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中年男子聯(lián)袂而來,其中一個是劉繼沖,另外一個寬袍大袖,一副儒雅做派,趙錚卻不認識!
李筠眉頭一皺,問道:“繼沖,怎么回事?”
趙錚與符璃交換一個眼神,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趙錚皺眉道:“李公,我等在商討匡扶大周之計,怎可有外敵在場?”
盧贊道:“今時不同往日,汴梁已經(jīng)換了主人,如何不能同仇敵愾?”
趙錚冷冷一笑:“那好,即便是北漢有些幫忙,出兵協(xié)助,打敗了趙匡胤之后又當如何呢?”
在場之人都有些愕然了,這是個很實際的問題,但之前因為各種各樣的緣故,彼此心照不宣,盡量回避。此刻,趙錚卻故意把這個尷尬的話題擺上了臺面。
北漢是后漢王朝的殘余政權(quán),后周滅了后漢,而后漢隱帝又殺了郭威和柴榮的兒女,都是不共戴天之仇。現(xiàn)在有了共同的敵人趙匡胤,聯(lián)合出兵可以,但是結(jié)束之后?
戰(zhàn)爭是手段不是目的,戰(zhàn)后的利益分配才是重點。李筠與趙錚吹噓的符二公子或許各懷鬼胎,但至少表面上有匡扶后周的共同目標。可是北漢呢?他們的皇帝劉均肯定想趁著機會,重新入主中原。
不管是表面上,還是實質(zhì)上,兩家的利益是相悖的。
昭義軍節(jié)度使府大堂上,完全成為趙錚與盧贊兩人的辯論,其他人都默默聽著,內(nèi)心也在激烈的掙扎和權(quán)衡。
趙錚的態(tài)度很堅決,目的就是動搖北漢與潞州之間聯(lián)盟的輿論基礎(chǔ)。
聞名不如見面,盧贊終于體會到,這個小和尚不簡單,同時也有些不懷好意!
趙錚哈哈一笑:“閣下以為該攜帶什么信物呢?二公子的親筆書信,再加蓋許州衙內(nèi)指揮使的印鑒?這可是天大的事情,弄不好就是抄家滅族的下場,誰不得小心點?
來之前,二公子并不確定李公對大周的忠誠,以及匡扶大周的決心,豈敢輕易信任?萬一密信送上,改日出現(xiàn)在汴梁垂拱殿的案幾上該如何是好?所以在下來潞州的第一個任務,首先就是觀察,確定李公的意向,再作打算!”
李守節(jié)聽到這話,難免有些酸楚。李筠也覺得臉上無光,他在乎的是起兵大事,兒女婚事的面子問題微不足道。
盧贊質(zhì)疑道:“空口無憑,說不定是你小和尚信口雌黃呢?”
盡管他真說到點子上了,但趙錚身為律師多年,處變不驚,老練從容是最起碼的要求,故而沒有漏出絲毫的破綻。只是笑道:“是,沒有確鑿的憑證確實難以讓人信服,這個容易……只要將消息送到許州,抑或魏州,結(jié)果立即顯現(xiàn)?!?br/>
盧贊顯然不信:“說得輕巧……我看八成是少年人信口雌黃吧!”
李筠與閭丘仲卿面面相覷,看管如此嚴密,還是能內(nèi)外互通消息,看來潞州的真的沒有什么秘密可言,真是讓人惱火??!
趙錚笑了笑,楚昭輔既然能把字條送進普濟寺,自然也有辦法拿出去。
想必現(xiàn)在已經(jīng)送去汴梁了吧,若是那邊慢了,不能及時配合演戲,后果可就糟糕了。
楚大叔,趙大哥,你們千萬不敢磨嘰??!
……
……
和趙錚預想的差不多,楚昭輔得知事情的發(fā)展之后,大為驚訝。小和尚怎么一轉(zhuǎn)身就成了郡主的情郎?難不成他真是符昭遠的人?符家真的要造反?
如此重要的情報,自然在第一時間送到汴梁,趙光義先看到的時候大吃一驚:“皇兄,怎會這樣?”
趙光義迷惘道:“皇兄的意思是……”
說趙普,趙普到!趙匡胤話音落地,大宋右諫議大夫,樞密直學士趙普便匆匆而來。
趙普接過匆匆瀏覽,不由贊嘆道:“嗨,反客為主,沒想到他年紀輕輕,還有如此手段?!?br/>
趙普雙手舉起一個卷軸,說道:“這是從霸州剛送來的,趙錚的情況調(diào)查,臣沒想到他竟然……”
趙匡胤一臉狐疑,接過一瞧,看見那幾行文字時,也是大為驚訝,愕然道:“果真嗎?”
趙光義看著皇兄手中的卷軸,不由大為好奇,上面到底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