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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來的實在太過突然,無論是王建,還是浪游江,至此都不敢相信。
當(dāng)王建向浪游江望去的時候,浪游江也正向王建望去,兩人四目相對,臉上閃過無比復(fù)雜的情緒,似欣賞、似驚異、又似惺惺相惜。
就在此刻,一道無匹的氣息從遠處閃躍而來,奔騰如雷,迅捷如電,眨眼間就由一個小黑點變成了一個人。此人陰沉的神色中還帶著一絲焦灼,似乎有什么急事,同時又在擔(dān)心著什么。
王建看到此人,不由雙眉緊皺,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并肩王。
從前,王建在沒有達到魄境的時候,根本看不透并肩王的修為,只覺得并肩王的修為猶如無邊無際的天空,一眼望不到邊。無論自己如何追趕,似乎都無法觸摸到那天際的云。而此刻,王建雖然依舊看不透并肩王的修為,但是并肩王在他的眼中已經(jīng)不再是高不可攀的天空,深不見底的大海,只是一座橫亙在眼前的一座山,雖然高聳入云,但是卻可攀登逾越。
王建估計,并肩王的修為至少在一魄舉鼎,甚至于更高。
王建看到并肩王趕來,轉(zhuǎn)過身二話不說,化作一道閃電,激射而去,眨眼間消失在了天際之中。王建突破了魄境,雖然還不穩(wěn)定,卻不用再像以前,只能間隔性的臨空飛行,而是踏空而去。
王建一步邁出,耳邊風(fēng)聲霍霍,比之三魂巔峰之時快了不止一倍。
這種感覺,王建不知道幻象了多少次,想不到卻在今日實現(xiàn)了,這令他興奮不已。
原本,王建想擄走莫葭茹,但是他突然改變了主意,他有一個更加大膽的計劃。再說,如今莫葭茹修為已廢,簡直生不如死,擄不擄走已經(jīng)不再重要。現(xiàn)在最重要的就是逃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只有保住命了,才能展開自己滅掉莫氏皇族的計劃。
與此同時,浪游江也轉(zhuǎn)身而去,不再向王建討要說法。身形之快,并不亞于王建。莫葭茹是他傷的,他可不會笨到留在這里等死。浪游江可知道,并肩王已經(jīng)達到了一魄巔峰,不是自己這種一魄門禁可以對抗的。
當(dāng)并肩王來到剛才王建與浪游江爭斗之處,王建兩人已經(jīng)早已遠去,只能看到兩個黑點,向兩個方向飛馳而去。
并肩王站在半空之中,俯視著腳下的蕓蕓眾生,就像在看螻蟻一般。當(dāng)他看到倒在地上的莫葭茹,并肩王目疵欲裂,好在他在眾多圍觀的修者面前依舊保持著一分修養(yǎng),強行將滿腔的怒火壓了下來。他大手一招,莫葭茹猶如受到了巨大的吸力,從地上升騰而起,落在了并肩王的懷里。
當(dāng)并肩王看到莫葭茹不但修為被毀,而且四肢被生生打斷,幾乎變成了一個廢人,當(dāng)下怒氣沖天,眼中的怒火幾欲燒盡整個天空。他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憤怒,嘶聲大吼起來:“借魂,你給我出來!我要將你抽魂煉魄!”
吼聲如雷,以并肩王為中心,向四周滾滾擴散而去。這一聲嘶吼,令四周圍觀的一些沒有達到三魂境界的修者當(dāng)眾受傷吐血,有一些甚至于受不了這天降一般的威壓,當(dāng)場被震得昏死過去。
并肩王向眾多修者一一掃視而去,每一個被并肩王掃過的修者都如墜深淵,戰(zhàn)戰(zhàn)兢兢,不敢抬頭仰望。
并肩王以為借魂定是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到來,立即隱藏在了人群中,可是他幾乎掃視了一圈也沒有發(fā)現(xiàn)一個三魂巔峰修者是莫葭茹的對手。
并肩王忍不住皺起眉頭,再次向圍觀的眾多修者掃視而去。這一次,他擴大了范圍,怕有一些人擁有某些秘術(shù),可以隱藏修為,不但搜尋著三魂境界的修者,甚至連一魂、二魂境界的修者也不放過。
但是連著掃視了三遍,并肩王依舊一無所獲。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一個人是莫葭茹的對手,更別說可以將莫葭茹打傷并毀去修為。
并肩王心神一動,大手一招,將一個三魂舉鼎修為的修者擒到了手中。三魂舉鼎修者在這眾多的圍觀者中也是跺一跺腳就震動眾人的存在,可是如今被并肩王捏在手中,毫無反抗之力,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一般。
“說,借魂哪去了?”并肩王怒目圓睜,憤怒至極地問。
三魂舉鼎修者脖子被卡,氣息被憋,滿臉通紅,再加上一時驚恐無比,一時居然說不出話來,伸手指著遠處的天際“咿咿呀呀”個不停。
“你說什么?大聲點!”并肩王十分不滿,大聲斥責(zé)。
三魂舉鼎修者,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又“咿咿呀呀”地說了幾句,同時臉上已經(jīng)憋成了黑紫色。
直到此刻,并肩王才發(fā)現(xiàn)自己因為卡主了此人的脖子,致使此人一時說不出話來。若是平常,以并肩王的精明與對事物輕重的把握,即便是如此的細微末節(jié),他也能想得到。只是今日,他已經(jīng)被憤怒迷失了,一時居然沒有注意到自己差點捏斷了此人的脖子。
隨即,并肩王松開了手,強行平抑了一下暴怒的心境,盡量使自己保持一分風(fēng)度。
三魂舉鼎修者雙手捂住脖子,彎腰咳嗽了幾聲后,立即指著王建逃遁的方向,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說:“借魂朝那個地方跑了!”
“什么?”并肩王丟下這個三魂舉鼎修者,抱起莫葭茹狂追而去。
望著并肩王遠去的背影漸漸模糊,縮小變成了一個黑點,眾多圍觀的修者這才松了一口氣,紛紛轉(zhuǎn)身離去。
并肩王急速奔馳,不多時就追上了王建,當(dāng)王建看到并肩王時,心中咯噔一下,心想這下要遭了,居然被并肩王追上了,他沒有想到并肩王的速度居然如此之快,似乎比自己要快上一倍有余。
就在王建準備使出在輪回空間得到的魂寶時,并肩王在后面高聲招呼道:“朋友,你可曾看到一個三魂巔峰的修者從這里經(jīng)過?”
聽到并肩王這句話,王建心中立即閃過一個念頭,難道他并不知道我就是借魂嗎?
想到這里,王建不由向后望去,發(fā)現(xiàn)并肩王正疾馳而來,懷里抱著莫葭茹,莫葭茹依舊昏迷不醒。王建前后因果連接,想起來莫葭茹在給并肩王傳信的時候,自己還處于三魂巔峰,而自己踏入魄境直到現(xiàn)在,莫葭茹也一直處于昏迷中,所以說并肩王此刻還不知道借魂就是自己,自己已經(jīng)踏入了魄境。
“沒有!”王建停下腳步,搖了搖頭說,滿臉的鎮(zhèn)定,沒有一絲慌亂。
并肩王皺了皺眉頭,眼中射出兩道寒光,仔細地打量了一下王建,發(fā)現(xiàn)王建并不像在說謊,但是依舊不甘心地說:“閣下真的沒有見過嗎?”
王建冷笑起來,淡淡地說:“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我怎么可能騙你!”
并肩王再次深深地看了一眼王建,本想再確認一下,可是話到嘴邊卻又咽了下去。他能感覺到王建的魂力波動,也是魄境修者,雖然只有一魄門禁,但是凡事能達到魄境的修者都是每個勢力的核心成員,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得罪,否則就是得罪了他背后的整個勢力。
并肩王正要轉(zhuǎn)身,突然想到眼前此人似乎就是從愛女受害之地離開的一個魄境修者。當(dāng)時他踏空而來,看到兩個魄境修者,向著兩個不同的方向飛馳離去。
“閣下剛才可是看到一場三魂巔峰之間的大戰(zhàn)了嗎?”并肩王出聲詢問。
王建搖了搖頭,淡然而笑:“自從我達到魄境之后,從來不再去關(guān)注魂境之間的爭斗。你更應(yīng)該有這種感覺,魂境之間的爭斗根本沒有任何看點!我剛才經(jīng)過京城之時,的確看到很多魂境修者圍在一起,但是也沒有也太過在意!這位朋友,若是沒有什么事情,在下就先告辭了,我還有事!”
話已經(jīng)說到這里了,并肩王自然不好再追問什么,接著向前飛馳而去,大有一種不抓住元兇誓不罷休的決心。
王建望著并肩王的背影漸漸縮小,心中暗暗思索,自己是繼續(xù)前行,還是倒轉(zhuǎn)方向。若是繼續(xù)前行,并肩王找不到自己,定然會折返,如果那時莫葭茹蘇醒了,可大事不妙。若是倒轉(zhuǎn)方向,一旦并肩王追出不遠就折返回來,看不到自己定然心中生疑,那時候肯定會舍命追擊自己。
躊躇了片刻,王建決定先繼續(xù)前行,前行片刻后,若是并肩王并不折返,自己立即調(diào)轉(zhuǎn)方向。想來在這片刻時間,莫葭茹定然不會蘇醒。
想到這里,王建繼續(xù)向前踏空而去。
過不多時,并肩王果然折返回來。其實剛才并肩王就對王建心中生疑,但是卻不敢肯定王建與借魂有什么關(guān)系,若是王建此刻不是魄境高手,并肩王早就出手用強了。礙于王建魄境高手的身份,并肩王這才故意向前追擊而去,又馬上折返回來,想看看王建朝哪個方向走了。
當(dāng)他返回來,看到王建依舊急速前行時,這才明白自己懷疑錯了。
當(dāng)并肩王與王建擦身而過的時候,并肩王對著王建微微點了點頭。
此時此刻,并肩王恨透了那個告訴自己錯誤方向的修者。并肩王決定,若是剛才那個修者再被自己看到,定然不會輕易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