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側(cè)頭,視線正好落在飯廳。
突然想起來,那個位置她坐過,那次她來家里拿東西,他給她做了一頓飯,她還說他手藝好。
他從沙發(fā)上站起來,去了臺球室。
打開門,他卻沒有進(jìn)去,只是站在門口,卻好像看到女孩俯身專心致志瞄準(zhǔn)的模樣。
她的一雙腿又細(xì)又直,不愧是跳舞的。
只可惜,她以后不能再跳舞了。
他突然覺得有點兒煩躁,衣服也沒拿,直接進(jìn)了浴室。
……
魏然的視頻在網(wǎng)上掛了好幾天,周良按照喬若晴的吩咐,一直沒有處理。
后來,喬若晴就接到了魏然的電話,約她出去吃飯。
喬若晴不是很想跟魏然一起去吃飯。
雖然網(wǎng)上的消息不是真的,但是這個時候,他們也應(yīng)該要避嫌。
正好視線落在了辦公桌上的一堆文件上,喬若晴找到了合理的理由,立刻道:“不好意思啊,我今天還有好多工作沒做,所以不能跟你一起去吃飯了?!?br/>
魏然那邊沉默了幾秒鐘,又問:“那明天呢?明天晚上我們……”
“明天也不行,我要見客戶?!眴倘羟鐩]等魏然把話說完就搶先道。
那邊又沉默了。
喬若晴不確定魏然是不是生氣了。
其實她對魏然沒有任何意見,覺得大家都是好朋友,一起吃個飯其實沒什么的。
只不過現(xiàn)在是非常時期,他們的接觸越少越好,她不知道魏然能不能理解她的想法。
“魏然,你……”
“若晴,明天星期六。”魏然打斷了她的話,“你是不是因為那天我在記者面前說的話,所以生氣了?”
喬若晴愣了愣,“?。俊?br/>
她只發(fā)了一個音節(jié),魏然好像沒聽見似的,繼續(xù)道:“對不起,若晴,我不是想跟你添麻煩。我那天說的都是實話,我……”
聽到這兒,喬若晴明白了,“我知道啊,那些都是記者借題發(fā)揮的,我明白。你放心,我沒有生氣,那又不關(guān)你的事,我跟你生什么氣啊?”
魏然那邊第三次陷入了沉默。
后來還是喬若晴找了點兒話題,兩個人尬聊了三十秒,然后掛斷了電話。
把手機(jī)放回到辦公桌上,喬若晴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不知道為什么,好像現(xiàn)在跟魏然說話的感覺怪怪的。
下午,喬若晴跟霍景淵一起開會說華天的事。
網(wǎng)上的人用魏然的視頻搞事情,這兩天公司的股票下跌了不少,霍景淵問喬若晴對這件事有什么看法。
對此,喬若晴的反應(yīng)十分簡單。
她攤了攤手,“別人要賣,我也沒辦法啊?!?br/>
霍景淵指尖在桌子上輕輕敲了敲,“那就這么算了?”
他的聲音跟往常不太一樣,帶著點兒鼻音,像是感冒了。
“算了吧,媒體那邊周良已經(jīng)差不多擺平了,剩下的都是網(wǎng)上的人,也找不到他們,而且過幾天事情就會慢慢淡了,沒事的?!鳖D了頓,喬若晴突然抬起眸來,對上了霍景淵的視線,“霍大哥,有件事我想告訴你,但是我怕你罵我?!?br/>
霍景淵微微挑眉。
他跟喬若晴接觸的時間也有好幾個月了,第一次看到喬若晴這樣的表情。
好像是在擔(dān)心著什么,又好像下定了決心要跟他說一件十分重大的事。
這種感覺,其實還不賴。
只是,她為什么以為自己會罵她?
他怎么會罵她?
想法剛從腦子里冒出來,霍景淵條件反射一般,想起那天晚上他喝酒喝得迷迷糊糊的,孟子昭好像跟他打了一個賭。
賭他喜不喜歡喬若晴。
有病,這有什么好賭的?
等了好一會兒都沒有等到霍景淵的回復(fù),喬若晴更緊張了,甚至還縮了縮脖子,像是一只受了驚的小兔子,望著霍景淵的眼神也怯怯的,試探性的喊了一聲:“霍大哥?”
霍景淵回過神來。
往喬若晴那邊看了一眼,就看到女孩小心翼翼的樣子。
“嗯?”他收了手,輕輕敲擊桌面的聲音戛然而止,“說。”
“哦?!眴倘羟鐟?yīng)了一聲,又咽了口唾沫,微垂了垂眼瞼,看著自己面前的桌面,“其實……公司股票下跌的時候,我讓周良買了不少?!?br/>
她歪著腦袋皺著眉,“我覺得這樣挺好的,等過段時間,這件事情過去了,股票回升了,那我就賺了?!比巳俗x
霍景淵看她一眼,“既然這樣,那你為什么覺得我會罵你?”
“因為我沒有跟你商量啊。”喬若晴對上他的視線,說得極其認(rèn)真,“我這是自己判斷的,按照規(guī)律,這件事很快就會被其他事情的熱度取代,我們公司又沒有問題,這次股票之所以會跌,是因為他們誤會了我,等他們的關(guān)注點不在我身上了,股票就會回升了??墒俏摇?br/>
原本還條理清晰的她說到這兒,語氣突然弱了不少,“霍大哥,可是我不知道我的判斷對不對,萬一我判斷失誤了怎么辦?萬一我虧了怎么辦?萬一……”
“不會?!被艟皽Y打斷她的話,“我不會讓你虧?!?br/>
“???”喬若晴愣了愣,像是沒聽清楚似的,往霍景淵那邊看過去,人還往那邊湊了湊。
她是真的沒有聽清楚后面那句話,只聽見霍景淵說不會,所以想湊過來聽清楚一點。
可是她的動作,卻讓霍景淵意識到了什么。
心里突然有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慌亂感,他急急忙忙轉(zhuǎn)開目光,聲音絲毫沒有底氣:“我是說,華天我也有份,你虧了我也會虧,所以我不會讓你虧?!?br/>
喬若晴覺得,今天的霍景淵好善解人意啊,說話都說得這么通俗了。
跟他以往的語言習(xí)慣可不太像。
不過不管怎么說,只要霍景淵不怪她就行。
心里的擔(dān)憂放下了,喬若晴瞬間覺得輕松了不少。
剛輕松不到五秒鐘,她正翻著手里的文件,突然覺得周身涼涼的。
她抱了抱自己的胳膊,不知道是不是公司的空調(diào)壞了,可又覺得不對。
抬起頭一看,就見霍景淵一雙眼睛正幽幽的望著自己。
他臉上沒什么表情,但是不知道為什么,被他這么看著,喬若晴莫名有種心虛的感覺。
不安的往旁邊挪動了一下,喬若晴小聲問:“霍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話想跟我說???”
霍景淵確實有話想說,聽喬若晴問了,他遲疑了片刻,“那個魏然……”
“怎么了?”喬若晴眨了眨眼睛,一臉疑惑。
看她的樣子,好像真的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霍景淵一只手臂搭在椅背上,樣子有些懶洋洋的,眼神中卻又帶著某種疑似警惕的情緒,“是你同學(xué)?”
“是啊?!眴倘羟琰c頭,臉上滿滿的都是真誠,“我們是大學(xué)同學(xué),他是我們班的班長,施詩也認(rèn)識的?!?br/>
霍景淵像是滿意了,微點了點頭,“那以后吃飯,帶上施詩一起?!?br/>
頓了頓,他很快又補充:“或者叫我也可以?!?br/>
喬若晴愣住了,完全不知道霍景淵這話是什么意思。
帶施詩她可以理解,畢竟大家都是同學(xué)。
可是叫他是什么操作?他跟魏然都不認(rèn)識,不會尷尬嗎?
上次她跟他一起去孟子昭的局,當(dāng)時可是很尷尬的。
心里雖然一萬個抗拒,但是在霍景淵的面前,喬若晴卻一個字也不敢說出來,只能干干的笑了一聲,“好啊,我知道了?!?br/>
回答得異常乖巧,像是一只溫順的小貓。
霍景淵眼眸深了深,很快把視線收了回來。
一顆心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突然又聽見了女孩的聲音:“對了?!?br/>
霍景淵抬眸看她,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喬若晴對上他的視線,目光清澈得沒有半點兒雜質(zhì),“周良說,那天綁架我和施詩的那兩個人離開江城了?!?br/>
霍景淵微側(cè)了側(cè)頭,“離開了?”
“嗯?!眴倘羟琰c點頭,“你不是讓周良盯著他們嗎?今天中午周良告訴我,他們走了,我想著下午我們要見面,所以就想當(dāng)面告訴你,另外……”
她小臉皺了皺,像是有些不開心,“他們這幾天都沒有跟別人接觸過,好像也沒怎么打過電話,所以不知道那天指使他們的人到底是誰。”
她眼皮跟嘴角都耷拉著,看起來一點兒精神都沒有,就好像有什么想做的事情沒有做到,又或者困擾了很久的問題沒有找到答案。
有點兒揪心的樣子。
霍景淵心里驀的一柔,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在她的發(fā)頂揉了揉,“沒事,以后會知道的?!?br/>
……
喬若晴原本跟施詩約好了下班以后去逛街的。
最近發(fā)生的事情太多,她一直沒能好好休息,想借著這個機(jī)會放松一下。
不過下班之前,唐蘭來了公司。
唐蘭第一次來,前臺對她不熟悉,聽她說來找喬若晴以后,很禮貌的詢問她是否有預(yù)約。
唐蘭微微驚訝了一下,“不好意思,我沒有預(yù)約誒……”
前臺笑得有些抱歉,“太太,很抱歉,要見喬總的話需要預(yù)約的,而且現(xiàn)在也快下班了,所以您今天恐怕見不到喬總了?!?br/>
唐蘭低頭看了看自己手里提著的兩個袋子,悶悶的“哦”了一聲。
轉(zhuǎn)身到了旁邊的沙發(fā)上坐下,唐蘭拿出手機(jī)打了一個電話,一分鐘以后,喬若晴出來了。
因為唐蘭在電話里已經(jīng)跟她說了位置,所以一到大堂,喬若晴就馬上找到了她,“唐阿姨,您怎么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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