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辰星先是點點頭,然后抓著蘇清河的手抬頭問道:“…你是認(rèn)真的么?”
蘇清河想了想,“…不是?!?br/>
蘇辰星:……
這兩人站在門口大眼瞪小眼地互看了一陣子,還是蘇清河先開了口:“你來這里做什么?”
“我來找你玩啊。”聽到這個問題,蘇辰星趕緊擺出了一張討人喜歡的笑臉,“你不喜歡和我玩嗎?”
蘇清河用兩秒鐘的時間思索了一下關(guān)于喜不喜歡和他玩的問題,覺得這個問題著實是很難回答…于是果斷拋出了另一個問題以引導(dǎo)話題的走向:“…你不用上學(xué)嗎?”
“噢…”蘇辰星臉上的笑意稍淡了些,“因為學(xué)校里的那些人都太幼稚了,跟不上我成熟的思維?!?br/>
蘇清河看著他的眼睛:“…你是認(rèn)真的么?”
蘇辰星縮了縮脖子,老老實實地道:“…不是?!?br/>
正巧這時譚慕端著牙刷、踩著拖鞋、頭發(fā)凌亂地從原屬于葉沛然的臥室走了出來,看到蘇辰星愣了一愣,有些疑惑地問蘇清河:“你的兒子?”
“爸爸!”蘇辰星骨子里深藏的表演欲立馬主導(dǎo)了他的行為,想也沒想地就抱住了蘇清河的大腿,聲嘶力竭地喊了一句:“爸爸你不要趕我走!”
譚慕被他這突如其來的高音嚇了一跳,險些沒抓住手里的杯子。
蘇清河低頭看了一眼他頭上的發(fā)漩,伸出手摸小狗似的扒拉了一下:“乖,該回家吃藥了?!?br/>
譚慕看看小的又看看大的,沖著蘇清河咧嘴笑了笑:“阿雍還跟我說你不懂開玩笑,看來他對你還不夠了解?!?br/>
“其實…”蘇清河慢吞吞地說道,“我也是最近才學(xué)會的?!?br/>
“小叔叔小叔叔,”蘇辰星連聲叫道,“這個狐貍眼的叔叔是誰?”
狐貍眼的譚慕想了想,覺得繼續(xù)陪這么個小孩瞎胡鬧下去是件相當(dāng)浪費時間的事,干脆送出了一個敷衍的微笑,轉(zhuǎn)身離去了。
蘇辰星盯著他離去的背影看了一會兒,拉開眼皮對他做了個鬼臉。
將他的動作收歸眼底的蘇清河:“…你在做什么?”
蘇辰星拉了拉蘇清河的袖子,示意他附耳過來。
蘇清河不明就里地蹲下了身子。
“你和那個狐貍眼的叔叔是朋友嗎?,”蘇辰星壓著嗓子小心翼翼地說道,“我覺得…他其實不是很喜歡你?!?br/>
蘇清河:?
見他一臉茫然,蘇辰星不由得“哎呀”地跺了跺腳,干脆把話攤到了明面上:“他不喜歡你!你要防著點他!”
蘇清河想了想,蹲下來問他:“他不喜歡我——你是怎么知道的?”
“靠感覺嘛。”蘇辰星得意地昂起了頭,“不是我瞎說,我對這種事情的感覺可敏銳了!”
“那…”蘇清河想了想,問出了一直懸掛于心的疑惑:“那你覺得狄先生對你是什么感覺?”
“像dikki這種嘴硬心軟的大好人!”蘇辰星兩眼閃閃發(fā)亮地說道,“…你別看他表面上對我冷冷淡淡的,但其實心里喜歡我喜歡得要死——要是我哪天出事了,他一定會哭得很慘!”
蘇清河:“…是…嗎…”
他實在是難以想象一貫懶洋洋的狄啟失聲痛哭的模樣。
“小叔叔你不要這么不相信我嘛,”蘇辰星盯著他的眼睛,難得認(rèn)真地說道,“雖然我沒有去過學(xué)校,但我見過很多的人啊。”
蘇清河盯著他沒有說話。
見他沉默不語,蘇辰星臉上的那種自信滿滿的表情也逐漸垮塌,有些委屈地垂下了眼。
還沒等他醞釀好情緒,說上兩句諸如“其實我也是隨便亂說的啦哈哈哈哈哈哈”之類的話來緩解氣氛,就聽見了蘇清河的下一句話:“我會注意的,謝謝。”
蘇辰星猛地抬起了頭,想要開口說些什么——
只聽“咚”的一聲悶響。
蘇辰星捂著額頭、蘇清河捂著鼻子,兩人皆是神情痛苦地皺著一張臉全然發(fā)不出聲。
這突然而尖銳的痛苦持續(xù)了好一陣子,等蘇辰星從頭暈眼花的暈眩中恢復(fù)過來,才發(fā)現(xiàn)有點點血跡從蘇清河的指縫中汨汨流出。
蘇辰星立馬慌了手腳,抓著蘇清河的衣角結(jié)結(jié)巴巴地問道:“你、你沒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蘇清河捂著鼻子甕聲甕氣地安慰他:“我沒事——你幫我去拿點紙來…”
“…噢噢噢!”蘇辰星趕忙起身跑去抱了一大包抽紙過來,拿著一大疊就要往他鼻孔里塞。
蘇清河趕忙揮手制止他要將自己的鼻孔給撐爆的舉動。
好一陣雞飛狗跳之后。
蘇辰星總算是按吩咐給蘇清河的鼻孔都塞上了紙球,洗漱完畢的譚慕這才從洗手間里走了出來,見到蘇清河塞著紙團(tuán)仰著頭仰躺在沙發(fā)上的模樣就是一愣,一臉狐疑地問道:“你們在做什么?”
蘇辰星可憐兮兮地招供道:“小叔叔被我撞得流鼻血了…”
“撞了鼻子?”譚慕聞言立刻臉色一變,大步流星地走到了蘇清河的身邊,低下頭一邊觀察他的狀況,一邊神色嚴(yán)厲地發(fā)問:“傷到了嗎?——你的鼻子做過沒有?”
蘇清河被這句“做過沒有”給一下子問懵了,半晌不知該如何回答。
“小叔叔的帥氣才不是做出來的呢!”還是蘇辰星開口為他伸張了正義,只是那帶著哭腔的嗓音聽上去實在是沒有什么說服力。
得知蘇清河的鼻子沒有整過,譚慕的表情頓時輕松了不少,然后他隨手捏了幾下蘇清河的鼻根,輕描淡寫地問了幾句“痛不痛”一類的問題,丟下一句“沒什么大礙”就回到臥室里關(guān)上了房門。
等房門合上后,蘇辰星得意地將嘴湊到了蘇清河的耳邊,小心翼翼地跟他咬耳朵:“看吧,我就說他不喜歡你?!?br/>
蘇清河用含糊不清的聲音道了聲謝,“你什么時候回去?”
蘇辰星:“…小叔叔你是在趕我走么…”
蘇清河想了想:“不,我是打算邀請你留下來一起吃飯?!?br/>
蘇辰星當(dāng)然選擇了留下。
事實上,在蘇清河打電話給蘇子安請假的時候,蘇子安都隱晦地表示了希望跟他一起用餐的意向——尤其在聽說掌勺人是蘇清河之后,這種意向就變得極為熱烈,熱烈得足以通過電波,從電話的那頭燒到位于電話這頭的蘇清河的耳根。
再加上蘇辰星在一旁磨磨蹭蹭地撒著嬌,蘇清河別無選擇,只能向蘇子安也發(fā)出了共進(jìn)晚餐的邀請…想當(dāng)然耳,蘇子安也是毫不猶豫地就接受了。
這個口子一開,沒多久后,蘇清河就接到了李一慧的電話。
這位說話習(xí)慣了直來直去的女博士一上來就表達(dá)了希望與他們一同進(jìn)餐的愿望,坦白得沒有給蘇清河一點裝傻的余地。
蘇清河只得再一次發(fā)出了一同用餐的邀約。
但是這樣一來,屋內(nèi)原本貯藏有的食物就已不夠,蘇清河翻遍了冰箱,最后只能無奈地屈從于現(xiàn)實,得出了他得去一趟超市的結(jié)論。
…確切地來說,是得出了得帶著蘇辰星去一趟超市的結(jié)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