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最近事情多起來,沈星喬忙到十點才下班,紀又涵送她回去。她大大伸了個懶腰,“好累啊?!?br/>
紀又涵說:“你是老板,哪需要事事親力親為。”
“我跟léo商量過了,想招一個經(jīng)理,不過合適的人難找,還要慢慢尋摸?!?br/>
“我認識幾個獵頭,你說下要求,我?guī)湍銌枂?。?br/>
“好啊。”兩人說了會兒工作上的事,沈星喬自己當老板,可謂是摸著石頭過河,紀又涵給了她很多實用又中肯的意見,幫了不少忙。
冬夜北風呼嘯,車里暖氣充足,沈星喬脫下圍巾外套,仰頭喝水。她里面穿著一件寬寬松松的套頭衛(wèi)衣,露出胸前大片雪白嫩滑的肌膚,喝水的時候,脖子揚起,纖細修長,一個不小心,水從嘴角溢出來,沿著下巴落進雙峰間,直至不見。
紀又涵看的口干舌燥,兩人因為忙,又不住一塊,自從開葷后,他一直處于一種欲求不滿的狀態(tài)。沈星喬發(fā)現(xiàn)了,嗔道:“看前面,看我做什么!”
想到送她回去,又是一個寂寞難耐孤枕難眠的夜晚,紀又涵簡直無法忍受。他降低車速,眼睛到處搜尋,問:“右邊是什么地方?”
沈星喬看了眼,快到舅舅家,周圍景物有些熟悉,黑咕隆咚一片建筑群,“是個廢棄工廠,干嘛?”
紀又涵方向盤一打,上了小路。
沈星喬不解,“你去哪兒?”
車子停在路邊陰影里。沈星喬看著他臉上遮掩不住的欲望,明白過來,捶他,“這是在外面!”隨時有車輛經(jīng)過。
紀又涵把她抱在腿上,頭埋在她胸前,不停喘息:“我忍不住了。”
沈星喬又羞又惱,掙扎道:“不行?!贝蟀胍沟能囎油T诼愤?,誰都知道在干什么。
“你摸摸。”紀又涵抓過她的手伸進褲子里面。
又熱又硬。沈星喬帶著涼意的手輕輕一碰,紀又涵立即發(fā)出一聲呻吟。她啐道:“你怎么隨時……”說不下去,罵了句“禽獸”。
前面空間狹窄,施展不開,紀又涵爬到后面,半拉半拽著把她弄過來。沈星喬在他強迫下擺成一個羞恥的姿勢,心里又緊張又刺激又有些生氣。紀又涵翻過來覆過去折騰了她兩次,興致高昂。她抽了幾張紙扔過去,寒著臉說:“路過藥店的時候停下?!?br/>
紀又涵親了親她,“不吃也沒什么。”
沈星喬剜他一眼,“未婚先孕很好聽嗎?”
紀又涵察覺到她不高興,“對不起,剛才是不是弄疼你了?”
沈星喬打開車上化妝鏡,脖子上好幾處紫紅痕跡,幸好是冬天,可以圍圍巾,不然她都沒臉見人。
紀又涵不知道自己力氣原來這么大,在痕跡處輕輕舔了舔,柔聲說:“我以后會輕點?!?br/>
時間太晚,小區(qū)附近藥店關門了。紀又涵第二天一大早來接她上班,順帶買了藥。沈星喬因為這個,好幾天氣不順,對他沒好臉色。
紀又涵一直賠著小心,這天下班,帶她去吃飯,本市很有名的一家西餐廳。點菜時紀又涵問:“甜點要不要?”沈星喬說她不太餓,“有牛排和沙拉夠了?!奔o又涵極力推薦,說:“這家甜點很不錯,來一份吧。”沈星喬無所謂地點頭。
吃飯時,紀又涵出去了一下。沒多久,飯后甜點端上來,和平常不一樣,上面蓋了個蓋子。沈星喬不以為意,揭開蓋子,心形蛋糕中間有一朵水果雕成的玫瑰花,玫瑰花里面豎著一個戒指,旁邊是一桿巧克力做的旗幟,旗幟上面寫著“willyoumarryme”幾個英文花體字。
沈星喬怔住了,用勺子碰了碰戒指,確定是真的,拿起來,中間一顆指甲蓋大的梨形鉆石,旁邊兩顆小鉆亦有綠豆大。她極力壓下心中的驚喜,咬唇看著紀又涵,眼中波光盈盈,心中壓抑著一種似喜非喜欲哭不哭的激蕩感情,幾欲蓬勃而出。
紀又涵拿起戒指,戴在她左手中指上。
沈星喬捂著嘴,感覺像電影里的場景,充滿不真實感,心潮澎湃,好半天才緩過神來,壓低聲音說:“一開始還以為是假的?!彼€想吃來著,又問:“什么時候買的戒指?”
紀又涵說:“一個月前就訂了,今天上午才拿到,高興嗎?”
沈星喬沖他做了個鬼臉,一時說不出話來。從餐廳出來,兩人手牽手走在路上,她時不時伸出手來看戒指,從各種角度觀察鉆石折射出的摧殘光芒有什么不同,滿心歡喜。
紀又涵含笑看著她高興的樣子,“本來想去海邊度假的時候再求婚的。”
“那怎么改了主意?”
紀又涵一把抱住她,“都是我不好,不要再生氣了好不好?”
沈星喬輕聲說:“我沒有生氣,就是有點惱你?!眲幼鞲谝粯哟拄?,還不做措施。
紀又涵溫柔親她,小聲說:“多做幾次就不會了?!?br/>
沈星喬眼波流轉,橫了他一眼。
周末的時候,兩人回了趟海城,見過沈爸爸,住了一天,然后把結婚證領了。領證那天剛好下雪,兩人一時興起,堆了兩個小小的雪人,用樹枝做眼睛鼻子嘴巴,把雪人擺成親吻的樣子,旁邊放著結婚證,拍照發(fā)到朋友圈,宣布兩人結婚了。
眾人紛紛送上幸福,更有人表示這恩愛秀的快閃瞎了大家的鈦合金狗眼。
回到江城,兩人去紀家大宅吃飯。關幕青問沈星喬打算什么時候辦婚禮,她好做準備。沈星喬說不急,紀又涵曾經(jīng)對張家說要守孝三年,話都說出去了,總要做到。
李安琪帶grace回美國過圣誕節(jié)去了,這次只有紀東涵來了,他問沈星喬:“是不是你教我媽玩的微信?”
“啊,怎么了?”
“上次她特意打電話要我回來,我還以為有什么事呢,結果是加她微信,加了后成天給我發(fā)一些‘早餐吃雞蛋的好處’、‘這五種食物千萬不能吃’、‘枸杞搭一物,勝過唐僧肉’之類的養(yǎng)生雞湯文,一天發(fā)一篇,比上班還準時。”
沈星喬聽了捂著嘴笑,小聲說:“阿姨在我發(fā)的每條微信下面點贊,還問我為什么不給她點贊。”
吃完飯關幕青拿了個盒子過來,遞給沈星喬。
沈星喬打開一看,是個翡翠鐲子,冰透飄綠,像一汪泉水中飄著一根水草似的,驚艷中帶著一股靈動,饒是沈星喬不懂這些,也知道價值不菲。
關幕青說:“不知道圈口合不合適。”
沈星喬立即涂了護手霜戴上,大小正好,“謝謝阿姨?!?br/>
關幕青問她:“我總算弄明白了‘雷’是什么意思,天雷滾滾,劇情雷人什么的。不過最近老看見有人說‘污’,‘污’又是什么意思?”
沈星喬支吾著,一時不知該如何解釋。
臨走前紀東涵扔了把車鑰匙給她,說:“車庫里有輛車,你開走吧?!?br/>
是輛minicooper,正適合女孩子開,沈星喬有些不敢相信,轉頭問紀又涵:“你哥送我的?”
紀又涵頗有幾分嫉妒,哼道:“從小到大,除了生日禮物,他可什么都沒送過我?!?br/>
沈星喬捏了捏他臉,“吃什么醋,還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毙值軅z表面上關系不怎么樣,實際上還是血濃于水嘛。
回到華庭,紀又涵說:“這房子隨便住住還行,做婚房還是有點舊了。紀東涵結婚時在帝苑那邊買了一整層樓,一梯一戶,咱們不住帝苑,總得有新房吧,你喜歡哪里?”
兩人商量半天買房的事。沈星喬想要離工作的地方近,紀又涵卻偏向別墅,說以后有了小孩,活動空間比較大。不過如果買別墅的話,兩人經(jīng)濟有些緊張,還要貸一部分款。
這天中午紀又涵出來吃飯,在樓下見到了完全沒想到的一個人,劉美瓊。比起六年前,劉美瓊又老又胖,以前還化妝打扮著,現(xiàn)在則完全不管了,看起來像個老太太。一見紀又涵就哭哭啼啼,說曹華外面有了人,她日子沒法過了。曹華是她現(xiàn)在老公,比她小五歲。
紀又涵有種被雷劈的感覺,根本不想管她那一攤破事兒,問她住哪兒,想送她回去。
劉美瓊發(fā)狠話說:“我下了飛機就來找你,你要是不管我,我就死給你看!”
紀又涵注意到她身邊的行李箱,一個頭兩個大,在附近找了個酒店安排她住下?;厝ジ蛐菃陶f起這事,沈星喬簡直風中凌亂,不知該說什么好,沒想到她還有這么一個婆婆。
劉美瓊住了兩天酒店要跟紀又涵回家,說她一個人住酒店失眠害怕根本睡不著,白天還犯病暈倒過一次,若不是服務員及時發(fā)現(xiàn),說不定她就永遠醒不過來了,“你都結婚了,還把我一個人撂在外面,這像話嗎?”兩天的時間已經(jīng)夠她打聽清楚紀又涵的情況。
紀又涵說住酒店不挺好嗎,有人伺候,舒服又自在。
劉美瓊冷笑說:“俗話說,狗不嫌家貧,兒不嫌母丑,你倒好,嫌棄親娘來了!真是人家說的,娶了媳婦忘了娘,現(xiàn)在連家門都不讓進,我要找電視臺記者哭訴去!”
紀又涵被她吵得頭疼,只能帶她回家,跟沈星喬說:“先住兩天,我再想辦法把她送走。”
沈星喬苦笑,就怕請神容易送神難吶。
劉美瓊拉著她一把眼淚一把鼻涕說曹華如何吃喝嫖賭敗盡家產(chǎn),如何狼心狗肺負了她,甚至動手打她,她走投無路,只能來投奔他們,又哭道:“我知道,對又涵來說,我沒盡到做母親的責任,可是那時我也沒辦法啊,紀曉峰是不會讓他跟著我的。哪個做母親的會不心疼自己孩子?當年母子分離,跟硬生生在我心口上剜了一刀一樣。我懷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他,為了他吃盡了苦頭,現(xiàn)在兒子長大了,有本事了,我才敢來找他。他要是不管我,我就真沒活路了,還不如死了的好!”
沈星喬忙安撫說不會的,紀又涵不是這種人。心說種瓜得瓜種豆得豆,結什么樣的因就得什么樣的果,一報還一報,一點都不同情她,忍著惡心問:“那您現(xiàn)在打算怎么辦?”
“我要離婚,我要跟曹華離婚!”劉美瓊恨聲道,“我要讓曹華這個白眼狼付出代價!”話里話外讓他們借錢給她打官司。
沈星喬頭疼,錢倒是小事,就怕離了婚更甩不掉這個大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