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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小姨的身體 總共是三下這玩意兒上

    1、2、3,總共是三下。

    這玩意兒上面的小紅燈,總共是閃了三下。

    一時間,我渾身的力氣仿佛被抽空了,癱倒在地上,腦子里想起了之前妹妹說過的話。

    “只要這機(jī)器上面的燈亮三下,就是我來找你的時候?!?br/>
    也是幫我洗脫罪名的時候。

    想起這一個月來,所過的非人生活,吃不飽,睡不好,挨雨挨曬,整個人簡直瘦了一大圈,渾身上下全是蚊蟲叮咬留下的疤痕,尤其是發(fā)著高燒的那幾天,我甚至好幾次都覺得自己已經(jīng)撐不下去了。

    我抱著劉小蕓痛哭出聲。

    心里對自己說,終于可以不用逃了,終于可以結(jié)束這種痛苦的日子了。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xiàn)實卻無比骨感。

    我們還沒來得及回山上,就有二三十個村民吆喝著朝我們走來,手里都拿著榔頭扁擔(dān)之類的東西,帶頭的那個正是在玉米地里遇到的漢子,我的身體太虛弱,劉小蕓扶著我跑不快,沒走幾步就被抓住了,那個漢子大聲罵著,說就是這兩個小偷,媽的,我地里的玉米幾乎都被他們偷光了!而且他們不僅偷玉米,還進(jìn)村里偷錢,你們看!

    說著,那漢子從褲袋里拿出幾百塊錢,晃了晃,說這就是我前幾天丟的五百塊錢,都是從他們身上搜出來的!

    那些村民登時一陣眼紅,有個老頭兒上來就踢了我一腳,說我昨天家里也丟了錢,說,是不是你偷的?趕緊給我交出來!

    我被踢得說不出話來,倒在地上,劉小蕓要過來扶我,但被揪著頭發(fā)拖開。

    接下來,憤怒的村民們開始搜我們的身,但我們渾身破破爛爛的,根本藏不住東西,有人就去抖摟那件外套,妹妹給的那個小機(jī)器被手快的人拿去,而外套本身質(zhì)地很好,也被人搶了去,說洗干凈還可以穿。

    我知道,這數(shù)十個村民中,超百分之九十以上,家里根本沒有丟東西,只是眼紅那漢子的錢,過來趁機(jī)撈油水的。而剩下的則是來起哄的閑人。

    不知是誰認(rèn)出了我來,驚訝的說:“這不就是貼在村口通緝令上的那小子嗎?上頭說只要抓住他,死活不限,都能獎十萬塊錢的!”

    這話一說出來,村民們立即就炸了。

    有人又說反正不論生死,這小子偷我們的東西,罪大惡極,不如就在這里打死他算了!

    不怕事大的村民們立即對我展開了瘋狂的毆打,拿扁擔(dān),舉榔頭,伸手打,用腳踢。哄鬧中打了我十多分鐘,最后那個拿了我錢的漢子,將我的右手架起來,作秀似的狠狠一踢,咔嚓一聲脆響,我整條手臂就無力的垂了下來,鉆入骨髓的疼痛,讓我連慘叫都發(fā)不出來。張大著嘴,不斷有鮮血從喉嚨里滲出,可那些村民反而嬉笑起來,像在看街頭耍猴的。

    劉小蕓無數(shù)次想要過來,都被拉開,最后只能無助的哭喊著。眼淚將她臉上的泥垢沖散,登時驚呆了那些男村民,有幾個年輕點的就開始對她動手動腳,起先不敢太放肆,但后面就開始摸她的臉,甚至有人起哄說要脫她的衣服,劉小蕓劇烈掙扎著,臉上滿是絕望。

    我弓著身體,不斷咳出血來,心中恨意愈發(fā)濃郁。

    這些人文化程度太低,法律意識太低,簡直就是愚民,暴民!

    但現(xiàn)在的我,卻連絲毫辦法都沒有。

    最后我只能掙扎著往前爬,爬到劉小蕓身邊,她立即抓著我的手,我們緊抱在一起。

    這一次,任由那些暴民們怎么拉扯,都分不開我們,最后又圍著踢了一頓,干脆用繩索將我們兩個人綁在了一起。

    然后更多的人聞訊趕來了,其中還有好多小孩,拿石塊砸我們,嘴上說著難聽的話,越砸越興奮,帶頭那個還提出要比賽,說看誰砸出的血多,誰就贏。

    其他小孩立即說好,繼他們爸媽之后,又從四周圍撿來了石塊,對我們展開新一輪的虐待。

    我心中只覺得悲哀,無力反抗,只能盡量把劉小蕓護(hù)在懷里,拿后背去擋那些尖銳的石頭。

    這是噩夢般的過程。

    在田埂旁,我們被虐待了整整四五個小時。

    我吊著一口氣,不敢讓它斷掉,生怕自己一閉眼,就再也醒不來。也保護(hù)不了劉小蕓。

    我第一次覺得自己離死亡如此之近。

    腦干壞死沒要我的命,威廉的那些訓(xùn)練我也挺下來了,即便是在小房間里被嚴(yán)刑逼供,我仍舊沒死。一路逃亡中,跋涉了多少崎嶇的路,蹚過多少的溪河,攀爬了多少巖石山丘,哪怕餓得無力走動,哪怕渾身都是傷疤,我都從沒有放棄過。

    卻沒曾想,會在一群山民手中凄慘的死去。

    傍晚,那些村民將我們連拖帶拽的拉回村子里,引來了更多人的圍觀。

    村委會的幾個村干部也趕來了,他們好歹懂點法律知識,見我們被打得那么慘,于是想勸阻,但那些打得興起的人根本聽不進(jìn)去,有個人干脆從家里拿出一罐子煤油,倒在我們身上,說先燒個半死,然后再拿去領(lǐng)賞吧!

    就在他即將點火的時候,突然從村子外開進(jìn)來了兩輛車,從上面跳下來幾個人,為首是個男的,手里拿著一臺筆記本電腦,電腦上面插著天線,在這里看了一眼,就朝后面揮了揮手,說小姐,是這里了!

    接著第二輛車的車門開了,一個穿著牛仔褲襯衫的絕美女孩兒從上面跳下來,焦急的往這兒跑,正好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我們,她渾身一僵,慢慢的用手捂住嘴巴,瞬間哭成了淚人。

    盡管頭上有鮮血流下來,遮住了我的視線,但我還是一眼就把她認(rèn)出來了。

    是妹妹。

    她終于來了。

    我努力的張了張嘴,卻沒聲音出來,最后視線慢慢變得黑暗,我昏死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也好像,根本就沒過多久。

    醒來時,外面是晚上,我躺在一間破房子里的床上,渾身被包扎成了粽子,右手也已經(jīng)被兩塊木板固定好。

    床頭上掛著點滴瓶,滴答滴滴,一如我微微跳動著的心臟。

    但房間里卻空無一人。

    我想坐起來,但發(fā)現(xiàn)沒有半點力氣,努力了好久,艱難的翻身,卻跌落在地上,發(fā)出巨大的聲響。

    門外有人推門進(jìn)來,是個干瘦的男人,四十多歲,有些面善,上來重新把我扶上床,說他是村子里村委會的主任,姓孫,讓我在這里放心休息養(yǎng)傷,擠著一張笑臉,問我還有什么吩咐,點頭哈腰的,像個仆人。

    一聽到我還在村子里,我整顆心就吊了起來,沉聲說跟我一起的那個女孩兒呢?

    孫主任非常惶恐的樣子,說那姑娘已經(jīng)被人接走了,我說接她的人是不是一個婦人,四十多歲的樣子,皮膚很白,頭上是卷發(fā)?

    孫主任立即點頭,說對。我放下心來,知道是劉小蕓她媽將她接回去了。

    雖然不知道這孫主任為什么對我那么恭敬,但趁著他這個知無不言的樣子,就又問,說我妹妹在哪?

    這一次孫主任愣住了,我只好改口,說是一個跟明星一樣漂亮的女孩兒,他才立即反應(yīng)過來,不過臉上變得更加惶恐,說就在外面呢,我通知她去吧!

    孫主任急急忙忙往外走,但剛走到門口,就又回來,抓著我的手,死命搖晃著,哀求似的說:“年輕人,之前是村民們對不住你,他們不知道你的身份,所以下了很重的手,請你大人有大量,看我這么悉心照顧你的份上,等會那位姑娘進(jìn)來之后,你幫村民們求求情,說些好話吧?”

    孫主任話音未落,就看到妹妹寒著臉從外面進(jìn)來,冷笑說:“這事沒有周旋的余地。今天誰打過我哥的,我都必須要讓他付出代價!誰都逃不掉!”

    聽到這話,孫主任臉色一白,直接給癱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