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銘!”
白初航不顧一切猛地撲到白一銘跟前,緊緊的抱著他。七尺男兒的眼睛里居然帶著幾分晶瑩,那久別重逢的喜悅早已沖昏了他的頭腦。
白一銘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哇的一聲哭出聲。但很快,但是好像意識到了什么,也跟著嚶嚶嚶的哭了起來。
“這……”
喬昱和紀(jì)云裳站在一旁,像是在看兩個外星人一樣,完全不明白這到底是什么劇情走向。
“你們……”喬昱有些無奈,眼前一大一小兩個人抱在一起哇哇的哭著,引來周圍許多人的紛紛側(cè)目。
向來不肯開口說話的白一銘,在哭過以后,突然開口喊了一聲“爸爸”,細若蚊蚋的聲音卻讓旁邊的兩個人紛紛石化。
白初航居然是白一銘的父親!
沒想到,世界就是這么小。他們怎么就沒想到白一銘和白初航都姓白呢!
父子二人抱在一起過了良久才終于松開,白初航感激的看著眼前的喬昱:“是怎么找到我的兒子的?他不是是被……被黎東給抓走了么?”
本來那天他收到消息說自己的兒子沒有事,已經(jīng)找到了??僧?dāng)他匆匆忙忙趕到的時候,那人又說給出來的消息是假的,孩子已經(jīng)被黎東給搶走了!
那時他的精神十分的狂躁,得知這個消息以后恨不得立馬把黎東大卸八塊,可黎東卻以此威脅他。
如果不能從城東的項目撤資的話,那他就永遠都別想找到他的兒子!就因為這件事情,白初航撤資,城東的項目,因此遭受到了停止,喬家的企業(yè)才受到了劇烈的沖擊。
可以說喬家的破產(chǎn)和他有著很大的關(guān)系,可他們卻幫他找到了兒子,這于他而言不是天大的諷刺嗎!
喬昱完全就是在狀況之外,聽到他這樣問,更加疑惑不已:“我想白總,你是不是誤會了什么,當(dāng)初是我妹妹在顧家的公司外面撿到了這個孩子,那時候他衣衫襤褸,也找不到人來認親,我們只好收留了他?!?br/>
“銘銘,告訴爸爸這段時間你都經(jīng)歷了什么?到底是誰把你藏起來了?為什么我這么長時間都找不到你?!?br/>
白初航很快理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這樣說來,喬昱收養(yǎng)白一銘的時間并不長,那么之前他又在哪里生活,被什么人收養(yǎng),受到什么樣的待遇呢?
這一切的一切,他都很想知道。
因為他的一次疏忽,把兒子給弄丟了,現(xiàn)在才找回來。他的妻子也因此而得了抑郁癥,就在昨天,她割腕自殺,還好他發(fā)現(xiàn)的及時,才救了她。
白一銘對自己以前發(fā)生的事情閉口不談,聽到爸爸質(zhì)問他以前的事情,小小的身板兒微微抖了一下,似乎十分抗拒。
喬昱很快想起那一次調(diào)查所查到的事情,也有些不忍心告訴白初航,可他終歸是白一銘的父親,應(yīng)該知道所有的事。
于是喬昱輕輕扯了扯他,把他叫到一個安靜的角落里,兩個人單獨談話。
“白兄,接下來我要說的話十分的重要,你要仔仔細細的聽清楚?!眴剃诺纳裆謬烂C,弄得白初航也十分的緊張。
“事情是這樣的,在我們撿到小銘之后,我們對他做了一個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他曾經(jīng)被寄養(yǎng)在陽光福利院里,可是后來就被送到了一家大門大戶當(dāng)兒子。那陽光福利院和黎東是有聯(lián)系的,黎東一直借靠著這個福利院做一些違法犯罪的事情。所以我們現(xiàn)在無法確定,小銘都經(jīng)歷過什么!”
“黎東!”
聽了喬昱的話以后,白初航的手狠狠的捶在一旁的墻上,白皙的指頭上蹭出紅色的血跡,面目都變得猙獰起來,咬牙切齒地說道。
“我一定不會放過他的,我一定會讓他碎尸萬段!”
虧他還以為自己的兒子在黎東的手上,才受他的控制,沒想到黎東這個老東西居然對他的孩子做了這樣不可饒恕的事情。
喬昱微微皺眉,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白總,你先不必太過擔(dān)憂。這件事情,我和顧遲也已經(jīng)有了計劃,如果你愿意和我們一同打擊黎東的話,不如我們就聯(lián)手吧!”
“好,我同意!”
由于白一銘是白初航的兒子,所以喬昱也答應(yīng)了他把白一銘帶回家去。
小家伙第一次和爸爸相認,還有些不習(xí)慣,匆匆忙忙邁著自己的小步伐去病房和喬伊伊告別,這才依依不舍地離開了。
……
江城的機場。
顧遲也下了飛機以后,整個人神清氣爽,他終于再次踏上國土,也感覺自己隔著喬伊伊越來越近了。
簽了國外的合同以后, 他就再也不用擔(dān)心公司上的事情了,這一切他都會安排的十分妥當(dāng)。
至于黎東,一定會讓他付出應(yīng)有的代價!
顧遲也大步流星的出了機場,坐上了自己的車,臉上掛著十足邪魅的笑容,心情看起來不錯。
“錢燼,開車去喬家?!?br/>
錢燼立馬就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于是調(diào)侃道:“久別勝新歡呀,二少!這才出去不過半個月的時間,你就對伊伊小姐這么想念了嗎?虧你在國外的時候還對她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br/>
被人說穿了,顧遲也并沒有害羞,反而給了錢燼一個冷冽的目光,嚇得他趕緊閉上嘴,認認真真的開著車。
騎車一路暢通無阻,直接到了喬家門口,顧遲也麻利的下了車,腳步輕快的走到門口,按了門鈴。
喬昱剛剛把自己的妹妹從醫(yī)院里接了回來,聽到門鈴的聲音,連忙去開門,在看到顧遲也在那一刻喜悅的臉色瞬間耷拉的下來。
“你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預(yù)想中的喜悅沒有發(fā)生,卻看到好友黑著一張臉,似乎很不情愿他的到來。顧遲也立馬察覺到事情不對勁,一張嬉皮笑臉立刻認真起來。
“發(fā)生了什么事?”
喬昱本來是想和他一刀兩斷,再也不準(zhǔn)備搭理他的。他居然敢這樣傷害自己的妹妹,如果不是他在國外沾花惹草也不會惹的妹妹出了車禍。
但轉(zhuǎn)念一想,他畢竟在國外,什么也不知道。所有的錯也不能怨在他一個人身上,于是臉色緩和了一些,回答道:“進來說吧!”
顧遲也剛剛進了門就看到客廳的沙發(fā)上坐著一個頭上綁著繃帶,卻傻乎乎的笑著的小丫頭,心里瞬間軟了許多。
但很快反應(yīng)了過來,連忙沖了過去,一把拉住喬伊伊緊張的問道:“你這是怎么了,頭為什么變成這樣?你這是要笨死??!”
喬伊伊被突如其來的吼叫嚇了一跳,完全處于狀態(tài)之外,微微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人,有些不耐煩的問:“你是誰???干嘛這樣對我吼?我認識你嗎?”
雖然在看到這張臉時,內(nèi)心不自覺地閃過一些什么異樣的情緒,但很快被來人粗暴的動作打斷了。
“伊伊,你……你這是什么意思?我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跟我開這樣的玩笑,不認識我?”
顧遲也還以為喬伊伊在生他的氣,畢竟這么長時間不聯(lián)系,放在誰身上誰都會生氣的,更何況是喬伊伊呢!
“哥……”
喬伊伊現(xiàn)在十分無助,她完全都不知道眼前這個人到底是誰又為什么要這樣對她。
和她同樣疑惑的人也有顧遲也,喬伊伊的目光真摯,眼里甚至連一分怒火都沒有,顧遲也也開始懷疑自我了。
喬昱微微嘆了口氣,看向他解釋道:“伊伊她,在你離開的這段時間出了事情,失憶了!”
“失憶?。俊?br/>
顧遲也說什么也不肯相信,疑惑的看著眼前的喬伊伊,卻仍舊死死的抓著她的手不肯松開,目光真摯帶著幾分委屈。
他才離開這么短的一段時間,她居然就把它給忘了,那么她又是為什么出事的呢?
喬伊伊簡直要被眼前的男人給弄瘋了,她根本就不認識這個人,為什么眼前這個男人還要這樣看著她,好像她做錯了什么事一樣。
而且這眼神就好像是被拋棄的眼神,她拋棄他了嗎?
“算我求求你了,有什么話能不能好好說,你能不能先把我給松開。”
眼前的人看起來眉清目秀,但手勁卻大得很,這么一會兒的功夫,她的手腕已經(jīng)被他搓紅了。
“喬伊伊,你……”顧遲也欲言又止,他真的不敢相信喬依依真的把他給忘了,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話才好。
喉結(jié)動了動,干澀的聲音傳了出來:“你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嗎?我,你也不記得了嗎?”
喬伊伊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不知道為什么自己的心居然跳的這么快。就好像有什么東西想要噴涌而出一般,但是她又實在搞不清楚這種情緒。
她是的確記不起來,于是猛的甩開他的手,從他剛才這個粗暴的動作,她就一點兒都不喜歡。
“抱歉,我說了我是真的記不起來,你到底是誰!”
喬伊伊的表情十分冷漠,并不想跟眼前這個人多說廢話,于是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這一次,顧遲也在沒有任何的力氣去拉住她。
只是眼里帶著旁人無所察覺的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