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涵抬腿就往龍哥的手腕踢去,穩(wěn)準狠,龍哥手里的棍子還沒落到沈涵身上,就感到了手腕上的頓疼。
被沈涵踢了一腳的龍哥咬著牙,再次將掉落的棍子撿了起來,而這個過程里,水哥的棍子也已經(jīng)揮到了沈涵面前。
沈涵來不及踢腿,只能用手臂生生擋住自己的頭,可是這時,賀蘭珍竟然拎了個花盆就要往沈涵身上砸去。
電光火石之間,程志卓加入了進來,他一把握住了賀蘭珍的手,而后飛起一腳踢到又要再站起來的龍哥肚子上。
這兩人被制住之后,沈涵就輕松多了,于是在生生接了水哥的一棍子之后,他反身就是一個回旋踢,正好踢到水哥的后頸處,水哥應聲倒地。
此時的龍哥已經(jīng)捂著肚子說不出話來,賀蘭珍一看情勢不對,轉身就要跑,可是卻被程志卓再次一把捉住。
“你們干什么,殺人了,殺人了!”賀蘭珍嚷嚷起來,可是鄰居們竟然沒有一個人開門,唯獨那個被她罵過一臉妖相的男人,從樓下上來了,似乎是剛到家。
賀蘭珍一看有人出來,于是掙扎著就往這人身邊跑,可是她怎么掙扎都掙扎不脫,程志卓的手仿佛有著無窮的力量,賀蘭珍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救命呀,救命呀!”賀蘭珍沖著經(jīng)過的男人叫喊,那男人卻走到沈涵面前,輕聲問:“怎么了,沈涵?”
沈涵稍稍皺皺眉,因為他的記憶里并沒有這個男人的身影,似乎是見過幾次,但是并沒有什么交集,而且他甚至不知道這男人叫什么。
“沒事,你是?”
“我是秦聲,你的鄰居,雖然沒說過話,但是我們見過幾次。我也是今天聽鄰居們說起來,才知道你叫沈涵!鼻芈曊f,聲音輕緩,語調(diào)柔和,似乎整個人都帶著一種讓人平靜的力量,就連沈涵,都在他的解釋之后,心情緩和了很多。
“哦,你好,我沒事!
“這是我的名片,我是一名律師,如果您還和這位女士有沖突,可以隨時叫我!
“好的,謝謝。”
被程志卓固定著的賀蘭珍這回真的什么都說不出來了,只能哀哀地開始求饒。
“小涵,怎么說,我也是你媽呀,是我生了你,是我養(yǎng)了你呀,小涵,我這一次是有點過分,我給你道歉,好不好?我們還是一家人,我還是很喜歡你的呀。你也不想想,這天下哪兒有當父母的不喜歡自己兒子的,還不是想讓你懂事呀!辟R蘭珍說得很有苦口婆心的感覺,可是這話落在沈涵耳朵里卻只覺諷刺。
程志卓此時也松開了賀蘭珍的手,不為別的,因為秦聲和沈涵站在一塊的樣子,莫名讓他感覺十分討厭。
沈涵冷冷看著賀蘭珍,賀蘭珍膽怯地一點點往后挪,挪了幾步之后,終于在沈涵那冰刀一樣的視線里,哭了出來。
“小涵……你想干什么呀,難道你真的要我死在你面前嗎……”
靜謐的空氣里只有賀蘭珍的哭泣聲,幾分鐘之后,只聽沈涵說了一句:“滾!”
賀蘭珍和龍哥架著昏倒過去的水哥,趕緊屁滾尿流地走了。
這一回沈涵也不好讓程志卓和秦聲走了,于是說:“到我家里做一下吧!
程志卓點點頭,秦聲也跟了進去,只是進去之后,才發(fā)現(xiàn)整個家里一點坐的地方都沒有,四處都是被翻動的痕跡,仿佛進了賊,或者說,是真的進過賊,只是這賊是屋主的母親而已。
沈涵打開抽屜,發(fā)現(xiàn)里面的卡都沒了,其中一張卡,上面有五千塊錢,剩下的錢在他隨身帶著的錢包和另一張卡里,也就是說此刻沈涵只剩下兩千七百塊了。
“要不要報警?”程志卓問。
“算了吧!
“不然先到我家坐一下吧,至少喝點水,或者,沈涵,你可以先住到我那邊,我的那個房間比較大,床也大,你要是不習慣兩人一起睡,我可以睡沙發(fā)上。”秦聲說,依舊帶著能讓人平和的力量,似乎無論發(fā)生什么事,到他面前都可以輕松解決,從不會有壓力,也不會焦躁、著急。
沈涵剛要點頭,畢竟他也累了,雖然沒準備到秦聲家過夜,但是他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坐一會是真的,只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程志卓說:“不好意思,你們才剛認識,我和沈涵是老朋友了,他有事我會負責的,就不麻煩他的鄰居你了。”
程志卓說完,秦聲沒注意到他話里的刺一般,點了點頭,而沈涵則后退一步,靠在門邊,玩味地看著程志卓。
“也好,那我先回去了。沈涵,我名片上有電話,有事可以聯(lián)系我!鼻芈曊f。
“謝謝!
秦聲說完就走了,程志卓一轉頭,就看到沈涵正環(huán)臂靠在門邊,目光里透著一股讓他十分尷尬的東西,可是說起來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看秦聲不爽。
“干嘛?”見沈涵依舊那么看著自己,心虛的程志卓外強中干地問。
沈涵微微一笑,眉目輕揚,萬千魅力盡在那笑容里綻放。
“不干嘛,只是覺得咱倆這‘老朋友’,真是特別‘老’!鄙蚝f。
“至少和你這個剛剛認識的鄰居相比,我們多認識好幾個小時。”程志卓說。
“嗯,也對。”
“今晚去我那兒吧,反正明天你還要去我們公司,正好到時候我?guī)闳!?br/>
“行。”
沈涵依舊靠在門邊,表情依舊讓程志卓恨得牙癢癢,可偏偏程志卓又說不出什么,只能在走到沈涵身邊時,伸手輕輕推了一下他的額頭,說:“就不能好好看人?”
說罷,程志卓便走到前面去了,他真是怕了沈涵這種眼光,似乎已經(jīng)將他看穿,而他自認是臉皮厚得能跟城墻比,可是在沈涵面前,竟然總覺得臉燒得慌,真是撞了鬼了。
沈涵隨意看了一眼那已經(jīng)被破壞的門鎖,只能簡單把門關上,跟著程志卓就離開了。
到了程志卓家,沈涵才知道了什么叫真正的太、子、黨,這人住的地方不在帝都的黃金位置,但是也不差,關鍵是,在這種位置中,他家竟然還有一千多平的花園。
這花園被圍墻圍住,外面是喧囂的都市,里面卻仿佛是進入了另一個世界,亭臺、假山、曲徑、樓閣,標準的中國江南水鄉(xiāng)風范,甚至里面的花花草草都帶著特有的韻味。
不過這么大個地方,竟沒什么人住,只有幾個傭人走來走去。
沈涵被程志卓領到了一個寬敞的房間,房間有矮桌和蒲團,兩人坐到蒲團上,程志卓對傭人說了一句:“上茶。”
幾分鐘后,傭人端著一套茶具就放到了矮桌之上。
傭人原本要給他倆泡茶,但是程志卓揮揮手讓她下去了,自己則端過茶壺,洗茶,倒茶,看上去是很會喝茶的人。
沈涵接過程志卓給的茶,喝一口,一時也喝不出什么好壞,只是細細品過之后,才發(fā)現(xiàn)果然是入口略苦,回味卻甘甜馨香。
沈涵還想夸一句程志卓這茶,結果程志卓說:“你那鄰居明明是個律師,為什么會跟你一起住在那么破舊的地方,說不定他有什么問題!
程志卓說完,沈涵又玩味地看著他,看得程志卓一時又無語起來。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這么在意秦聲,反正就是看他不慣,而自己其實是個很心大的人,即便是和溫寺期一起喜歡上封小黎,也沒這般對溫寺期過。
伸手捂住沈涵的眼睛,程志卓一口將自己茶杯的茶喝掉,然后匆忙再給自己倒一杯,再次一口喝掉后,他扔下一句“早點睡”,就走了。
留給沈涵一壺茶,還有一間寬大的屋子,以及他今晚不錯的心情。
沒錯,沈涵是gay,向來都是,而他對程志卓也說不上動心,最多算是有好感,因為知道他喜歡封小黎,所以沈涵也沒想過其他,不過若是某人自己彎了,那肯定也怨不得沈涵。
心情不錯的沈涵,決定再看看,因為他不確定自己是否會喜歡上他,也還不確定程志卓是否能接受他自己喜歡上了一個男人的事實。
沈涵閑適地啜一口茶,心想無論如何,這個世界都有意思多了。
有傭人過來,領著沈涵去了隔壁的房間,介紹了一下在哪兒洗澡,睡衣在哪兒,早餐會什么時候送過去之后,便走了。
沈涵簡單洗個澡,換上睡衣,而后又打開了房間里的一臺電腦,電腦桌面上就有武斗王座的圖標,點擊進入,沈涵決定還是先完成自己的工作要緊,畢竟錢現(xiàn)在對他來說,是最重要的東西。
看著申請信號的界面上,一句“請輸入您的游戲昵稱”,沈涵想了一下,輸入:等你覺醒。
而此刻另外一個房間內(nèi),程志卓撥通了某位損友的電話。
“是我……滾,我有正事……給我查個人名字叫賀蘭珍,三天之內(nèi)給我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