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霍家小別墅。
喬惜已經(jīng)在書房前來回走動五六趟了,可還是沒見到霍行舟出來。
從下午金陵大飯店回來之后,霍先生就一直在處理公事。天元集團似乎有很多事情需要他來處理。
“少夫人,您先吃晚飯吧。少爺忙起來就是這樣,不許別人打擾?!卞X嬸提醒道。
喬惜失落地點了點頭。
霍先生說看她表現(xiàn),再考慮要不要離婚。
可他連表現(xiàn)的機會都沒有給她。
喬惜跟著錢嬸走到餐桌邊,也沒什么胃口。
錢嬸給她盛了一碗疏肝益氣的湯,“少夫人,趁熱喝。”
她笑瞇瞇地盯著喬惜。
喬惜點頭說道:“謝謝錢嬸?!?br/>
錢嬸挪開椅子坐到了她的對面,笑著說道:“少夫人是不是有什么煩惱?”
喬惜皺著臉,猶豫了一會兒說道:“錢嬸,我……我該聽你的。昨天,你搶了結(jié)婚證我還……對不起!”
“錢嬸,我發(fā)現(xiàn)我無法解決的事情,在霍先生面前什么都不算。他全都能解決!”
她柳葉眉皺成了一圈,眼底滿是苦惱。
“少爺本來就是無所不能的呀!”
錢嬸對霍行舟的濾鏡非常厚,“少夫人,你們既然結(jié)婚了那就要有商有量。你顧慮的,說出來。我們一起想辦法解決,像這回協(xié)議的事,少爺不是很完美就解決了嗎?”
喬惜乖乖地點了點頭。
還有那晚的誤會。
現(xiàn)在霍先生一定非常生氣,氣她不分青紅皂白要離婚。
喬惜只希望他趕緊出完氣。
“不過少夫人,這事也不能怪您。許家人太會算計了,小賤蹄子什么都干得出來!”錢嬸咬牙切齒地說道。
一想起許星落,她就犯惡心。
“是我的錯,我沒信任他?!?br/>
喬惜虛心認錯。
“少夫人,少爺很好哄的。你想想辦法,多哄哄他。我去給他做點清淡易消化的食物?!?br/>
錢嬸說完,就留下喬惜一個人沉思。
她簡單吃了兩口飯,腦子里想著怎么去搞定男人。
這方面,舒雪應(yīng)該是專家。
喬惜拿著手機走到后院,找了一個極為安靜的地方撥通了舒雪的電話。
“喲,喬醫(yī)生怎么有空打我電話?你不是要鬧著離婚嗎?怎么樣離成了嗎?”舒雪明知故問,調(diào)侃道。
她可早就看清了,喬惜和霍行舟是絕對離不了婚的。
霍行舟何許人呀!
海城最頂尖的獵人!
他怎么會輕易放過陷阱里的小白兔呢。
“是我誤會霍先生了,我不想離婚。但是他……”喬惜苦著臉說道。
“他生你氣了?”舒雪問道,“他怎么生你氣的?”
喬惜就將今天霍行舟帶她去金陵大飯店出氣,以及離婚冷靜期保持距離,和路上的那番話都告訴了舒雪。
舒雪嘖嘖了兩聲。
這就叫生氣嗎?
不愧是霍行舟呀。
對方分明就是想要得寸進尺,搞點好處。
男女之間,就是你進我退,你退我進。
霍行舟這次就是抓住機會往前進一大步,在她心里占據(jù)無法取代的位子,順便也教會喬惜一堂課。
夫妻之間的信任。
這是教訓(xùn),亦是為了讓這段婚姻走得更長久。
舒雪從這些小事里面窺見到了霍行舟的心思,只能感嘆不愧是能一手創(chuàng)立天元集團的男人!
舒雪總結(jié)了重點:“所以現(xiàn)在霍行舟在和你冷戰(zhàn),要看你表現(xiàn)再考慮是否離婚?!?br/>
她笑得一臉曖昧。
喬惜認真地回答道:“是?!?br/>
“喬惜呀,我教你。三十六計最好用的就是苦肉計和美人計,最好是雙管齊下,保準拿下。你現(xiàn)在聽我的……”
舒雪出著餿主意。
她和周煜不愧能玩到一塊,連腦回路都一樣。
喬惜有點懷疑:“真能行嗎?”
“保證可以!要是不行,我就一輩子單身!”
舒雪就差指天發(fā)誓了。
這算哪門子冷戰(zhàn),分明就是搞夫妻情趣!
可惜,喬惜不懂!
那只有她這個外人提點一二了,女追男隔層紗。
真就隔層紗!
穿一層紗保證能追到!
喬惜為難地說道:“好吧,我試試?!?br/>
當務(wù)之急就是擺平霍行舟。
喬惜掛斷電話,跑到了樓上主臥的衣帽間里面挑了一件黑色的戰(zhàn)袍。
上次霍思嬌送過來很多,她都沒有穿過。
她深吸了一口氣換上,然后裹住了浴巾踮腳往樓下走。
錢嬸剛好穿著圍裙出來,看她渾身裹得嚴嚴實實問道:“少夫人,去游泳呀?”
“嗯嗯。”喬惜含糊應(yīng)道。
錢嬸眼神一閃仿佛察覺到了什么,說道:“我熬了一個砂鍋粥,您記得提醒少爺喝。我忙著出門呢,廣場舞要開始了!”
她要趕緊撤離戰(zhàn)場。
今晚,廣場舞不跳到十二點就不回家。
喬惜看著她火速離開,心里也稍稍松了一口氣。
至少錢嬸不在,她能……放得開一些吧。
喬惜走到了后院游泳池,光天化日之下她不太敢解開浴袍。哪怕知道別墅里面除了霍先生沒有其他人了,她也覺得羞臊。
喬惜緩緩進了游泳池,她拿著手機給書房里的男人打了一個電話。
等待的時候,她的心跳非常快。
過了四十多秒,電話終于被接通了。
“霍……霍先生,我在游泳小腿……抽筋了。”她根本就不適合撒謊。
喬惜勉強說出這句話,屏住呼吸等對方的回答。
男人冷淡的聲音響起:“錢嬸呢?”
“她出門了。你能……來把我撈起來嗎?”
“等著?!?br/>
聽到男人的回答,喬惜才算是徹底松了一口氣。
她調(diào)整著姿勢,盡量讓自己顯得逼真一點。
她沒有注意到二樓的露臺上,穿著白襯衣的男人將一切都收入眼底。他五官冷峻,眼底暗藏著點點笑意。
看了幾分鐘,霍行舟這才離開露臺下樓。
等他走到游泳池邊的時候。
喬惜難為情地在喊疼。
真是一點謊都不會撒!
霍行舟躍入游泳池里,摟著她的腰肢上岸,讓她坐在沙灘椅上。
他神色平靜地說道:“你游泳不做熱身的嗎?出去別說是我教你的。”
“對不起,霍先生?!眴滔Ч怨缘爻姓J錯誤,余光偷瞄著他的神情。
至少他聽到她有危險的第一時間,還是過來了。
“哪條腿?”
喬惜指了指自己的右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