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春的氣候其實還是偏冷。風吹在身上,猶帶著幾分寒意。不比寒冬里的那種深徹透骨的冷,卻如牛毛針一般,細細碎碎的,扎在身上并不大覺得疼,卻偏是那般地讓人不適。
鈴木悠拍了拍外套,果斷地站起身往回走。分手的地點離她住的公寓不過幾步路,她覺得很有必要馬上泡一杯暖暖的姜茶犒勞一下又結(jié)束了一場游戲的自己。
機械地將姜去皮切絲,丟在鍋里。耳邊有個冰冷的聲音不斷地重復(fù)著一句話——thisgameisover!
鈴木悠看著在水中浮沉不定的姜絲,無端生出幾分焦燥的情緒。
才剛開始,便已終結(jié)。這短暫的愛情游戲固然不值得留念,但她此時滿懷的悵然之意卻是為何而來?
在沸水中依次丟入紅棗和桂圓,鈴木悠合上眼,想要將情緒平復(fù)下來。但視網(wǎng)膜上卻仍殘留著先前忍足侑士絕然而去的轉(zhuǎn)身動作,那般地干凈利落,竟讓她橫生出一種被遺棄的錯覺。
等等,被遺棄……
鈴木悠倒吸了一口涼氣,差點沒把自己噎住。
上天保佑,千萬不要是她想的那樣!
鈴木悠咬著唇,站在灶前發(fā)呆。
從形貌上來講,忍足侑士自是才貌出眾,人物風流。但比他強的,她卻也并不是沒有見過。論起待人的手段,忍足侑士固然是細致體貼。但從前交往過的眾人中,卻也不乏手段勝過他的。說到真心……別開玩笑了,花花公子的真心這玩意兒既不保質(zhì)又不保期,換成“一時迷戀”怕是更恰當些!
鈴木悠用勺子慢慢攪著湯液,細細回憶起兩人之間的交往經(jīng)過。過往固然是歷歷在目,卻也無甚值得細品的片斷,更不用說什么情緒的起伏了。這樣的一個人,沒了也就沒了,倒也不值得可惜。
想至此處,鈴木悠跳到嗓子眼的心終于放了下來:幸好幸好!自己沒有沾染上“愛情”那玩意兒。若是當真喜歡上了忍足侑士,她會忍不住唾棄自己的!
既然不是為了人,那先前的不安想必是因著事吧。
玩游戲最怕心思不正,鈴木悠一向勇于剖析自己的內(nèi)心。既然找到方向,再往下探究原因便極為容易了。
計劃好的游戲突然中途被人插手破壞掉,除了沒能盡興之外,自有一種計劃落空的失落之感,此為其一。
為了玩好游戲,她前期準備不可謂不細致周到,誰想?yún)s于頃刻間被局外人士插手,導(dǎo)致游戲被迫中斷,著實令人掃興,此為其二。
除此之外,攻略對象知道了太多不應(yīng)知曉的□,而因此衍生出一大堆麻煩后續(xù)還等著她去整理。想一想此后需要面對的事情,實在讓人頭痛。
因著這三點,她之前的煩燥完全有了解釋。所以說,之前感覺到困擾,果然不是沒有原因?。?br/>
確認了困擾自己的不是愛情本身,鈴木悠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咦,等等,好像忘記了什么重要的事……
鈴木悠將目光落在自己先前順手擱在飯桌上的手袋上。
是說,她跟忍足侑士分手之前,好像是正準備要出門去學校上課的吧!
~~~~~~~~~~~~~~~~~~~~~~~~~~~~~~~~~~我是毫無意外上課又遲到了的分割線~~~~~~~~~~~~~~~~~~~~~~~~~~~~~~~~~~~~~~~~
雖然剛剛被忍足侑士知道了底細,又強迫分了手,但鈴木悠卻完全沒有一絲想要躲避對方的念頭。
開玩笑,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不管再怎么躲,該面對的總要面對。再說了,大家都是抱著玩游戲的態(tài)度開始的這場戀愛,誰又對不起誰呢!
抱著這樣的念頭,鈴木悠該干嘛干嘛,倒是沒有一點同舊情人共處一室的尷尬。
心無所念之時,時間倒是極易過的。轉(zhuǎn)眼間一上午又將過去,只剩上午的最后一節(jié)音樂課了。
或許是為了給即將面臨畢業(yè)的初三學子舒緩情緒,這一學期帶他們音樂課的,卻是學校安排的一個剛從大學畢業(yè)的女大學生。那位名為相田秋奈的女老師看起來比他們大不了多少,清秀的娃娃臉一笑就是一對酒窩,讓人看著就覺得舒服。
似是明白學校的用意,相田秋奈的課堂上安排的全是諸如音樂鑒賞之類的活動,而這節(jié)課,照例又是歌曲鑒賞。
事情是從一首名為《firstlove》的老歌開始的。
聽了幾段名鋼琴曲之后,相田秋奈談到鋼琴曲配樂,很自然地介紹了那首在前幾年極富盛名的流行音樂《firstlove》。這首歌會唱的人很有不少,于是在聽過音樂之后,便有人躍躍欲試,吵著要上臺獻唱。大家有支持的,也有對著當事人發(fā)出“噓”聲的。頓時間,音樂教室里鬧成一片。
因著跡部景吾有事不在,忍足侑士又是個向來不愛管事的,待到相田秋奈好不容易將紀律維持下來時,一節(jié)好端端的音樂鑒賞課竟變成了大家的“初戀回憶”討論課了。相田秋奈破罐子破摔,干脆讓所有人依次上臺,就這種問題發(fā)表演說或者回復(fù)他人的提問。
或許是因著忍足侑士的緣故,鈴木悠是第一個被眾人聯(lián)合推舉上臺的。然后,鈴木悠接到了這樣的提問:
“鈴木桑,忍足sama是你的firstlove嗎?”
鈴木悠沒有去看忍足侑士,也真心地不想知道他此時的表情,只垂著眼,淡淡答道:“不是?!?br/>
下面的嘩聲一片,卻不知是幸災(zāi)樂禍的多呢,還是替忍足侑士惋惜的多。
“鈴木桑可以告訴我們,那個人是誰嗎?”有女生問道。
面對著臺下那一片灼然的眼神,饒是以鈴木悠的冷靜有略有些不淡定了。更何況,只要一想到那個人,她就忍不住想要為自己之前的年少無知懊悔一番,心里實在是說不出地憋悶。
沉吟了片刻,她終究坦白道:“那個人與我如今已經(jīng)再無交集,我不覺得還有再提的必要?!?br/>
“那么,鈴木桑同我們說一下當時的心情總是可以的吧?”那個女生猶自糾纏不休。
鈴木悠深深看進那個女生的眼,毫不遮掩自己的不悅。
那女生似是被鈴木悠看得不太自在,目光習慣性地偏向旁邊。鈴木悠順著她的目光,慢慢地對上了忍足侑士的視線。
忍足侑士的臉上猶自掛著溫柔的微笑,但對上鈴木悠的目光卻冰冷而鋒利,宛如去掉了刀鞘的匕首,有一種森然的寒意。
看起來,他似乎比想象中更加地在意??!
面對著這樣直接的惡意,鈴木悠心中突然浮現(xiàn)出這樣的念頭。頓時間,有一種疑似歡喜的情緒浮上心頭。
鈴木悠自己都不知道在歡喜什么。她胡亂地想著,或許是因為自己先前為著這事兒難過了一下,所以見不得忍足侑士比她好過,巴不得他也因此不舒服,這才覺得釋懷。
雖然心里悄然轉(zhuǎn)著不為人知的念頭,但鈴木悠面上的表情卻依舊靜若止水。她收回目光,淡漠道:“沒什么好說的。如果非要形容,無非‘青澀’二字罷了!”
看著那個明顯是因為在意忍足侑士而一再挑釁自己的女生還要再開口,鈴木悠直接先一步用話堵上:“關(guān)于這個話題,想必其它同學有更精彩的經(jīng)歷可與我們分享。時間有限,咱們還是換一位吧!”言罷,直接走下講臺回到位置上。
見挖不到什么□,大家也便將興趣轉(zhuǎn)移到其它人身上。唯有忍足侑士,時不時地便將目光移轉(zhuǎn)到鈴木悠身上,帶著說不出的意味深長,直盯得鈴木悠毛骨悚然。
終于輪到忍足侑士上臺了。在諸多女生的興奮中,忍足侑士迎來了第一個問題:
“忍足sama,請問你的初戀對象和理想差距大嗎?”
“沒有差別?!比套阗空A苏Q?,用一種愛寵的口吻道:“我的理想大家都知道的,就是……嗯……”
對于忍足侑士這種在大庭廣眾之下公然賣弄風情的行為,有不少男生強烈地看不過眼,只不過礙于女生,都不敢公然罵出聲來,只能在心里暗暗腹誹。
“忍足sama,你的初戀對象有什么特別嗎?”
“特別?”忍足侑士沉吟:“啊,我第一個交往的女生,這還不算特別嗎?”
伴隨著“忍足sama好敷衍”的嬌嗔聲中,忍足侑士迎來下一個問題:“都說初戀是最難忘的。這種說法對于忍足sama來說,也是一樣的嗎?”
這種問題對于在一邊掛著“忍足侑士現(xiàn)任女友”招牌的鈴木悠來說,那是明晃晃的打臉啊。一聽到這種針對性的問題,大家立刻將目光統(tǒng)一地移轉(zhuǎn)到鈴木悠臉上,以便在第一時間看到她的變臉。
“可不能這樣說?。 蹦敲春竦溺R片都擋不住忍足侑士用他那雙桃花眼大幅度地放電,他深情并貌地道:“對我來說,每個女孩子都有她可愛的地方,這些都令我難忘啊!”
鈴木悠只當大家看的不是自己,看電視一般堅定地目視前方,表情淡定地瞧著忍足侑士這位大眾情人在臺上大肆放電的得瑟樣兒。
“可是,總有最難忘的吧?”有女生仍然不死心,執(zhí)著地想要得到答案。
“一定要說?”忍足侑士拋了個媚眼,將聲音壓低,無意中流露出的性感風情令得班上到處都是粉紅泡泡。
“若要說最難忘的,當然是鈴木了?!比套阗看浇禽p掀,引領(lǐng)著大家將目光集中到鈴木悠身上。
“忍足sama,能用‘難忘’來形容的話,那可是已經(jīng)過去的東西??!”有人不懷好意地叫囂道。
“啊啦,一時之間倒是沒有想到這個?!比套阗看浇窃俣壬蠐P,輕描淡寫道:“既然如此,那就讓它成為過去式好了?!?br/>
大家面面相覷,懷疑自己出現(xiàn)了幻聽。
是說,會有人會像忍足侑士這樣子,大庭廣眾之下公然用“啊,居然還有剩余!那么多出來的零錢不用找了,就當是小費好了”的口氣來同人家女生提分手的?他究竟是開玩笑呢還是開玩笑呢?
雖說忍足侑士換女友的速度一向彪悍,但談戀愛畢竟不是找零錢,用這種方式來宣布分手,那也未免太隨便了吧!
在場的所有人一齊摒住呼吸,目光恨不得扎死在鈴木悠身上。
“嘛,鈴木桑有意見嗎?”忍足侑士眸光一轉(zhuǎn),直面鈴木悠,再度開口道。
——這……這,忍足君這的確是在提分手吧,是吧是吧?
——哦喲,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他這是要甩了鈴木悠那個賤民了!
——啊哈哈哈,這真是太大快人心了有木有!
大家這會兒已經(jīng)顧不上再圍觀女主角了,忙著在下面交流八卦。
——滿打滿算,這鈴木悠上位的時間也就十天吧,怎么這么快就被忍足sama厭棄了呢?
——真是沒用啊!
——怪不得忍足sama說她是最特別的。就這交往的時長,還真是短得破了紀錄,不特別也難?。?br/>
大部分女生都帶著幸災(zāi)樂禍的笑容開始聲討鈴木悠之前的不安份。
——看吧,我之前就說了,她終究是捱不到兩個星期的吧!
——瞧她之前的所作所為,真是讓人惡心透頂。難怪忍足sama受不了,這么快就不要她了!
——她之前借著忍足sama女朋友的名號擺譜那會子多囂張啊,看看現(xiàn)在這幅落魄樣兒,嘖!
似是再不能忍受這種氛圍,緋聞女主角忽然之間起身,向著相田秋奈的方向鞠了一躬:“抱歉,老師,我有些不舒服。請允許我提前退堂!”言罷,用手捂住臉快速離去。
這是……淚奔了?
一直到這會兒,看到女主角的表現(xiàn),原先以為是鬧劇的男生們這才終于開始相信,眼前的這一幕并不是在開玩笑。
——明明剛開始還好好的,怎么突然一下子就鬧到要分手的地步了呢?
——究竟是他們的段數(shù)太低了,還是忍足侑士的行事手段太高深,怎么這眼前發(fā)生的事情完全讓人看不懂呢?
——話說,今天不是愚人節(jié)吧?
一直沖到無人的洗手間,鈴木悠才終于移開雙手,露出一張波瀾不驚,不見半點傷心之色的面容。
擰開水籠頭,鈴木悠伸手接水拍在臉上將臉打濕,用以遮掩她臉上完全沒有淚痕的事實。
打一開始,她就在猜測著忍足侑士會用什么方法來公布兩人分手的事實。卻怎么也沒有想到,忍足侑士竟然會用這種法子來宣告戀情結(jié)束。
用仿若玩笑一般的口吻,他單方面地宣布兩人的關(guān)系就此中止,是想借這種方式來彰示他的驕傲嗎?
——你敢將愛情當成游戲,肆意玩弄我的感情,那就不要怨我將你的愛情棄之如敝屣,可以不問緣由地隨意丟棄!
“真是有趣的反應(yīng)呢!”不知道為什么,鈴木悠突然有些想笑。明明沒有什么共同的特性,她卻偏偏聯(lián)想起小時候與幼兒園里的同伴鬧矛盾的情形。
記得那時候,明明是興匆匆地拿自己喜歡的東西想要和對方一起玩,不想對方卻并不喜歡,玩起來也是一幅極為勉強的模樣。同伴的反應(yīng)令得幼時的她極為氣憤,當時的她一氣之下將玩具扔得老遠,還非要附上一句“其實我最不喜歡這個了,要不是為了和你比試,才不要玩這種幼稚的東西呢”。
想及此,鈴木悠自動地在腦中模擬出q版忍足侑士鼓著一張包子臉,用一種傲然的表情嘲諷她的樣子:鈴木醬,你的所為讓我氣憤了。所以,這是惹惱我的下場!
如果這就是他得知真相的所謂報復(fù)的話……
鈴木悠笑了笑:僅僅只是用這種不痛不癢的方式落一下她的面子,忍足侑士還真是心軟??!若是換成自己……
抿了抿嘴,鈴木悠想起自己那段幾乎褪色成蒼白的慘淡初戀。
那一年,母親因為工作調(diào)動,帶著她搬到了神奈川。
神奈川的小孩極為排外,對于外來人員,他們的態(tài)度向來是冷漠的。雖然在神奈川呆了好幾年,但一直到今天,卻依舊對它親近不起來,或許就是因為那時候的印象太過于深刻了。
因著那一口從小養(yǎng)成的關(guān)西口音,一向令她極富人緣的好容貌竟然也沒能派上用場。在神奈川,她頭一回知道了什么是排斥。當然,這種小事自是不能對母親說的。她知道母親工作很忙很累,作為一個需要養(yǎng)家糊口的單身母親,實在是沒有太多充裕的時間和精力去耗在她那些無謂的小孩問題上。
或許,太久的冷遇讓她格外渴望關(guān)愛。當他踏入她的視野時,她甚至有一種整個世界都因他而亮的錯覺。于是,因著那一抹溫暖微笑的誘惑,她在懵懂中開始了她的初戀。
那一年,她十一歲,他十四歲。
之后的事情她記不太清了,如今回憶起來,無非是一些刻意為之的小殷勤?;蛟S是因為后面的轉(zhuǎn)折太過于刻骨銘心,居然將之前以為會銘記一生的感動和驚喜襯得黯然失色,淪為記憶里一塊不起眼的斑紋。
之后才知道,其時正就讀于神奈川初等部初三的室賀裕居然也是校草級的人物。雖然聲名不顯,但其交往過的女友的數(shù)量卻絕對不會少于幾位聞名神奈川校園的花花公子。之所以在這方面聲名不顯,完全是為著配合他“溫柔正直”的人物形象。
說到這一點,鈴木悠倒是頗同情他。與其它有錢有勢的公子哥兒相比,對僅僅只在學習上略微突出的室賀裕來說,被加注“校園王子”這種稱號絕對是一個甜蜜而沉重的意外。然而,這頂榮光太過的帽子漂亮得讓自尊心極強的他根本就不忍舍去。權(quán)衡之下,他只能戴著不屬于自己的面具,多年如一日地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活著??梢韵胂?,倘是惹上緋聞,那后果會是多么地嚴重。
有一段時間,鈴木悠十分好奇室賀裕是怎樣說服他其它的女朋友不公開彼此關(guān)系的。只可惜除了她已知的那幾位,其它的人都被室賀裕藏得很好,到底是沒能知道他還與誰暗中有過曖昧。反正,那個時候的她實在是太過單蠢,完全被室賀裕牽著鼻子走。
室賀裕說“我是初三生,你是小學生,讓人知道我們的關(guān)系,這不大好!”于是,她就對外死瞞著,甚至連室賀裕名義上的女朋友找過來,她還傻傻地道:“室賀裕哥哥一直都只是像照顧妹妹一樣地照顧我罷了。我們之間不是你說的那種關(guān)系!”
第一次意識到欺瞞純屬偶然。那天,她坐在快餐店中無意中瀏覽到他于街上閑逛的身影。在一種莫名的心態(tài)下,她沒有驚動他,而是打算著要跟到無人之時突然從背后大喊一聲嚇他一跳的逗趣想法。于是,這一場跟蹤下來,還沒有等到她嚇他一跳之前,他與一個同齡女生親密擁吻的會面場景先嚇了她一身冷汗。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便會迅速生長。在此之前,她因著少女對于愛情的懵懂被他哄得團團轉(zhuǎn),面對身邊的各種線索暗示視若無睹。于此之后,她明面試探,暗里調(diào)查,終于抽絲剝繭般于重重假相里得到了事情的真相。
雖無花花公子之名,室賀裕背地里卻一直在干著只有花花公子才會干的行徑。為著各種原因,他在私下里一直不斷地更換著女友,利用她們完成工作、提高成績、拓展交際圈、穩(wěn)定關(guān)系、贏得好口碑……可以這樣說,室賀裕的各色女友中,從來就沒有無用之人。
相較于其它花花公子來說,室賀裕是重“才”而不重“色”?!皭矍椤睂λ麃碚f,不過是一項很便利很好用的工具罷了。就這方面來說,鈴木悠實在夠不上室賀裕女友的基本標準,充其量也不過就是一枚棋子罷了。
作者有話要說:說老實話,我也沒有料到會弄成現(xiàn)在這種樣子。如果有親一定要求一個解釋的話,請往下面看。
之前貼出來的那幾章是我上一篇《網(wǎng)王之瀲滟》的部分章節(jié)。那篇于前年入v,之后因為事故,半年沒有更新于是被自動解v。解v之后我聯(lián)系了當時的編輯,編輯表示已經(jīng)購買相關(guān)v章的讀者那邊不能完全退款,而且那篇文也不能夠重復(fù)入v。如果想要發(fā)v章,可以考慮在其它v文里續(xù)章。于是我在那篇文里留言說起過這種打算,并用郵箱將后續(xù)章節(jié)發(fā)給一些買過v章的親。
然后到了今年,這篇文入v了。由于之前在瀲滟的文下說過,我只以為大家應(yīng)該是知道我這項打算的。于是,在列出分類標簽之后,我就直接在后面發(fā)了文。我以為看到標簽,大家都應(yīng)該明白的,沒想到竟造成如今的情景。
有親問,既然想要發(fā)文,為什么不直接在那篇文下發(fā)?
請各位諒解一下本人別扭的心態(tài)。對于我來說,瀲滟那篇是v文,以前有親喜歡它,花錢買了v,因為之后解v而造成白花錢的事實,讓我有一種想要彌補的想法。所以,我才會在坑文之后補上結(jié)局發(fā)放郵件。在這種心態(tài)之下,這些章節(jié),我并不想就那么直接公開讓它們變成公共章節(jié)。
現(xiàn)在得到了編輯的通告,我會立刻將相關(guān)章節(jié)陸續(xù)地全部換成本的后續(xù)章節(jié),保證不影響大家正常的閱讀。如果因為此事給您造成了困擾,我在這里一一地向各位致謙。希望這件事就此打住,今后不要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