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文件,是今天下午周繎的媽媽,周艷親自拿到我家的,我爸媽已經看過了,問我是怎么一回事。”
今天下午原靜好手機恰好沒電,一直到晚上充好電后才開機的,開機之后看見五六個未接來電,全都是婆婆黃雪娥的電話。
原靜好心底明白黃雪娥在著急什么,但依舊沒有回對方的電話,因為面對長輩的呵責,原靜好并不知道應該如何解釋,她寧遠選擇面對祁河。
祁河出門的時候,黃雪娥一個勁的囑咐祁河問清楚他媳婦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確認好這份離婚協(xié)議書真的是她心甘情愿的簽字的么,否則怎么會委托周艷上門呢?
原靜好大概能猜得出,周艷上門的時候,大概會將離婚的所有責任推到自己的頭上,但具體怎么說的,原靜好并不清楚,但如今也已經沒有追究的必要了,周艷跟周繎想要的,不就是在祁家詆毀自己么,好讓祁家的人覺得,即使失去這個兒媳婦,也是無足輕重的一件事。
現(xiàn)在表明了是原靜好率先提出的離婚,那么接下來,也就是要看祁河的選擇了。
若這件事被李茹歌知道了,肯定會氣得怕是連首都都不想去了,一定要咬著牙找周艷母女算賬,脅迫離婚的人是她們,現(xiàn)在原靜好愿意簽字離婚了,這周艷母女居然惡心的將屎盆子扣在原靜好身上,祁河出軌這件事一點兒也沒提到,倒是說原靜好膩煩了跟祁河的夫妻生活,想要追求自由,因此才選擇的離婚。
這要是再陰狠一點,只怕這對母女黑白顛倒的可惡事情都能做出,若不是擔心原靜好不簽字,怕是還想將對婚姻不忠之人歸咎于原靜好吧。
原靜好剛坐下不久,就有服務員過來讓點單,瞥見這一對男女,小小的驚訝了一會兒,俊男靚女,卻是匹配,就是這臉色也忒差了一點,這男的拉著一張臉不說,好像全世界都欠他錢似的,女的還好,但也態(tài)度疏離。
八卦的服務員想著該不會是來這兒分手的吧,但視線落在那份離婚協(xié)議書上,差點就忘記了讓顧客點單。
原靜好點了一杯菊花茶,沒點咖啡,今晚估計是個不眠之夜,她不想因此再睡不著。
服務員走了之后,原靜好才說道,“離婚協(xié)議書,很奇怪么,上面我已經簽字了,你要是看過沒問題,也趕緊簽字吧?!闭f完這句話,她立即將視線轉向別處,并沒有感覺如釋重負,心口卡著一根刺似的,依舊很難過。
差不多三年的夫妻生涯,只要祁河在上面“簽字畫押”,呵呵,就全部都要結束了。
然后她自由了,再也沒必要當那被圈養(yǎng)在金絲籠里的金絲雀了,而他,也可以盡管去追求他所想要的,小三小四小五,再也跟她沒有任何關系。
一段失敗的婚姻,不管今后在何時何地想起來,總會讓她有些許遺憾吧。
祁河的反應過于冷靜,并沒有她所想象的那般暴跳如雷,卻問了另外一個問題。
“好,咱們不提這件事,那這份離婚協(xié)議,為什么是周艷拿來的?而不是你親自跟我說?!?br/>
原靜好唇瓣抖了抖,此時服務眼送來飲料,原靜好才小小的啜了一口,這般似乎心情才稍微好了一些。
抬起頭看向他,語氣空然,眼神也沒太多的神采。
“這是誰上門拿過去的,有很大的區(qū)別么,反正結果都是要在上面簽字的,簽了字,咱們就兩清了。”
祁河瞇著眼看她,這個冷漠的女人似乎跟自己印象中柔弱安靜的妻子判若兩人。
是什么時候開始她變了呢,是從前就是這種性格,還是車禍出院以后?
祁河現(xiàn)在沒有心情追究原靜好的轉變,他只想知道,離婚是否她個人的意愿。
祁河點點頭,拿出一根煙抽了起來。
這邊的餐廳并不是禁煙區(qū),抽煙與否都是靠自覺,但即使如此,來的大部分都是年輕人居多,因此也不會有太多人在公開場合抽煙,再加上如果面前是一位端莊的女伴的話。
祁河以前也是如此,不管是在家里或是單獨跟原靜好出去,只要在她面前,都不會抽煙,因為曾經有一次抽煙,她眉頭皺了一下,那是她對于某件事厭惡的神色。
可這次,祁河拿出煙后便點燃抽了起來,先是泄氣似的惡狠狠的抽了幾口,吞云吐霧,好不痛快,而后放慢速度,才慢慢抽。
一直到抽完一整根煙,對面的原靜好始終表情恬淡,沒有任何厭惡。
將手中的煙屁股擰滅在前面的煙灰缸上,祁河才說道,“你爸爸的公司,似乎最近出現(xiàn)點問題?!?br/>
原靜好絲毫不意外祁河知道原來公司的事情,只要他有心調查,任何事情都瞞不過他。
于是只安靜的聽著他接下來的話。
“公司的總經理換人了,你爸手中的股份已經不足百分之四十,在公司根本說不上話,現(xiàn)在臺面上新推舉出來的總經理是周艷,其次第二大股東是一個叫做張家銘的男人,你爸的職位只是副總經理,想必這段時間,在公司的日子應該不太好過?!?br/>
見原靜好依舊不為所動,似乎對于這件事并不上心,祁河身體微微往前,這是一個傾略性的舉動,似乎有些壓迫的意思。
盡可能的壓低聲音的問道,“我想知道,你簽這份離婚協(xié)議書,跟周艷還有你爸的公司有沒有關系?”
見祁河懷疑的態(tài)度,原靜好卻依舊不為所動,語氣依舊透著疏離跟淡漠,似乎不愿意提起這件事。
“不管有沒有關系,離婚是出自我的意愿,我曾經跟你提過,我們兩個的感情早就到盡頭了,不對,我們兩個人好像沒有什么感情,那也好,這樣分開以后對對方來說,傷害性不會太大?!?br/>
“傷害性不大么?”祁河仔細琢磨著這一句的意思,隨后眼角透著冷嘲熱諷似的,“對,你當初之所以跟我結婚,大概也是為了我祁家的身份背景吧?!?br/>
原靜好放在大腿上的手指忽然一顫,抬起頭皺著眉看向祁河,祁河不為所動的繼續(xù)說道,“你需要嫁給一個家庭背景都不錯的人,而我需要找一個安分柔弱的妻子,咱們當初確實是各取所需,我承認,當初娶你的時候看上的是你安分的性格跟姣好的外貌,但是你呢,你捫心自問,難道你就不是么”
原靜好沉默了片刻,才輕輕點頭,眼神之中毫無半點波瀾,只是在看一個陌生人而已。
“你說的沒錯,咱們當初結婚確實是………各取所需,那么現(xiàn)在,就讓我們好聚好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