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憑什么回答你?”邱夜玉沒有理會半裸的身體,將一連莫名其妙的男人重新拉了回來,像是一條蛇一樣地攀在男人身上:“這是我的事情,別忘了你的身份,只不過是我們邱家收留的一條狗而已,竟然還來管本大小姐的事!”
如果是以往,宓安嫻聽到這種話肯定會隱忍沉默。但是此刻她根本無心理會邱夜玉的挑釁,憤怒與不解讓她握緊了拳頭:“冷陽焱哪里不好,你為什么要這樣對他!”
在宓安嫻眼里,冷陽焱就是天上的神,是遙不可及的存在。這樣的男人,邱夜玉何其幸運得到了他的心,可是她卻還背著冷陽焱做這種事情!
和一個不知道從哪里來的野男人像發(fā)情的野狗一樣在房間地板上鬼混!
這是對冷陽焱的侮辱,讓對冷陽焱求而不得,只能放手希望他幸福的宓安嫻如何接受得了。
提到冷陽焱,邱夜玉眼中閃過一抹奇怪的光彩,她聳了聳肩:“他確實哪里都好,但是太古板,非要結(jié)婚才碰我,我怎么受得了,只能找別人嘍!”
親耳聽到冷陽焱對邱夜玉的呵護(hù),宓安嫻心中一痛,但是她很快地選擇忽略,語氣更是憤慨:“那是珍惜你,你難道就不能忍一忍嗎?”
“我為什么要忍?這么多的男人能給我快樂,也不一定非要他不可??!”邱夜玉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身子似乎也因為想到什么而變燥紅,她急不可耐地往身前的男人身上蹭著。
宓安嫻卻根本無法理解她的話,只能曉之以情:“你這樣做想過冷陽焱的感受嗎?他那么愛你,甚至……”
宓安嫻本來想要說冷陽焱給邱夜玉定了戒指的事情,但是邱夜玉已經(jīng)沒有耐心再聽她說下去了。
“他的感受?他又不知道,能有什么感受?!鼻褚褂癫荒蜔┑?fù)]揮手:“少在這里啰嗦,破壞了我的興致!現(xiàn)在馬上給我滾,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說著,她手已經(jīng)伸進(jìn)了男人的褲襠,根本不打算再理會宓安嫻。
宓安嫻緊抿雙唇,看著面前放浪形骸的女人。她一直知道邱夜玉的私生活不檢點,但是沒想到竟然到這種地步,還敢光天化日地把男人帶回家。
這種女人根本配不上冷陽焱,如果是別人,她肯定不能讓她得到冷陽焱,但是這個人偏偏是邱夜玉,邱家的大小姐!
宓安嫻痛苦不已,她猛地轉(zhuǎn)過身,不愿意再看到身后骯臟的一幕,飛快地跑出了邱家。
當(dāng)裴雅彤按約到達(dá)咖啡廳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盯著面前咖啡發(fā)呆的宓安嫻。
“我的天,嫻嫻,你昨晚是偷雞了還是摸狗了?這黑眼圈,實在是太有藝術(shù)感了!”裴大小姐毫無形象地指著宓安嫻的眼睛打趣:“是不是想到要向冷總表白,興奮得睡不著覺??!”
“沒有,我不會表白了。”宓安嫻的聲音很低,低垂的小臉讓人看不出表情。
“什么!”裴雅彤大叫出聲,一點都不在乎自己的大呼小叫吸引了周邊多少個衛(wèi)生球,她伸出手指戳著宓安嫻的腦袋,那手勁就像是恨不得在上面戳個洞:“你到底想怎么樣,怎么突然又變成縮頭烏龜了,你想要氣死我嗎?”
宓安嫻的腦袋被戳來戳去,吃疼的她一邊躲一邊努力說道:“冷陽焱和邱夜玉快要訂婚了?!?br/>
“什么!”裴雅彤這下子聲音更大了,簡直是響徹整個咖啡廳。
“你坐下?!卞蛋矉褂行┎缓靡馑迹吹娇Х葟d服務(wù)員想要走過來的樣子,她趕緊伸手拉著好友坐下。
裴雅彤順勢坐下,但是臉色很難看:“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br/>
“我會說,但是你能不能不要這么激動?!卞蛋矉箤⑹虑橐晃逡皇卣f了出來,最后嘆口氣:“幸好沒有表白,不然事情就更復(fù)雜了?!?br/>
裴雅彤聽完,眉毛豎了起來:“什么幸好,就是因為你沒表白才會這樣子!如果你早聽我的去表白,他們根本沒有機會在一起!”
宓安嫻看著好友,眼中少有地染上了幾分脆弱:“我已經(jīng)不知道什么才是對的了?!?br/>
裴雅彤心一疼,她是和宓安嫻一起長大的,自然是明白好友的個性有多么倔強好強。如今這種脆弱的模樣,她從來沒有在對方臉上看到過。
不自覺地,她的口吻變得柔軟許多:“安嫻,這一次你一定要聽我的。愛情有時候真的需要放手一搏。相較于寄希望到那個公交車邱夜玉身上,你不覺得你自己更有可能給冷陽焱幸福嗎?”
“可是,他們就要訂婚了。”宓安嫻雙眼一紅,搖了搖頭,
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
“不是還沒訂嘛!”裴雅彤根本沒把這當(dāng)作一回事:“既然邱夜玉不珍惜,你去搶回來又有什么不可以?”
做事要看人,面對邱夜玉那種女人,要她裴雅彤來說還真沒必要顧慮什么道德,畢竟人家根本不認(rèn)識這兩個字。
宓安嫻明白好友的意思,但是她根本做不到:“如果是別的女人這樣對待他,我根本不介意什么小三的指責(zé)。可是,對方是邱夜玉,養(yǎng)了我十幾年的邱家的大小姐,我如果做了什么,那就是白眼狼,忘恩負(fù)義!”
裴雅彤抿緊嘴角,她知道宓安嫻的難處,因此心里是既氣憤又無奈,終于她猛地站直身體:“你是不行,我可以!我跟邱家那幫子一點關(guān)系也沒有!”
說完,她轉(zhuǎn)頭就沖出了咖啡廳。
“雅彤!”宓安嫻沒有想到裴雅彤會有這種舉動,趕緊跟著站起身,但是裴雅彤根本不理會她的叫喊。
想到好友風(fēng)風(fēng)火火不顧后果的性子,宓安嫻急忙結(jié)賬跟著跑出去。可是,等到她出了咖啡廳,裴雅彤早已經(jīng)開著她那輛火紅色的奧迪絕塵而去了。
宓安嫻心里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叫了輛的士跟了上去??吹嚼涫洗髽窃絹碓浇?,她心里也越來越不安,生怕裴雅彤做出無法挽回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