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鬧!”這話直接激怒了宋父,“你一個女孩子學什么維修?好好在家相夫教子就行了!
“是啊,月月!彼文缸吡诉^來,輕聲安慰道:“別害怕,做錯了事很正常,只要你知錯能改就行。”
看宋母柔聲細語的樣子,陳巖覺得她還挺通情達理,正要開口交流。
突然她接著說道:“你長大了,也該懂事了,爸媽身體都不好,賺不到什么錢,你要多為你弟弟考慮一下,城里的彩禮都要一兩千了,還要買手表和自行車!
得了。
陳巖剛才對她的好感頓時全無,又是一個來玩道德綁架的。
“我不要嫁給李磊!”
提到親事,宋良月委屈地流下了眼淚。
她只見過一次李磊,人又丑,脾氣又差,還沒文化,要她嫁給這種人,寧愿單身一輩子。
“月月,你喜歡讀書,我們把你養(yǎng)到這么大,你難道不知道感恩嗎?”宋母語重心長地說道。
“差不多得了!标悗r知道父母打出養(yǎng)育這張牌,以現(xiàn)代人的思想是肯定爭不過她的,“法律上寫著父母有義務把孩子撫養(yǎng)到18歲,不養(yǎng)你就是犯法了。”
“你什么人?跟我講法律?”宋母換上了刻薄的口氣。
“不講法律講什么?講道德,行啊,宋良月,他們老了,你會不會撫養(yǎng)他們?”陳巖問道。
“嗯,不管怎樣他們都是我的父母!彼瘟荚曼c頭道。
“聽到了吧?你們把女兒賣了,她都還想著給你們養(yǎng)老,這還叫不懂感恩?”
“知道感恩的話,現(xiàn)在就去李家把婚結(jié)了,然后你要打工就打工,我們不管你了!彼文钢罓幉贿^陳巖,把壓力轉(zhuǎn)到宋良月頭上。
“婚姻同樣是受法律保護的,你這是賣女兒的行為,要是告到法院,是要坐牢的!”陳巖毫不客氣地回懟道。
“胡說八道,有本事你去告!”
“只要你們敢逼她這么做,我就會告你們!标悗r冷聲道,“店里不歡迎你們,出去!”
“滾!”宋父被激怒了,抓起桌上用來放烙鐵的煙灰缸就往陳巖身上砸過去,幸虧他反應快,側(cè)過身子躲過了投擲攻擊。
煙灰缸砸在墻上應聲碎裂,背后的宋良月大叫了一聲,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你沒事吧?”陳巖一驚,蹲下來輕聲問道。
宋良月只是蹲在地上嚎啕大哭,內(nèi)心有無盡的委屈。
趁著陳巖不注意,宋父抓住了她的胳膊肘,想把她拉起來。
就在這時,陳巖看到了宋良月手臂上扎著一塊小的玻璃碎片,應該是剛才煙灰缸碎裂時扎進去的。
宋良月不肯走,在地上被宋父拖著。
宋父還一邊罵道:“敗家貨!讓你嫁人就嫁人!不然我們白養(yǎng)你這么大!”
李保全和李金梅喜不自勝。
果然還是要自家人來辦事,連陳巖都插不了手。
可是,下一秒,陳巖就抓住了宋父的手腕,聲音陰沉無比。
“放手!
宋父伸出一根手指指著他說道:“我管我女兒,你別多事!”
“!”
陳巖順勢抓住了他的手指,將它往后按,疼得宋父送開宋良月,調(diào)整了姿勢,嘴里不斷喊著:“住手!”
“你都知道我是流氓了,還這么狂?”
陳巖居高臨下地看著宋父,背著光,陰著臉,讓宋父感到了...恐懼!
不過,陳巖并沒有傷害他,見他放開了宋良月,就送開了手,把宋父推到李保全身邊。
李保全趁機罵道:“陳巖,你竟然大庭廣眾之下傷人!”
“趁我沒發(fā)火,你們趕緊給我滾蛋。”陳巖按壓著指關節(jié)看著他們,今天是真惹火他了。
“我就不走!”宋父脾氣上來了,看了一圈四周,抓起了門口的鐵鏟,紅著眼說道:“今天你不把我女兒還給我,我跟你拼了!
“宋良月,你要跟他們走嗎?”陳巖問道。
宋良月此時有氣無力地側(cè)坐在地上,正在嚶嚶嚶地哭著,身體一抖一抖的。
“宋良月!我問你,你要跟他們回去嗎?”陳巖提高了八度的聲音。
這聲質(zhì)問,讓店里的人全部都感覺到了一股威嚴氣息!
都閉上了嘴,怔怔地看著陳巖。
前世陳巖管理著上萬人的集團,跟他開會的都是董事會級別的人,他都能鎮(zhèn)住場子,幾個小職工,完全是等級碾壓了。
“不...我不回去!”宋良月終于想明白了,父母根本沒有打算放過她,只要被帶走,就會被逼著和李磊成親。
她憋在心里的委屈也是一涌而出。
“為什么!弟弟嬌生慣養(yǎng),我卻要打工端盤子給他買玩具,他還經(jīng)常兇我。爸,媽,我是你們的女兒,不是你們家的保姆!”
“我才不要嫁給李磊!憑什么要給他存老婆本,就要犧牲我的幸福!”
“我不是他的附屬品!”
“嗚嗚嗚!
委屈憋在心中太久,可一直沒有地方可以發(fā)泄,此時已經(jīng)撕破臉,宋良月將內(nèi)心的苦悶喊了出來。
宋父和宋母兩人對視了一眼,竟無言以對。
李金梅知道這樣下去情況就復雜了,嘲笑道:“老宋,你可想清楚啊,我已經(jīng)給了你五百塊錢了,要是這婚結(jié)不成,彩禮錢你可得如數(shù)奉還。”
“對,我還要去你們單位檢舉!說你們管教無方,女兒答應了嫁人中途反悔,還跟了個野男人!”李保全附和著。
很明顯宋父是個死腦筋的人,被這樣一拉扯,他又歇斯底里起來,“宋良月,今天你不走也得走!”
宋母不知從哪里摸出一塊手帕,在眼睛旁邊擦了起來,帶著哭腔說道:“為什么我這么命苦啊,兒子不爭氣,女兒又不停說。”
本來有人要來店里修東西的,結(jié)果看到店里有熱鬧,門口的人越聚越多。
李金梅眼珠一轉(zhuǎn),對眾人喊道:“父老鄉(xiāng)親,你們評評理,陳巖他強占小舅子的女人,是不是很過分!”
“就是,怎么可以這樣!
“陳巖以前不是挺老實的嗎?”
“老實?老實能和鄭瘸子稱兄道弟?”
“滴!!”
一聲漫長汽車鳴笛聲,將眾人的聲音蓋住了。
一輛黑色的桑塔納用笛聲驅(qū)散圍觀人群,在維修店門口停了下來。
兩個穿著中山裝的男人同時打開車門,走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