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莫離賊無彈窗場靜默,莫天涵的話雖然有些偏激,但對于這些一直T是凡人、不是俗人的人來說,卻無疑當(dāng)頭棒喝,竟無一人找到理由反駁,也不敢反駁。她這么強勢的舉動,讓許多人突然想起了她的身份,與其他任何一個國家都不相同的莫國郡主,皇位的第一繼承人,唯一繼承人,莫國老皇帝一命嗚呼之后,擁有整個國家的人,不要說閹割一個無權(quán)無勢的儒生,就是派人滅了他的滿門,只要她高興,都可以輕輕松松、毫無顧忌的做了。何況還是這個不知死活的儒生,先對她出言不遜。
躺在地上的儒生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心神俱驚,滿臉恐懼地看了看莫天涵,白眼一翻,徹底昏了過去。
莫天涵淡淡瞥了他一眼,冷嗤道:“沒用的東西。敢做不敢擔(dān),這樣的膽子,就算才學(xué)再好又怎樣,滿腹經(jīng)綸又如何?日后上朝為官,只會欺軟怕硬,還怎么能公正廉明,不畏強權(quán),為百姓謀福,為百姓申冤!”
莫天涵目光輕輕一轉(zhuǎn),掃過全場,帶著上位者審視的話語清晰地傳到了在場的每一個人耳中,不少人略一思索之后,眸中漸漸帶起了狂熱,燃起了崇拜。他們辛辛苦苦、寒窗十載是為了什么?不就是考取功名,光耀門楣,為國效力,為民謀福!當(dāng)然還為了獲得更好的生活。
為百姓們謀取福不就有了好的業(yè)績了么,有了好的業(yè)績不就有了更好更高的官位了么,有了更好更高的官位不就有了更好的生活了么?所以,對于背后沒有龐大勢力的人來說,遇到一個看中業(yè)績,重視百姓,甚至還親自鼓勵他們與比自己位高權(quán)重的邪惡勢力做斗爭的上司,是一件無比美妙,無比興奮,無比激動的事。
現(xiàn)場還有少少一些心地純良,熱愛文學(xué),真心為百姓著想的人,看到莫國郡主這般愛護百姓,心中也涌起了感動與安慰。
可以說,莫天涵這幾句話,獲得了在場大多數(shù)人的好感。甚至一些耿直的熱血人士,已經(jīng)忘了這位郡主的風(fēng)評,暗暗決定,天才會結(jié)束之后就到郡主府去應(yīng)聘當(dāng)客卿。
視線轉(zhuǎn)到書生身上,書生驚慌,“噗通”一聲跪在莫天涵面前,渾身顫抖道:“小人該死!小人該死!郡主饒命!郡主饒命!小人再也不敢了……”
莫天涵鄙視地睨他一眼,目無表情道:“自己掌嘴一百,然后滾吧?!?br/>
“是是,謝郡主,謝郡主!”書生連聲道謝,就著跪在地上的姿勢,“噼噼啪啪”地甩起了自己的耳光。
眾人看到他的形狀,紛紛搖頭,想著這兩人還真是物以類聚,不由在心中重重鄙視起來。還有的人想到昏過去的儒生還是大儒趙先生的弟子,如此惡行惡相,實在是有失其師的臉面風(fēng)范。
莫天涵可不管這些。在節(jié)奏感無比強烈地耳光聲中。走到滿頭大汗地李曉筠面前。身上冷漠強硬地氣質(zhì)便如皚皚白雪遇到陽春驕陽。驟然化冰。極具親和力地笑道:“李小姐。時間差不多了。天才會是不是可以開始舉行了?”變臉度之快。看得蒼冽一陣無語。
不說莫天涵是這里莫國土地上身份最高地人。就是經(jīng)過剛剛這件事??v然她是相國千金也一時被鎮(zhèn)住了。雖說還有一些人沒有到。但她又哪里敢拂她地意。強笑道:“郡主說地是。請郡主上座。天才會馬上就開始?!?br/>
莫天涵滿意地點點頭。招呼笑得無比燦爛地離揚朝主座上走去。
在主座上坐定。莫天涵再也受不了從方才起就一直笑吟吟盯著她看地離揚。忍不住問道:“你笑得這么開心干嘛?”
離揚聞言。臉上地笑容越迷人。湊到她耳邊以只有兩個人聽得到地聲音。低聲道:“沒什么。只是突然覺得你好可愛?!?br/>
天涵微怔。隨即朝他翻了翻白眼。但或許是離揚說話地時候靠太近地原因。她耳根不由自主泛起一片紅色。
站在她旁邊的蒼冽,冰眸中卻倏地閃過一抹連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異色。
天才會在莫天涵的壓力下很快開始了。這個大會的名字叫做天下人才大會不是沒有道理的,它和普通的詩歌大會不同,寫詩作詞在這場盛會上只是占據(jù)了很小的一部分,更多的時間是在場眾人對如今天下局勢,各國施政綱領(lǐng),需要修建的設(shè)施,頒布的法令,甚至于某場著名戰(zhàn)役的探討。眾人起先顧慮莫天涵在場還有些緊張,但見她也連連點頭之后,便一個個放寬了心思,侃侃而談起來。畢竟嘛,這除了是一場人才大會,揚名大會,更是一場招聘大會。這些人揚名為什么,討論國家大事為什么,還不就是為了能夠有好的組織,大的勢力招聘自己,能讓自己去大揮拳腳、一展抱負(fù)。
很多勢力雖然掌門人沒有出席,但都派了代表前來,更有不少專業(yè)會場記錄,把大會上每個人的觀點言統(tǒng)統(tǒng)記錄起來,拿回去給他們主子過目,從而挑選人才。
而現(xiàn)在眾人中有一個現(xiàn)成的龐大勢力副掌門莫天涵,他們又怎會放棄這個表現(xiàn)自己的機會,自然講得**澎湃,口沫橫飛。眾多才人們的討論,讓莫天涵對各國情況有了更多的了解
下局勢有了更深層次的把握,這不得不說是個意外收
大會進行期間,齊王世子周顯率領(lǐng)著大幫齊黨的二世主們,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卻現(xiàn)大會竟然沒有等他們到來就開始了,雖然很有些不滿,但瞄瞄主座上神情安然的莫天涵,還是牙咬切齒地走到主辦方為他留下的空位坐下,沒有蠻橫干擾大會進程。
由于大會參與者眾多,預(yù)定了整整一天時間,到了晌午主辦方擺上了豐盛的午餐,前來與會的又都是些文人墨客,風(fēng)流之士,席間還非常周到地安排了精彩的歌舞助興。
佳肴美酒,麗舞美姬,唇齒留香,鼻翼飄香,午餐時分,熱鬧非凡。
為了以防萬一,來這兒之前,莫天涵、蒼冽都服下了隨玉階的解毒藥物,莫天涵更是仗著靈元珠百毒不侵地強大功用,沖著幾案前的美食就開始大吃大喝,絲毫不在乎自己的郡主形象。當(dāng)然,這看在有心人眼里,又是一陣贊嘆,郡主真是豪爽,一點都不挑剔,一點都沒有高高在上的架子。
酒過三巡,場間一群身著粉紗的舞姬翩翩而來,紗衣輕擺,腰肢慢扭,一神一態(tài),盡顯妍媚,看得場下眾多才子們熱血沸騰,拼命鼓掌叫好。
“天涵覺得這些人說的怎么樣?”離揚笑瞇瞇地拿著一個薄薄的白色酒杯,輕輕晃動著。
莫天涵已經(jīng)吃飽了,便放下筷子道:“說了他們想說的吧。你怎么想起問這個?”
“我是看你剛剛聽得那么入神,以為你覺得他們說得很有道理?!?br/>
“怎么,你覺得他們說得都沒有道理么?”莫天涵頗有興味看著他。
離揚輕輕一笑:“這倒不是,只是各人有各人的看法和觀點而已。我并不是……”
“?。 ?br/>
離揚話還沒講完,熱鬧非凡的會場忽然響起一聲痛苦的慘叫。
救命……”
接著無數(shù)慘叫聲從會場的各個角落同時響起,此起彼伏,好不悅耳。
莫天涵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聽到“叮叮叮……”,蒼冽已經(jīng)疾掠到她身前,手執(zhí)長劍,為她劈下了無數(shù)激射而來,泛著幽幽藍芒的飛鏢。
歡樂的會場中,才人們紛紛倒下,就像割掉的麥子一般,一片接著一片。原本秀著動人舞姿,展示著誘人身段的麗顏舞姬們,粉紗亂飛,瞬間化為了唇齒鮮紅,癲狂嗜血的粉紅修羅,柔軟的薄紗飛舞間,一枚又一枚的飛鏢,就像蝗蟲似的,不斷朝周遭眾人射去,
寒光閃,鮮血飚,粉紅修羅纖手招。一道又一道的血箭噴射而出,濺在朗朗乾坤之下,在燦爛陽光的照耀中,閃動著動人心魄的光芒。
相國府的侍衛(wèi)們終于趕到,這時舞姬們身上的飛鏢已經(jīng)射完,她們拔出隨身匕,就朝包圍上來的侍衛(wèi)刺去。
此時,黑影忽現(xiàn),無數(shù)黑衣人從山腰中部茂密的樹叢中沖出來,手持利器,迅捷無比地朝場中眾人沖來,一股森冷的肅殺之氣頓時彌漫整個會場。
驚懼,被死神掐住脖子的驚懼!
絕望,性命就在刀落間的絕望!
沒有人想得到舞姬會是刺客,沒有人知道為何會突然沖出來這么多黑衣人,沒有人明白他們不過是來參加一場招聘大會而已,怎會如此之衰地遇到這么多殺手的刺殺事件!
眨眼間,六名從樹叢中出來的黑衣人已經(jīng)沖到了莫天涵面前,蒼冽手持長劍,就這么威風(fēng)凜凜,不閃不避地站在莫天涵身前,為她擋下一切攻擊,一切危險。
突然,山腰中部的大殿屋瓦上也悄無聲息地飛掠出一批黑衣人。他們剎那間已掠到莫天涵等人身后,趁著蒼冽與前面六人纏斗,舉刀便向毫無防備的莫天涵斬去。
“嗆!”
兵刃交擊之聲,莫天涵猛地回過頭來。
一群從會場左側(cè)沖出來的黑衣人,與想要刺殺莫天涵的人斗上了,莫天涵瞄了瞄他們領(lǐng)口處不甚明顯的紅絲繡線,知道是為了預(yù)防這是一次鴻門宴而埋伏起來血屠宮眾人。剛剛擋下三名刺客從她背后殺過來的冷箭的,正是陰無盡本人。
同一時間,她身邊的離揚也被幾名黑衣人盯上了,冷光凍人,仿佛閃電一般迅猛絕倫地朝他砍去。莫天涵心中一緊,還沒來得及叫出“小心”,那追魂奪魄的冷刀已經(jīng)被另外的黑衣人擋下,不知道何時,會場右側(cè)又沖出來一批黑衣人。
莫天涵愣了。這些黑衣人到底是哪兒來的?
此時的會場,只能用混亂來形容。
對于同一個人,有的黑衣人要殺,有的黑衣人要救,又都是穿著同樣的黑色衣服,就連樣式都沒多大區(qū)別,在亂成一團的戰(zhàn)場上,咋眼間根本分不清楚誰是敵人,誰是同伙。
好在這些都不是剛出來混的毛頭,雖然難以分清,但他們很快反應(yīng)過來,保護自己要保護的,同時刺殺自己要刺殺的,于是變成了黑衣比武場的天才會場一時間刀光劍影,寒意陣陣,隨時可見滿場飄飛的朵朵血花……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