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一道悶哼聲傳來,云淺溪心口一跳,連忙沖回竹屋。
竹屋里面,殷廷越在用手支起身子,她速度極快的來到床邊,雙手握住他的手臂,焦急問道:“怎么樣?你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
殷廷越眼睛全部睜開,看到她的那一瞬間,心口一緊,手腕翻轉(zhuǎn)將她的手往外推,“這里危險,娘子你快離開?!?br/>
重新抓住他的手腕,云淺溪哭笑不得道:“你放心,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了蟲兒們的養(yǎng)料了。”
聞言,殷廷越目光這才開始打量四周,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不禁問:“娘子,你為何會在這里?”
他那晚和那些黑衣人齊齊摔下懸崖,他醒來時,那些黑衣人還在昏迷當(dāng)中,將他們殺掉后,他拼著意志一直朝高處走過來。
誰知途中又碰到他們的同伙,最后身中霹靂彈再次昏迷。
醒來,便已經(jīng)身在竹屋。
云淺溪將這兩天發(fā)生的事情都告訴了他,又將自己用毒粉引毒蟲的事情說出來,最后怯怯的看了他一眼。
殷廷越難得看到這樣的目光,只覺得可愛非常。
“你……會不會覺得我這樣太兇殘了?”
聽到這句話,殷廷越頓時失笑,桃花眸里滿是溫柔,“娘子做的很好,有些善良是無用的。”
看著那雙眼睛里沒有其他含義,云淺溪這才放心,看了一眼門口,說道:“毒障還有三天才會散去,屆時你的傷口結(jié)痂了我們再出去?!?br/>
即便沒有這群黑衣人,不想他們兩個能活著走出懸崖的人,并非是一個兩個。
殷廷越眸子定定的看著她,并沒有回答她的話。
“怎么了?”云淺溪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眼里閃著疑惑。
看了良久,殷廷越的目光越來越炙熱,正當(dāng)云淺溪要警告他有傷在身不許亂來時,他忽然伸出手,將云淺溪緊緊的擁在了懷里。
“娘子,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還好。”
那一個“還好”兩字,摻雜著心有余悸和慶幸。
云淺溪眼睛頓時熱了起來,手輕輕的放在了他的后背。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云淺溪猛然松開手,心疼道:“你的身上傷還沒好,小心牽扯到傷口?!?br/>
殷廷越卻不以為意,反而將她抱的更緊。
“無事,它越是越痛,我越清楚的知道你還沒離開我?!?br/>
找不到她的那幾個時辰里,殷廷越都不知道是如何才度過的,連最后墜崖他心中都不曾有過一絲慌亂,那種感覺大約就叫生不如死。
世上沒有她,自己獨(dú)活又有什么意思?
王爺王妃失蹤的消息,很快在京城里傳來,這個消息有人歡喜有人愁,最開心的莫過是云府里的云柔。
“云淺溪這個賤人是活該,敢擋我的路,老天終于是看不下去了!”
她臉上的喜悅怎么都擋不住,連丫鬟給她上藥時,弄疼了她一下都沒有像往常一樣責(zé)罰。
沈念紅從房外走進(jìn)來,看著她眼睛上面的藥,笑道:“是了,我們芷柔眼睛也快好起來,可真是三喜臨門吶?!?br/>
云府抬了一房姨娘后,云立安倒也信守承諾,去跟皇帝提了股天花的事情,皇帝也不是小氣之人,很快將股天花送到了云府。
“三喜?”云柔看了一眼沈念紅的方向,“哪來的第三喜?對了,顧將軍最近去哪里了?不會那個賤人不見了他就追過去了吧?”
這段日子她一直讓婢女去將軍府請顧蕭,但每每都吃閉門羹。
沈念紅聞言笑意越發(fā)濃烈,上前握住了云柔的手,道:“顧將軍不知何時去了邊關(guān),還打了一場勝仗呢!”
“真的?”云柔眼中迸發(fā)出光芒,想到那個渾身光芒的男子,唇角勾起了笑容,“這么說,他回來我就能看見他了!”
正好云淺溪已經(jīng)失蹤,但是她再跟顧蕭好好說說,時日一長,他定能會原諒自己的!
除了皇們子,京城里就屬顧蕭最受女子青睞,不僅才容雙絕,還位高權(quán)重深沐皇恩。
對于云柔傾心顧蕭,沈念紅沒有絲毫的反對。
“咱們芷柔啊,日后福氣大著呢?!?br/>
云柔的眼睛已經(jīng)能看到不少東西,看著窗外的樹,她眉頭一揚(yáng):“那賤人就是個災(zāi)星,她一不在,什么好事都會發(fā)生?!?br/>
沈念紅點點頭,慈愛的撫摸著云柔的手,笑道:“跟我們作對,這樣的下場算便宜她了?!?br/>
峽谷之底,竹屋內(nèi)一片安靜。
云淺溪將孫怡留下的茶煮好,遞了一杯給殷廷越。
正在殷廷越接過時,又是一聲慘叫聲響起來。
云淺溪放下煮具,搖頭驚嘆道:“沒想到這些人腦子不好使,毅力是真的多的沒地方放?!?br/>
原以為那天晚上之后,他們能夠安靜很久,可次日早晨,又來了一波黑衣人四處找尋。
殷廷越笑了笑,抿了一口茶道:“驚擾了娘子是他們的死罪,待為夫好了就全殺了,可好?”
他的臉色仍舊是蒼白沒有血色,眸子里透出來的冷光,預(yù)示著他并非是說著玩笑。
云淺溪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是盯著他的臉,一言不發(fā)。
察覺到她的異樣,殷廷越放下了茶杯,目光透著深情,注視著她:“娘子,怎么了?”
不理會他的調(diào)笑,云淺溪眼中露出了猶豫之色。
該不該說呢?
云淺溪看了一眼他那雙勾人攝魂的桃花眼,心跳微微加速,又垂眸看了看腳尖。
興許告訴了他,他能夠從中抽取一些蛛絲馬跡,最后能夠找出對他下毒的那個人。
最終,云淺溪起身坐在床邊,目光和他平視。
“前天我和師父給你把脈,發(fā)現(xiàn)你身上有一種很奇怪的毒,師父如今已經(jīng)回藥王谷幫你研制解藥,你不必太擔(dān)心。”
見她滿眼心疼的說出這些話,殷廷越心中一軟,抬手刮了刮她的額頭,笑道:“嗯,為夫早
就知道了?!?br/>
聞言,云淺溪臉色頓時一變:“你早就知道為何不跟我說,難道不知道這會要你的命嗎!”
說罷,她氣鼓鼓的轉(zhuǎn)過身,不論殷廷越怎么叫她都不理會。
殷廷越索性從背后抱住她,雙手緊握她的柔荑,低沉的嘆息傳進(jìn)云淺溪的耳畔,只聽他道:“娘子,為夫跟你說一個秘密。但你聽了之后,便再也不能從我身邊逃開,你可還愿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