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陳暮再次睜開眼睛時,他發(fā)現(xiàn)自己在黑暗的地下溶洞中。
渾身劇痛,根本無法動彈,陳暮一度以為自己快要死去了。所幸,他脖子上的混沌石受到陳暮體內(nèi)微弱的歸元真氣激發(fā),緩慢地釋放著靈氣,滋潤和修補著陳暮那垂死的身體。
這里不單空氣中氧含量低,而且具有強烈的腐爛味。普通人在這樣的環(huán)境待上小會就會有明顯的中毒反應(yīng),但陳暮貌似沒有一絲過敏或者中毒的感覺。
“我還算是人類嗎?”陳暮苦笑,第一次有了這種念頭。
有強烈臭味的地方,絕對不算安全的地方。即便心里著急,陳暮也無法動彈,只能耐心地等待身體恢復(fù)。
漸漸地,陳暮感覺自己的指頭能動彈了,夜視能力逐漸恢復(fù),聽力和觸覺也在好轉(zhuǎn)……
他終于能撐起身子,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布滿了可怕的咬痕,甚至耳朵都少了半截。幸好這些傷口都在快速的恢復(fù)中。
“少了很多肉……這種減肥方式太可怕了……”陳暮在心中自嘲。
又過了會,陳暮終于稍微具備移動能力,他發(fā)現(xiàn)自己所處的這個溶洞,原來是地下河的通道,幾米處就是川流不息的地下河水。
周圍全是黏糊糊的爛泥和巖石,在其上還能看見不少腐爛的肉塊、陳舊的血跡……
陳暮自言自語:“這里是黃泉嗎?”
他清點了自己的東西,除了混沌石和緊握在手中的闕邪,十分意外的是,他別在腰間的極光A-11還在,雖然游俠服大面積破損,但幸好腰部以下沒壞,不單使極光沒有掉,也遮住了下身隱私處。
可是,這極光槍膛內(nèi)只剩一顆秘法銀彈。
此時,他依稀聽到了呼救聲。
這里是個擴展式的地下洞,因此有露出河水的巖岸,但在陳暮目之所及的上游,那就只有窄窄的河道,沒有岸,就像偌大的地下水管。
隨著陳暮身體的恢復(fù),耳中的呼救聲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悲戚,他咬牙站了起來,決定去看看。
“既然有人呼救,至少證明那里有離開地下河的出口。就算有危險,也應(yīng)該去看看?!彼@樣自我安慰。
他勇敢地走入地下河中,逆流而上。
上佳的水性稍微抵消了他身體虛弱的負(fù)面影響,再加上河水并不湍急,他還是能慢慢地向上游去。
陳暮發(fā)現(xiàn),這個地下溶洞和地下河,并不完全是自然形成了,里面有不少人工的痕跡。
“難道這里是什么古跡?還是什么地下基地?不會真的是下水道吧?”陳暮尋思。
才游了兩三分鐘,陳暮就感到內(nèi)心泛起悸動,是死亡預(yù)警發(fā)動了。他忙回頭看去,發(fā)現(xiàn)身后游來了一只碩大的鱷魚。
“見鬼!鱷魚怎么會在地下河里?難道下游有通道和地表水相連?”
那鱷魚顯然也發(fā)現(xiàn)了陳暮,這意外的大餐讓它激動,加快了游速。
在陳暮所在的上游幾十米,也有個相對較大的地下洞。地下河從洞的中部穿過,地面足足有數(shù)百平方米的巖岸。
在岸邊,三個丑陋的雄性吸血鬼正抓住一個褐發(fā)女人,分別咬著她的不同部位吸血。
在他們旁邊,有個幾米長的翻滾烤架,一個青年男人像烤全羊似得被穿在中間的鋼棍上,死相極為凄慘。他的血液不斷流下,流入烤架正下方的大盆中。
在旁邊,一個貌美女子正使勁全力朝地下河爬去,她一邊呼救,一邊爬著。但由于十分虛弱,她的喊聲越來越小,爬的也越來越慢。在她的脖子上,有著對牙印,上面正緩緩地流著血液。
雖然這里沒有光線,漆黑一片。但之前的慘叫聲、空氣中的濃濃血味,讓美貌女人猜到正發(fā)生著什么。她聽到了河水的聲音,于是決然地向水聲方向爬去,只有朝向那里,才有極為渺茫的機會擺脫吸血鬼。
那三個丑陋吸血鬼基本喝飽了,將抓住的那個褐發(fā)女人抬起。
褐發(fā)女人被吸走了大量的鮮血,已經(jīng)處于了昏死狀態(tài)。
吸血鬼將褐發(fā)女人抬到烤架邊,把她的嘴巴扳開,鋼棍從口插入,將她整個人插穿,架在了烤架上,女人體內(nèi)剩余的鮮血順著鋼棍和架臺流到了下面的盆里。
此時,架臺上那青年男子和褐發(fā)女人被穿在一起,就像羊肉串般。而那鋼棍還有兩米多的“空地方”,顯然可以再穿一個人。
下方大盆里的血,已經(jīng)半滿了。
知道快輪到自己了,地上爬著的美貌女子渾身顫抖,潛能爆發(fā),爬的略快了。
但就算快了點,依然很慢。
一個蛇形長舌頭的吸血鬼悠悠地走到河邊,擋在了她的前方。
長舌吸血鬼蹲下身子,輕輕摸著美貌女人脖子上的牙印,陰笑著解釋道:“我們的牙齒上有毒,能夠讓人類脫力和麻痹。只要被我們咬了,至少要花半小時才能恢復(fù)力氣,不用掙扎了?!?br/>
另一個齙牙的吸血鬼,露著自己那大而畸形的可怕獠牙,哈哈大笑道:“這樣的牙毒能讓最弱小的血族安全地吸食人類鮮血。由此可見,我們血族是人類的天敵,你們只是食物而已。我們的種種特征都是克制人類的。認(rèn)命吧!”
擋住女人的長舌吸血鬼轉(zhuǎn)頭,瞥了眼地下河的下游,說道:“你以為跳到河里就能逃走?簡直是笑話!下面有不少鱷魚出沒,它們平時吃慣了我們的殘湯剩飯,見到你這種完整的活物會激動萬分,把你生撕成碎片的?!?br/>
女人抬起頭,露出了那張俊俏的臉蛋,目光不再恐懼,而是充滿了怨恨與不屈,她幾乎已經(jīng)失去了說話的力氣,只能輕聲道:“總比死在你們手里好?!?br/>
看到女人那漂亮的容顏,那吸血鬼伸出自己的長舌頭,舔了舔女人的臉蛋,淫笑道:“芭爾芘,你真的很火辣!我們是舍不得讓你這么快死掉的!”
此言一出,體型極胖的吸血鬼不安道:“畢爾斯翼長,您擅自做決定怕有風(fēng)險。長老的意思是將她處決了,榨干血做成罐頭。您也知道,紀(jì)監(jiān)雖然走了,但她指不定看出了什么……”
畢爾斯抓住芭爾芘的頭發(fā),單手就將她提了起來,并一把扯掉了她身上的囚服。
芭爾芘那性感的胴體立刻吸引了三個吸血鬼的目光。
畢爾斯舔著舌頭,大聲道:“我干過她,棒極了!至今讓我念念不忘!還有,你們知道她是誰嗎?她是全國著名的女記者,名人??!干起來感覺特別不同,征服感頂級!”
見其余兩個吸血鬼呼吸都急促了,畢爾斯知道已經(jīng)成功大半了,補充道:“兄弟們,除了吃喝,大家也得找些別的樂子嘛!”
“但是紀(jì)監(jiān)萬一殺個回馬槍,到時候大家……”胖子猶豫。
“她來不及的!”
齙牙吸血鬼忍不住了,贊同畢爾斯:“我同意先奸/再/殺!FF已經(jīng)離開了,至少短時間不會回來,犯不著這么急著銷毀違規(guī)證據(jù)。我們玩夠了再殺了她,最多就晚半天,不,最多就晚一天……”他的視線已經(jīng)離不開芭爾芘的身體了。
“那抓緊時間先干一輪。回去復(fù)命后,再回來接著干?!?br/>
芭爾芘已經(jīng)絕望了。
此時,河道下方的狹窄水道突然爆裂,一只大鱷魚躍出水面飛在半空中。
“畜生敢來繞我們興致,看來還沒將它們殺懂事!”吸血鬼殺氣騰騰地看向鱷魚。對精英級吸血鬼來說,兇狠的大鱷魚就跟小狗差不多。
哪知這鱷魚的身體突然炸開,身體變?yōu)榱藷o數(shù)微小的肉塊,鮮血如霧散開。
三個吸血鬼不禁吃了驚,什么情況?
“有敵人???”畢爾斯喝道。
接著,他感到后背受到了大力的沖擊。
畢爾斯口吐鮮血,被撞到了地下河對岸,他扭頭一看,怒喝:“你竟然偷襲我!”
偷襲他的是齙牙吸血鬼。
齙牙吸血鬼宛如瘋魔,雙目泛著紅光,不斷揮動雙手,將岸邊的芭爾芘踢到了水里。
“怎么突然內(nèi)訌了?”胖子吸血鬼則不知所措地傻站著,完全弄不清楚情況。
見芭爾芘被踢到了水里,畢爾斯想伸手去抓,結(jié)果齙牙吸血鬼又撲了過來,和他扭打在了一起。
“為什么偷襲我?”畢爾斯一邊搏斗,一邊喝問:“難道你是其他派系的臥底?”他開始以為齙牙吸血鬼是想先享用芭爾芘,但看到他將芭爾芘踢入地下河,頓時覺得不是那么簡單。
齙牙吸血鬼根本不回答,一邊玩命肉搏,一邊叫道:“拼了!大家拼了,殺出條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