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岡純夏看到他倆倒沒覺得有什么意外,因為剛剛她就已經(jīng)聽到走廊傳來的腳步聲了,其實跡部和手冢也沒想到能碰到他倆,他們只是剛好路過這里,結(jié)果好巧不巧偏偏這時候門開了。
好了,現(xiàn)在也不知誰該先走。
此刻的五樓走廊,彌漫著窒息般的尷尬感,只不過有人除外。
“晚安,拜拜。”
乖巧的朝屋里晃了晃手,富岡純夏自然無比的替幸村關(guān)好了門,然后看著前面兩個高大的男生,語氣冷漠的提醒道:“擋路?!?br/>
得到信號后,手冢趕緊朝旁邊讓了讓,富岡純夏大步一躍,和他們無聲錯開后,自己很快就下了樓。
輪到夜巡時,她不放心的又爬到幸村窗臺,當看到那里窗鎖緊閉后,才安心離開,只不過讓她沒想到的是,從這晚起,就一直有個煩人的家伙,開始跟在她后面。
“師傅,富岡師傅……誒?怎么又不見了?!贝逄锪冀榭粗諢o一人的街巷,他跳到高處,結(jié)果這四周都沒看到一個人影,他有些氣餒的跳到地面,雙肩垮落,扛著自己的刀袋,一臉頹喪的往回走。
“今天又沒追到人咯~”
赤西一撇了眼手表,又看向進門的男人,咧嘴笑道,“村田,都跟你說了想要她教你很難的?!?br/>
村田良介腦袋靠在桌子上,眼神哀怨:“為什么呢?明明第一次見面都這么友好?!?br/>
“第一次見面就肋骨斷,那這種交流方式確實非常的友好。”赤西一翻了個白眼,“你怎么和黑川那家伙一樣啊,明知要挨揍,偏偏就還要去挨揍。”
“誒……赤西前輩,這就是你不懂了?!?br/>
“對對,我確實不懂你們這群學呼吸法的家伙,能把腦子都給呼吸沒了?!?br/>
村田良介立刻反駁道:“你不懂!她真的很強誒!十一之型!我聽都沒聽過!”
他哀嚎道:“啊……我好羨慕黑川前輩,他居然看到過?!?br/>
赤西一搖了搖頭,端起桌上咖啡喝了一口,然后繼續(xù)盯監(jiān)控,看數(shù)據(jù),“你還不出任務?”
“不去,我要拜師!我要修煉!我也要打上弦!”
“三十年了才出來這么一個上弦,你想和他們打?”赤西一掃了他兩眼,“良介,算了吧,到時候你都老了?!?br/>
村田良介抬起頭,坐直身子認真說道:“不!爺爺說了的,上弦可有6個呢,6個,保不準就遇到了,誒對了,你們怎么都不說這次遇到的上弦是幾號???”
赤西一輕飄飄回道:“因為本來那個上弦眼里就沒有數(shù)字啊?!?br/>
“誒——?”村田良介驚得長大了嘴,“沒數(shù)字?!那,那這不就是不知道他們有多少個鬼了嗎?”
“嗯?!?br/>
這個消息對于他們而言,確實不利,畢竟一直以來他們都默認上弦和下弦一樣,都為六個,并且實力按數(shù)字排列,但這次遇到的上弦沒有數(shù)字,那這就不能分辨他們總體實力,要是像那種級別的鬼有7、8個,甚至更多,可就麻煩了。
村田良介臉上浮現(xiàn)出了擔憂:“怎么辦啊……”
赤西一當然也沒辦法,“還能怎么辦,只有走一步先看不一步了,哎呀,你快去休息吧,別找了,明天還要和我回京都呢?!?br/>
“去見爺爺嘛。”村田良介悶悶不樂起身應道:“知道了?!?br/>
——
“那就這么決定了!今年海原祭我們b組女仆咖啡廳!我們要和a組那群家伙搶,生,意!”
“哇哦吼……”
感受著四周無比熱烈的鼓掌和歡呼聲,被吵得腦子嗡嗡疼的富岡純夏暗暗嘆了口氣。
什么亂七八糟的,還女仆、男仆。
海原祭在即,立海大全校都一副張燈喝彩的模樣,所有人都在期盼這個節(jié)日的到來。
“湯川左邊一點,哎呀,掛高啦?!?br/>
“知道了知道了。”
……
“優(yōu)醬,你覺得我畫得怎么樣?”
“很不錯哦,益美?!?br/>
……
沿路下來皆是各組學生熱枕的裝飾自己班級,模樣也都是五花八門,什么咖啡店、餐廳、樂隊、鬼屋……看得人那才叫一個眼花繚亂。
里面稍微讓富岡純夏有些在意的就是隔隔隔隔壁的f組——鬼屋。
她特意從那邊繞了好幾圈兒,結(jié)果在看到就是一群學生穿著很丑的衣服去嚇人后,瞬間沒了興趣,對于她自己組的活動,那可以說是更沒興趣了。
幸村他們班好像準備的是co……co?cospy?但好像因為他是網(wǎng)球部的部長,所以他不打算參加班級的活動,他的重心更多在網(wǎng)球部。
網(wǎng)球部這次準備的是舞臺劇,當場票就被眾人搶得秒空,足以見得他們在學校人氣有多高。
弓道部據(jù)說是射氣球比賽,來參加的同學只要贏了就可以拿禮品。
總而言之就是很熱鬧。
“富岡師……”
又一次甩掉這個最近每天夜巡就開始跟著她跑的跟屁蟲,富岡純夏手腳麻利的跑到另一個街區(qū)。
今晚她運氣蠻好的,沒多久就抓到一個準備干壞事的小鬼。
藍影涌現(xiàn),富岡純夏提著男生的衣領(lǐng)將他扔到一邊,然后轉(zhuǎn)身對著那個準備沖過來咬她的鬼,果斷一刀。
猩紅的鮮血從脖間迸濺,飛揚在半空中后墜落至地,富岡純夏感受到了身后男生突然急促的呼吸聲。
“這,這是什么……”他捂著自己泛紅的脖子,大口喘著粗氣。
富岡純夏轉(zhuǎn)身一望,兩人視觸碰之時,雙方都不約而同被對方的樣貌給驚愣了片刻。
這是一雙晶瑩剔透紫眸,看似多情的流轉(zhuǎn)中又透漏著一股淡漠的貴氣,這和他本身的樣貌氣質(zhì)也非常的匹配。
男生肩膀還背著一個長長的袋子,如果沒看錯,應該是和弓,只見他彎下了腰肢:“你好,我叫藤原愁,剛剛,多謝?!?br/>
富岡純夏將刀尖上的血珠甩開,然后緩緩把到收入鞘中,“下次記得走大路?!?br/>
此時也不過11點過的樣子,還有很多街區(qū)都處于燈火通明的狀態(tài),這家伙也不知該說運氣差還是運氣好,偏偏這時在路上就被鬼盯住了,幸好富岡純夏今晚路過這里,要不然明早這里又是一片慘狀。
藤原愁指著那個已經(jīng)消失大半個身子的怪物,低聲問道:“請問,他是……”
“鬼?!?br/>
富岡純夏并不打算隱瞞實情,在她看來,既然都已經(jīng)遇到過這種東西了,逃也逃不了,倒不如直接面對。
果不其然,對面男生一臉不可置信的模樣:“鬼?這世界上真的有鬼?”
富岡純夏瞥了他一眼:“你不是看到了嗎?!?br/>
藤原愁倒吸了一口冷氣,他臉色蒼白的又朝這個一刀就把對面了結(jié)的女生鞠躬謝道:“多謝?!?br/>
“走?!?br/>
藤原愁一愣:“嗯?”
富岡純夏停下腳步,扭頭看了他一眼:“不要浪費我時間?!?br/>
“……,是?!?br/>
兩人亦步亦趨走在這條水泥小道上,沒過多久,前方就出現(xiàn)了一片燈區(qū),那里車朝流動,還有不少人在步行。
在到有光出現(xiàn)后,富岡純夏便沒再繼續(xù)向前,而是抱胸靠在一邊墻上,沉默不語。
藤原愁的腳停在了光暗交織處,他回頭一望,沒想到原本靠在那里的女生,已經(jīng)人去樓空。
她的名字,他都還未曾問起。
從高處望著人走入光道,混進人群,富岡純夏沒有絲毫的猶豫,轉(zhuǎn)身就奔向了黑夜。
雞鳴三聲。
當黎明的曙光逐漸浸漫這座城市上方,天剛微亮之際,富岡純夏才慢條斯理回到了醫(yī)院。
“師傅——”
熟悉的男聲在不遠處響起,富岡純夏眼角一抽。
早早起床,村田良介就一直蹲在住院部門口,當看到人出現(xiàn)后,立馬小跑過來:“您回來了?渴不渴啊?餓沒餓?。课医o你準備了牛奶、三明治還有飯團、面包,您看您要不要先休息休息再練刀?”
他畢恭畢敬雙手捧著東西,朝前一遞:“請享用?!?br/>
富岡純夏:這是哪來的傻子?
“你想干什么?”被煩了好多天了,她真是頭都大了。
村田良介眼睛一亮:“求求您教教我呼吸法吧。”
富岡純夏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朱唇吐露無情:“沒空?!?br/>
“我一定會好好學習的?!贝逄锪冀殄浂簧岬囊宦纷咴谒砗蟆?br/>
富岡純夏腳步加快:“沒興趣?!?br/>
“我真的真的會很努力,請不要嫌棄我。”
見前面人沒說話,村田良介繼續(xù)碎碎念道:“我很聽話的,也很能吃苦,我打小就在學呼吸法,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求求您就教教我吧。”
富岡純夏無奈轉(zhuǎn)身:“你不適合當繼子。”
繼子最好是在他們少年時代就開始培養(yǎng),像義一,就是在10歲的時候,義勇把他收下的,當時主公也問過她有沒有合適的人選,不過她拒絕了,她不是教人那塊料,教不了,如果鱗瀧老師還在的話,她倒是可以給這個人引薦一下。
“繼子?”村田良介有些沒明白對面人的話,他傻笑道,“什么繼子???我想當您的徒弟?!?br/>
“我不是培育師,不教學生,繼子的話,10歲左右的孩子可以考慮。”
現(xiàn)在這種局面,就算富岡純夏再不愿意,但若能培養(yǎng)出一個繼子,那還是挺有必要的,可眼前這個男人年紀實在太大了,刀路已經(jīng)定型了,不好再教。
聽完她話的村田良介瞳孔地震,音量逐漸拔高:“難不成您的意思是說您只收年紀小的孩子,當您的繼子?!”
富岡純夏歪頭:為什么這么震驚,有什么不對嗎?
“富岡師傅,您也才十幾歲??!怎么,怎么就非要收和您差不多年紀的人……人來當繼子呢?!”
“……”
為什么?因為好培養(yǎng)啊,蠢貨!
富岡純夏在心里搖了搖頭,她現(xiàn)在也沒精力去練刀了,回屋洗洗睡睡覺吧,現(xiàn)在還能躺個2小時。
不愿再去理會那個還在不停念叨繼子問題的男人,她輕輕打了聲哈切,抬腿往大廳邁去。
村田良介見她離開,大叫道:“等等——”
恰逢此刻前面的電梯門也打開了。
幸村看著迎面而來的富岡純夏,臉上頓時揚起笑意:“富岡,回來了?”
只不過下一秒他差點就被不遠處人聲的怒吼,嚇得平地摔跤。
“噗通……”
村田良介直接原地跪滑,一路飆到富岡純夏腳邊,他手重重拍在地面,腦袋著地,發(fā)出清脆又響亮的碰撞聲。
他聲音鏗鏘有力,元氣滿滿:“母親——我愿意當您的繼子,求求您不要嫌棄我年紀大!我會好好聽您的話!我不比那些人差!求求您,收下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