(guān)照了一句:“關(guān)門?!?br/>
攸踦頓了一下,見周圍似也沒有了旁人,便也只能自己上前,將門關(guān)上。
門剛一關(guān)上,簡容卻是一甩手中的書,猛地從椅上站了起來,臉上的溫柔笑意早已消失殆盡,一臉警惕地瞪著那攸踦:“你是不是瘋了?”
攸踦緩緩走上前來,一張看似普通的臉上掠過一抹戲謔的笑容,曜石般的眸子猶若深淵一般不見底。
“怎么……本王親自前來保護(hù)你,你還不滿意?”
封毅!
簡容快步走上前,一雙銳利的眸子死死盯著他:“你在這里,一旦被有心人發(fā)現(xiàn),你和我都得完蛋!”
封毅瞇了瞇眼,卻是沒說話,轉(zhuǎn)而尋了張椅子坐了下來。
簡容跟在后頭,聲音雖小,語氣卻十分急切:“我說話,你到底有沒有在聽?”
封毅隨手拿起桌案上的茶杯,悠閑地喝了一口,問道:“你不是想退親?我可以幫你?!?br/>
簡容愣了一下,面色變了變,卻又立刻直了直身子:“退親的事我可以應(yīng)付,不用你幫!”
封毅默了片刻,緩緩開口:“我是不會讓你嫁給別人的?!?br/>
簡容面色瞬間有些錯愕,她驚訝地瞥了瞥眼前的男人,卻又故作鎮(zhèn)定道:“知道了,我也不會這么輕易就把我自己嫁出去。”
封毅嘴角微微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知道就好,在退親的事情沒有解決之前,我會暫時代替攸踦的位置?!?br/>
說罷,他便一擱手中的茶杯,起身走至門前,將門一拉開,徑直走了出去。
簡容目送著那人高傲偉岸的背影,心底莫名閃過一抹異樣的情緒,她輕輕吐了口氣,轉(zhuǎn)身一屁股坐到了貴妃椅上,有些煩躁地扶了扶額。
是夜,月上柳梢,明月軒早已是鴉雀無聲,一片寂靜。
“退親?”何小蠻倒吸了口氣,梳頭的動作不由得頓了一下,“圣旨都下了,退親這事怕是不好辦吧?”
“以顧月笙的身份退親,自然可能性不大,”簡容靠在美人榻上,瀲滟的眸子掠過一抹旖旎嫵媚,“所以,只能另外想辦法,我打算離開顧府幾天。”
何小蠻想了想,很快意會到簡容的意思,她是想借用國師的身份,來阻止這場婚事。
“此計可行!”何小蠻點點頭,微微思忖,卻又覺得不對,“可像是顧家這樣的大戶人家,家里的閨女是不可能在外留宿過夜的。”
古人,就是保守,這也是沒辦法事情。
簡容嘆了口氣,目光掃向房間內(nèi)擱著的那幾箱聘禮,若是她取走一兩樣小首飾,他日聘禮還回去,皇室應(yīng)該也不會太計較這點得失吧?
皇室……應(yīng)該沒那么小氣。
心中主意一定,簡容便又對著何小蠻道:“明日挑幾個不錯的首飾,給劉氏的房里送去,你就跟她說,此番老夫人壽宴出了命案,我覺得不吉利,所以想去福愿寺呆上幾天,來為奶奶祈福!”
何小蠻眸子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睛笑瞇了起來:“奸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