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嘭!”
……
接連響起得幾聲爆炸聲響,震得諸修士頭暈眼花,腳下都站不住了。
“趴下!都趴下!”
鹿河真君仿佛感知到了什么,突然厲聲喝道。
有機靈的,立馬就俯下身子,一點儀態(tài)也不顧,死死趴伏在地上,還不忘用最快的速度祭出所有護體法器。
而遲鈍一點的,立馬就被教做了人。
“嘩啦!”
黑壓壓的愁云中,突然毫無預警地飛出來一大片流石飛灰,狠狠砸在直愣愣挺著身子的修士臉上。
“哎喲我去!”
另有修士也在哀嚎:“怎么還有人飛出來???!壓死我了壓死我了!誰快來幫個忙?”
他身上死死壓著剛才從愁云里邊飛出來的少年,本以為他應該暈過去了,誰知過了兩息,旁人忍著身上的靈氣波動要上來幫忙時,卻見他動了。
少年慢悠悠地撐起身子來,身上突然有一層水藍色的光亮碎裂開來,細細碎碎晶瑩閃爍的碎片從他身上輕飄飄落下來,好看極了。
他眼中一片清明,在這種混亂又危險的情況下,居然如同一灘毫無波紋的池水,平靜又清醒。
“公……公子!”
龍不留終于看清少年的模樣,忍不住驚呼出聲,隨即便是大松了一口氣,感動自己不用送了性命的同時,又有幾分疑惑。
先前有旁人看見龍敢落下地底的,此時也不可思議極了,若不是爆炸的余威還在,他們不敢分心,此時恐怕早已將他圍起來,要來個刨根問底了。
“公子,您怎么出來的……”
龍不留語音未盡,那一點話尾便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他臉色突然僵住,頭皮一陣發(fā)麻。
怎么忘了呢?公子的事情豈是他這種小人物能詢問的。
先前為了搭上廉溪真君的船,他隨了公子的意,跑去廉溪真君的轎攆上一番言道,語言之中很是占了公子的便宜,看來現(xiàn)在是還沒從角色中出來,不知不覺就托大了。
龍敢輕輕掃了他一眼,沒說什么,那眼神淡然而平靜,卻無端端叫龍不留心中生出恐懼。
他正想請罪,馭著云高高在上的廉溪真君,看到底下這一番情況,卻突然開口了。
“龍敢?”
“弟子在。”龍敢仰頭,溫和又不失恭敬地回答道。
廉溪真君與周身幾位交換了下眼神,不知道傳音說了什么,幾位真君真人都一齊朝他看過來。
“你上來,我等有話問你?!?br/>
“是?!?br/>
龍敢一點沒有猶豫的答應了,步履不停,直接一躍上去,看也沒看那邊欲言又止的龍不留。
龍不留還有周圍其他修士,雖然都好奇,卻不敢直視頭頂?shù)膸孜徽婢嫒耍置胺噶怂麄?,只好自己一邊抵御爆炸余波,一邊交頭接耳著。
“也不知是什么東西爆炸,威力有這么大……”
“就是啊,先前的巨響隔了有兩三息,這些沙礫流石才隨余波蕩過來,足見這爆炸中心離此處有多遠了,可就是這樣,這余波也不可小覷,真不知道爆炸中心的威力,會有多恐怖了……”
“是啊,靈氣場都被炸的波動了,我身體里的靈力到現(xiàn)在還受著牽引,靜不下來呢?!?br/>
“真可怕……這樣會不會影響到聽梵谷的師傅們布陣?。俊?br/>
有人仰頭看了看手勢繁復,又透著一種莊嚴和安寧的聽梵谷眾人,不由憂心。
他們還在結陣呢,就遇上靈氣場不穩(wěn)定,這要是影響到陣法怎么辦?
這鋪天蓋地的怨靈,他們普通道修再怎么打散都只是一時之功,愁云加持之下,沒一會兒又會重新聚起來。要真正解決,只能看佛修的度化大法了。
“放心吧,輪不到你愁,元珩大師堂堂元嬰期佛修,這么一點小問題能影響什么?”
“說的也是……”
他們悉悉索索念叨著的同時,龍不留卻心亂如麻,在心里為自家公子狠狠提了一口氣。
也不知道真君們會問到什么程度,萬一直將公子來此處的目的都要刨出來,可怎生是好?
不過他這屬于咸吃蘿卜淡操心了,人家龍敢在上頭,氣定神閑地應付著各位威勢強大的大修士,一點壓力都沒有。
“這么說,你完全是無意摔了進去?”
“弟子莽撞,的確如此?!?br/>
“摔進去,就立刻昏迷了,直到剛才才醒來?”
“弟子無能,的確如此?!?br/>
“……”
諸位真君反復套著話,叫龍敢上來的廉溪真君卻一句話也沒問。
他目光幽深,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不動聲色地給身邊的青鸞傳音了一句:“清酒,去找她?!?br/>
“哼?!?br/>
清酒底氣不太足地哼一聲,然后乖乖拍了拍翅膀,高高飛起來,不見了身影。
龍敢輕輕瞥了一眼過去,卻恰好和廉溪真君的目光對上,輕輕一觸,隨即立刻分開,彼此都沒什么反應。
與此同時,愁云深處,還有一棵樹好不委屈,正欲哭無淚地哀叫著。
“女娃兒啊,你不是答應咱要幫我的嗎?食言就算了,還自爆法器?”
“早前就叫你別自爆法器的??!”
他仰天,不甘地長嘆一聲。
沒錯,沒有了諸多怨靈的壓力,人面樹也輕松了一些,龍日天雖然剛才已經(jīng)元神不穩(wěn),但此時被一炸,又給驚醒了過來。
他看著被爆炸余波掃得四分五裂的身體,簡直無語淚流。
不行,他絕不能就這樣面對接下來要接踵而至的各種修士,他現(xiàn)在這狀態(tài)太危險了,沒準兒就會被直接滅殺,好一點的,也是被當成什么古怪東西,拘禁起來研究。
他還指望回到自己的身體復仇瀟灑呢,這怎么行?
龍日天一急,腦袋里又莫名多了些陌生的記憶,他知道,這是人面樹本身的記憶,以前他還不愿接受呢,此時倒是來得及時。
他幾乎是無師自通地,通過殘余的那一點點感應,感覺到了斗嘴的所在,斗嘴的氣息此時時隱時現(xiàn),還在以匪夷所思的速度跳躍移動著。
龍日天咬了咬牙,就著那一點點主干的殘枝,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