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家寬闊的演武場上,聶家的族人來了過半,將此地圍了一圈。
聶震天與六位長老以及聶玄和鷹妖站在演武場中間的空地上,形成對峙之勢。
這六人的同時倒戈,讓聶震天始料未及。他萬萬沒有想到,聶玄才剛回來,就已經(jīng)疏通了這六位長老。
他臉色難看,卻又因為所有聶家之人都在場,不敢做出殺人滅口的舉動。只能怨毒地盯著眼前的殺了自己親生兒子的罪魁禍?zhǔn)?,冷靜地說道:“聶宇要真那么說、那么做了,那他的確是死有余辜了!不過此事只有你們幾個人知道,人證雖然有了,但卻沒有物證,僅憑你們的一面之詞,很難讓我信服!”
聶震天頓了頓,不想再提及這個問題,又說道:“看來你這次是有備而來,不僅帶來了一頭鷹妖威脅我聶家,還提前疏通了幾位長老。你現(xiàn)在要想殺我,倒是容易得很,可要想成為家主,那就得按我們聶家的規(guī)矩來!”
這幾位長老與聶玄眾口一詞,要是再把眾人的視線放在聶宇的身上,對聶震天極為不利。規(guī)避掉這個問題后,聶震天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在了家主之位的爭奪上,眾所周知,要是家主沒有做出過什么讓族人厭惡的舉動,而有人試圖奪權(quán)的話,定然會招人話柄。
他又說道:“既然你要爭奪家主之位,至少要說明我在什么地方有過錯漏,向族人證明我聶震天已經(jīng)不適合做家主了,你才有資格爭奪!”
“我聶震天繼任家主之位近十年,一直兢兢業(yè)業(yè)為聶家著想,雖然沒有讓家族取得翻天覆地的變化,卻也讓家族蒸蒸日上,并未有過不是之處。當(dāng)然了,要是你以武力強奪,我也沒有辦法,我聶震天頂多一死而已,只有到地府之后,再向列祖列宗請罪!”
聶玄的嘴角勾起一抹譏笑,聶震天幾句話的功夫,就把自己弄到了弱勢的一方,要是今日殺了他奪取家主之位,倒還真有可能被聶家族人懷疑自己別有用心。
“家主說得是,若是今日我以武力奪得家主之位,別說你不服,恐怕聶家的族人都會不服!”
聶玄笑了笑,并沒有著急,事實上他早已料到了這些,若不然也不會先制住聶飛了。他走到聶飛面前,將聶飛提了起來,拉到演武場中央,并解開了他全身的穴位。
“聶飛,我是誰?”聶玄抓著聶飛的脖子,使其不能動彈,聲色俱厲地問道。
“你是,你是聶玄!”在見到聶玄的第一眼,聶飛嚇得差點尿了褲子,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聶玄是真的死而復(fù)生了,并不是什么鬼魂來找他索命。
聶玄點了點頭,又說道:“那你就告訴族人,我當(dāng)初是怎么死的!聶明當(dāng)初又是怎么死的。讓大家都給我父子評評理,到底是誰陷害了我父子!”
上次在南蒼山巔的時候,那十個跟在聶震天身后的人,全都是聶震天的心腹,聶玄相信,他們中的任何一人,都應(yīng)該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同樣也包括聶飛在內(nèi)。
當(dāng)時的聶震天說得很大聲,即便那些人都退了幾步,卻絲毫都不妨礙這群人聽到,也許在去南蒼山巔之前,這些人就已經(jīng)知道事情的經(jīng)過了!
聶飛很恐懼,即便知道聶玄依舊是個活人,可他還是十分害怕。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別問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在幾百人的注視下,聶飛渾身顫抖。不管是聶玄還是聶震天,他都得罪不起,一旦陷入他們二人的紛爭中去,他都只能變成這場爭斗的炮灰。
聶震天心里放松了一些,臉色卻依舊陰沉著,說道:“聶玄,就算你要冤枉我,也該先把臺詞教給聶飛吧。你明明知道他膽小,一旦受了驚嚇,又怎么能編綴出你想要的中傷之語呢!”
“多謝家主提醒!”聶玄望了聶震天一眼,又說道:“聶明臨死之前都承認(rèn)了,當(dāng)初用毒害我父親之人就是聶飛和聶明,而且聶明,也是聶飛殺的!這種殘害同族之人,罪當(dāng)處死!”
聶玄失去了溫和的笑意,轉(zhuǎn)眼間面目兇狠,那本來漆黑的瞳孔,突然在黑與白之間轉(zhuǎn)換,妖異地望著聶飛,猶如一頭嗜血的兇獸。
“不是我!”聶飛在恐慌中大聲辯駁,害怕在場的族人沒聽清楚,掙脫了聶玄的手,對眾多族人解釋道:“八長老不是我害死的,是聶明下的毒;聶明也不是我殺的,是妖猿殺的,家主他們都看到了的,真的不是我!”
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族人都議論起來。以前家主解釋聶玄死因的時候,曾說得清清楚楚,聶玄的父親聶震南,也就是聶家的八長老,是被聶玄毒死的。
可是現(xiàn)在,聶飛竟然說出,毒死聶震南的另有其人,而且還是已經(jīng)死去的聶明,那么如此說來,聶玄豈不是被冤死了?
聶震天神色更加難看了,聶飛與聶明二人,都是算得上是他的心腹,這聶飛雖然有些膽小,但對聶震天的忠心程度卻不亞于任何人,若不是如此,當(dāng)初殺聶玄的時候,他也不會帶著聶飛。
此時的聶飛,卻被聶玄嚇破了膽。聶玄活生生的出現(xiàn)就已經(jīng)讓聶飛手足無措了,在聶玄那雙妖異的瞳孔之下,早已失去了辨別話語之中的隱含的東西,無意之中就將一些重要的信息給透露了出來。
聶玄不再理會聶飛,冷笑著望著聶震天問道:“家主大人,聶飛已經(jīng)招認(rèn),害我父親的就是聶明,你還有何話說?”
“你用人不查,此乃一罪;你陷害族人,也就是我,此乃二罪;你教子無方,此乃三罪;你兒子聶宇出賣家族,此乃四罪!”
“這幾條罪狀,任何一條,就夠我對你的能力人品置疑了,更何況是四罪共有?大家都知道,三長老與我父親交情甚好,我要是回來了,他不可能不出現(xiàn),我倒要問問家主大人,三長老現(xiàn)在何處,為何久久沒有出來與我相聚?”
上次聶震天派人去殺聶玄的時候,就已經(jīng)將三長老囚禁了起來,這半個多月過去了,三長老依舊還在家族的水牢里,未曾放出來。
三長老沒有去殺聶玄,聶玄倒是能夠想得通,可是他返回聶家,三長老不可能無動于衷,一直都不露面,這其中的蹊蹺之處頗多,讓聶玄生出不祥的預(yù)感。
面對聶玄詢問的目光,六位長老都低下了頭,這些日子聶震天一直沉侵于喪子之痛,他們倒是想要聶震天將三長老放出來,可要是這個時候去說,他們都能夠預(yù)測到,三長老不僅不會獲得自由,只怕情況還會更糟。
“三長老不肯去殺你,已經(jīng)被我拿下,關(guān)在水牢之中!”聶震天望著聶玄,毫不避諱地說道。
家族內(nèi)的長老本來就沒有幾個,任何一個都是家族的支柱,不可能輕易抹殺。即便是聶震天身為家主也同樣如此。
他本想殺了聶玄再放三長老出來,卻沒有想到聶玄竟然主動找上了門來。
聶玄是誰?聶家乃至天云國的第一天才。他既然回來了,也就是說他已經(jīng)有足夠的能力應(yīng)對一切突然事件了。
上一次要不是聶震天趁聶玄不備,先出手偷襲后廢了聶玄的修為,只怕想要聶玄赴死,并沒有那么簡單。
事情已經(jīng)到了這一刻,想要逃避已經(jīng)不可能了。聶震天長長吐出一口氣,抬頭盯著聶玄,十分冷靜地說道:“家主之位的爭奪,你已經(jīng)有資格了,但也僅次而已!你要是在戰(zhàn)力上勝得了我,家主之位才是你的!”
他的臉上出現(xiàn)了一抹落寞之色,又嘆息一聲說道:“你長大了,已經(jīng)學(xué)會先誅心、后殺人的手段了。事到如今,我也沒有什么好隱瞞的!我知道今日無論如何我都無法活著離開這里,但你若是真想要名正言順的登上家主之位,那就必須當(dāng)著眾人的面打敗我!”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