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集團,董事長辦公室。
江柘林一臉陰沉地看著手里的財經報。最近公司股價連連大跌,原因竟是剛剛被關押起來的林開。
不知是誰竟然知道了林初以前的背景,把他曾經在道上混的事情給透露出來,最近這幾年已經在江氏被洗白,還在江氏集團擔任要職的同時還擁有江氏的股份。文章還暗暗影射江柘林和林開的關系匪淺,近日還因為酒后鬧事把人打傷。
江柘林黑著臉看完,猛地將報紙拍在桌上,爆了聲粗口,“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家伙!”
抬頭看向一邊低著頭的秘書,吩咐道:“你去幫我約姓趙的,我要見他一面?!?br/>
“姓趙的?”秘書一時沒反應過來。
江柘林見秘書沒聽懂他的意思,大罵道:“就是那富二代的老子,枉你跟了我這么久,竟不明白我的意思?還不快去!”
秘書從沒見過老板這么兇的樣子,嚇了一跳,不敢反駁默默地出去辦事去了。
沒過多久,秘書回來報告說,趙家根本就不想見他。
江柘林怒道:“再去,若辦不成就滾蛋!”
可憐的秘書只好再一次的出去了。
結果還是一樣,人家不見他。
江柘林一連幾天都在為這些事情煩惱,眼看著股票一直在下跌,他卻毫無辦法。
而這一切給了江清雅喘息的機會,她終于找機會見了鐘奇一面。在離公司不遠的地方,江清雅請幾個公司的員工去咖啡店里吃甜品,期間借口上廁所時在樓上的包間見了鐘奇。
江清雅自那天看了員工的資料,便把鐘奇的電話號碼記了下來,約好了在這里見面。
“鐘大哥?!苯逖乓灰娒鏇]有說多余的話,直接開門見山的說,“我替爸媽謝謝你,你給我的u盤里的文件真的至關重要,只是這些年委屈你了?!?br/>
鐘奇沉默了一下,說:“若沒有叔叔,我也不會有今天,我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
江清雅:“鐘大哥你是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我小叔叔做的這些事的,你收集那么重要的文件一定很辛苦吧?”
鐘奇搖搖頭,“剛一進公司我就發(fā)現(xiàn)這里的不對勁,公司里的老員工陸續(xù)被裁掉,緊接換上了新人。如果真的像傳說中的那樣是你大伯貪心吞掉了江氏,那么他不會這么快的把老員工換掉的,這對公司百害而無一利。所以我一直在暗中留意這件事,最后終于在財務上找到了破綻?!?br/>
江清雅:“總之,我替爸媽謝謝你。鐘大哥,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br/>
鐘奇點點頭:“嗯?!?br/>
兩人聊了幾句,便各自離開。
江氏的股票持續(xù)下跌,這是江柘林成為江氏集團主人到現(xiàn)在遭遇的第一次危機。他不明白只是一個小小的打人事件怎么會上升到了集團的安危。他曾親自去趙家拜訪,可任憑他態(tài)度多么誠懇,人家就一個字:“不見?!?br/>
其實江柘林這個名字在國內還沒有多少人聽過,畢竟他是最近才公開露面的,之前,很少人關注江家這個小兒子,所以別人并不買他的帳。
就在江柘林為此苦惱的時候,法院的傳票送到了家里。
案由是故意殺人罪和非法侵吞他人財產罪。
江柘林心里咯噔一下,他做的這些事幾乎沒幾個知道,到底是誰走露了風聲?他第一次的感覺到了慌亂。如果罪名成立的話,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再翻身了。
想到此,江柘林打電話給公司的財務經理,讓他將公司帳上的錢轉到他的私人帳戶上。
財務經理表示最近公司一直在虧空的狀態(tài),帳上已經沒什么錢了。
而且還告訴他因為公司股票持續(xù)下跌,股民們紛紛將手里的股票拋售出去,這下公司更加沒錢了。
在江柘林焦頭爛額的時候,又一個消息將他驚?。汗纠锖脦讉€股東將手里的股權轉賣了出去,還有股民們拋出去的股票也都被人買了。所以公司的股權有一半都被人買了去。
也就是說江氏已經有一大半已經是別人的了。
江柘林這才明白自己早已被別人盯上了,林開的事情只是一個開端,要命的在后面的呢。
江柘林仔細想了想,這些年自己一直藏在幕后,根本沒得罪過什么人,要說最有資格恨自己的只有江清雅姐弟,不過據(jù)他這么久以來的觀察,他姐弟倆對自己做的事情毫不知情,他們也不可能知道此事。
那到底是什么人呢?
突然他想到了兩種可能。
第一種可能是林開。
知情的人只有林開出事了,而且自從他被抓起來后,公司就接連出事,而且當年的事情林開可是全程參與,為了堵住他的嘴,江柘林給了林開一個職位,還送了公司的股份給他。江柘林氣的一拳打在了墻上,他想,早知這樣,當初就把林開留在國外了。
第二種可能是二哥回來了,他不敢想如果江樾回來后自己該怎么辦。
江柘林想,如果這個時候跑的話,外面肯定是天羅地網(wǎng)等著自己呢,這樣就等于自己把一切都招了。
江柘林找到曾經受過自己賄賂的法院院長的號碼,但是總是打不通電話,其他經手當年那個案子的人電話集體關機。
思來想去,江柘林告訴自己先不能慌,這些也許都只是猜測呢,眼下最重要的是請律師過來商討此事該怎么辦。
時間是一個神奇的東西,如果你心有期待,就會覺得時間會變得很慢,比如說此時的江清雅;如果你不愿面對將要到來的事情,就會感覺時間異常的快,一轉眼就到了,比如說現(xiàn)在的江柘林。
開庭的這天,江柘林站在犯罪嫌疑人的位置,看到了好些個熟悉面孔。
最讓他感到恐慌的是坐在原告位置上的人,竟然就是被自己親手設計害死的親哥哥江樾。他此刻坐在輪椅上,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但是就是這平靜如水的對望,讓江柘林更加的感覺不寒而栗。
周圍還有江清雅姐弟、南泊辰,還有大哥江陵一家。
盡管找好律師已經想好了說辭,但是江柘林看著今天的陣仗恐怕自己的勝算不大。
江樾平淡的看著自己從小疼到大的親弟弟,沒有江柘林想像中的憤怒和質問,只是像看一個陌生人一樣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