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清儀跪在地上也沒有覺得有什么,連忙跪著朝著面前這個人而去,還沒等燕珩開口就委屈道:“皇上,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我是真的不知道那尸體去哪里了?!?br/>
她也不是個蠢的,知道面前這個人才是她真正能夠擺脫現(xiàn)在這局勢的最大倚仗,只要討好了面前的人,就不必在這里受苦了。
她狼狽又卑微,這樣的她看起來著實是狼狽極了,也讓人有幾分看不起。
燕珩不愿意聽她說這些廢話,只是冷淡地命令道:“你廢話少說,就只需要告訴朕,秦長歡到底在哪里?”
他壓根就沒有聽進去她的任何話,而且一開口就是問秦長歡的下落。
賀蘭清儀眼中自然閃過憤恨,只是她卻沒有辦法,此刻絕對不能再起任何沖突了。
她努力冷靜下來,看著面前的人努力辯解道:“皇上,我是真的不知道,當時我都昏迷過去了,怎么可能會知道這樣的事情?”
“我雖然是聽重月玖說尸體藏在那里,但是也沒有別的動作,進去之后就發(fā)現(xiàn)周圍其實是有很多人的?!?br/>
“他們一下子就沖進來了,后面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了,因為他們一進來就把我給打暈了,這真的不能怪我的?!?br/>
賀蘭清儀努力解釋。
雖然這樣的解釋顯的有幾分蒼白,然而從當時的那個情況來看,這樣反而是最大的可能。
朝華宮好歹也是派了那么多人在看守著,即便賀蘭清儀能夠利用皇后的權(quán)力讓那些人放她進去,但卻不能動那冰棺的。
這是燕珩曾經(jīng)重點吩咐過的。
然而看那現(xiàn)場的模樣,必須是得有很多人闖了進去,所以才會造成那樣的效果。
燕珩仔細端詳著賀蘭清儀的神情,發(fā)現(xiàn)她應(yīng)當說的都是真的,她也是真的不知曉尸體到底去了哪里。
得不到答案的燕珩就更加暴躁了,他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仔細回想著方才賀蘭清儀說過的所有話,做過的所有描述。
忽然,他就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一樣,皺起眉頭道:“你方才說,你是聽重月玖說的,所以才知道尸體是存放在那里的。”
“?。俊焙鋈槐粏栠@個問題,賀蘭清儀還有些怔愣,但馬上就反應(yīng)過來,忙不迭答應(yīng)著:“是啊是啊,皇上,就是那重月玖!”
她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樣,急促道:“那一日就是重月玖利用了我的羨慕之心,羨慕皇上對秦長歡的愛意,所以就引誘我去了那里,現(xiàn)在想想,這一切可不都是她的計謀嗎!”
雖然不知道到底是為什么,但這件事和重月玖絕對脫不了干系,把所有的問題全部都推到她身上就好了。
皇上一定會原諒她的!
燕珩眸中暗芒洶涌,像是在思索些什么。忽然,他站起了身,道:“回去?!?br/>
身邊那些跟著侍奉的人自然是護送他離開了。
賀蘭清儀看見燕珩要走了,卻還沒說對自己的寬恕,頓時就有些著急了,忍不住追上去,喊道:“皇上,皇上,我是無辜的!”
“我真的是無辜的!你能讓我出來嗎?”
身后這聲音吵的實在是有些腦殼疼,然而關(guān)著賀蘭清儀的影響也不好,想了想,燕珩也就擺擺手,“罷了,放她出去?!?br/>
“等等。”
賀蘭清儀這樣卻還是不滿足,再次攔在了燕珩面前,唇邊還帶著些許笑容,“那皇上,我能處置一個人嗎?就是一個下人而已?!?br/>
一個下人?那就隨便吧。
燕珩無所謂地想著,淡淡道:“你自己決定?!?br/>
自己決定的意思便是答應(yīng)把這個人交給她來處置。
賀蘭清儀頓時大喜過望,看著那之前諷刺她的獄卒,神情高高在上又輕蔑,“方才是你看不起我?”
一個小小的獄卒而已,居然也敢看不起她。這樣的人,早就應(yīng)該下地獄了。
那獄卒目睹這一切的全過程,頓時就有些害怕了,跪了下來。
但他還是努力鎮(zhèn)定下來,“賀蘭小姐,您想做什么?”
“小的方才沒有污蔑的意思,就只是一個忠告而已……??!”
他話還沒有說完,賀蘭清儀忽然就一腿踢在了他肚子上,猝不及防受到這樣的一腿,他實在忍不住悶哼一聲。
他整個人臉色都變的十分難看,忍不住低垂著頭,手死死地捂住肚子,似乎十分難受。
但越是這樣難受,賀蘭清儀就越高興。
她唇邊浮現(xiàn)諷刺而瘋狂的笑容,對身邊的人吩咐道:“來人,把他給我拖下去,亂棍打死。”
其他獄卒很快就過來把他拖走。
獄卒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早知道自己招惹上的自己是這么個惡毒的人,當時就不應(yīng)該多說上那么幾句話。
他不停掙扎不停喊著:“賀蘭小姐,小的錯了,小的真的錯了,您就放過小的吧!”
賀蘭清儀自然不可能就這么輕易放過他,解決了這個人之后,神情才更加有一些輕松了。
心頭的那些不快和怨氣才終于有了一些發(fā)泄的地方,賀蘭清儀整個人此時才輕松下來,神情也好看一些了。
然而她心里還有一個更加憎恨的對象。
“重月玖,你等著吧,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她眸光無比陰狠。
之前鬧的沸沸揚揚的廢后事件之后,北燕為官眾人都有些心驚,前有穆劍柯事件,后有廢后的事情,誰都知道現(xiàn)在燕珩的心情不好。
因此也沒有人來招惹他。
一時間,連朝堂上的氛圍都是小心翼翼的,這種感覺讓許多老臣和忠臣都有些寒心,有很多人開始說一些事了。
所有的一切看似和已經(jīng)“死去”的秦長歡并沒有什么關(guān)系,但種種事情又好像表明和她極其有關(guān)。
似乎所有事情都是因為她,所以燕珩才會變成如今這模樣,若說和她無關(guān),估計無人相信。
漸漸的,居然再次傳出了妖女禍國的流言,人人都說,這種種事情,都是秦長歡在背后搞的鬼,是她不愿意認命。
即便她死了,她都要出來大鬧一番。
不過后來有件事還值得深思。
沒兩日之后,燕珩忽然又下了命令,說是對賀蘭家的懲罰要晚些執(zhí)行,如今也并不著急。
這樣的命令頓時讓很多人疑惑。
秦長歡待在重月府,聽到這消息也忍不住輕嘲而諷刺地笑了,看來燕珩還是相信了賀蘭清儀的說法。
也是,他一直以來,都是相信她的,不是嗎?
她長長的睫毛輕輕地落下,遮蓋住了眼底那幽深不明的神色。
如今燕珩應(yīng)該在尋找尸體吧。
只是很可惜,他應(yīng)該很難找到了,她早就把尸體轉(zhuǎn)移到了秦府舊宅那里去了,不日她就會把尸體給埋葬。
重月夫人最近卻和這些事情沒有什么關(guān)系,這些事情發(fā)生了,于她而言,她還樂的做一個局外之人,好好地看戲。
只是這件事發(fā)生之后,她卻是想起了秦長歡。
近日來,她總是喜歡找麻煩。
她唯一的女兒重月嬌死了,而且還很有可能是被秦長歡殺死的,雖然現(xiàn)在她看著恢復(fù)正常了,但重月夫人心里一直相信秦長歡回來了。
不僅回來了,而且還復(fù)仇了。
如今這么多事情發(fā)生了,重月夫人再次和重月賀道:“老爺,您看,這么多事情發(fā)生了,現(xiàn)在您還說和秦長歡沒有關(guān)系嗎?”
“秦長歡她絕對回來了,當初嬌嬌那事情就是她在暗中操作,也是她殺了嬌嬌!”
重月夫人眼底滿是憤怒和恨意,恨不能把秦長歡找出來剝皮抽筋。
當初她居然敢把她嬌嬌的皮扒下來做美人扇!如此殘忍,如今就必須要讓她付出代價!
若說之前說的話,重月賀也未必會相信。
然而現(xiàn)在發(fā)生了這么多事情,種種跡象似乎都表明和秦長歡有關(guān),這樣重月賀也不免有些懷疑起來。
畢竟穆劍柯和賀蘭家都是曾經(jīng)滅秦家的主力,如今都已經(jīng)遭到了報應(yīng)。
雖然燕珩派了人保護這些舊部,然而卻是在自己沒有意識到的時候,居然親手處置了這兩家人。
重月賀仔細理了理思緒,頓時就有些膽寒。
不知道下一個,會不會就是自己。她到底在哪里?在哪里操縱著這一切?
他一時間有些焦躁。
看出來重月賀心里的想法,重月夫人趁熱打鐵道:“老爺,我有個想法,不知當講不當講?”
“你講?!?br/>
重月賀立馬允許了。
而此時重月夫人才有些小心翼翼地道:“老爺,你說重月玖會不會就是秦長歡?”
她聲音很小,就好像壓根不敢念出那個名字一樣。
然而接下來,就像是怕重月賀反應(yīng)過大一樣,連忙出聲解釋道:“老爺,您看,這世界上怎么會有長得那么相似的兩個人?我是說,有可能秦長歡故意取代了九小姐。”
取代,即替代她的身份,原本應(yīng)該承擔這個身份的人,已經(jīng)死去了。
重月賀沒有說話,只是眼中卻閃爍著一些若有所思的光芒,看的出來,他是把這番話聽進去了的。
重月夫人大喜過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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