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滑道路程并不算長,也沒有任何驚心動魄的事情發(fā)生,上山或許要很久,但是通過滑行的速度,僅僅只用了一個小時,就從云上宮殿的神樹上,滑到了山腳下。這樣的逃脫旅程還是蠻好的,不過前提是后背沒被擦破皮的情況下。
后背上的衣料早已經(jīng)不知何時被磨破了,背心一片火辣辣的刺痛。我坐在附近一塊石頭上翻轉(zhuǎn)著手將就著給自己上點藥。
周圍響著嘩嘩的巨大水花濺落的聲音,前面幾米遠的距離就有一處水簾,不用出去也猜的出這里應(yīng)該是一處瀑布,而滑道的出口位置正好在這個水簾洞內(nèi),可惜這里并不是很寬敞,也沒有類似《西游記》當(dāng)中那個水簾洞里的奇遇。
除了黝黑向上的出口外,里面很普通,一覽無遺。
在石頭上想了會兒事情,又貪婪的看著外面流淌不息的水簾,外面的空氣不知為何在我呼吸內(nèi)感覺是那樣的舒坦,沒有驚心動魄的危險氣息,沒有讓人惡心的腐臭味道,更沒有各種陰謀背叛的臭味。
此時此刻從沒有任何一段時間有過現(xiàn)在這樣的深深感觸,放著好日子不過,非要去做這些九死一生的事情。
我捧起手接過掉落下的水花澆在臉上抹了一下,讓自己好好清醒過來,回過頭來細(xì)細(xì)一想,做的這些冒險,其實也是我自愿而為的。
只不過拖累了兄弟們而已。
往后去尋找窮蟬,或許會更加的恐怖且危險,稍有任何閃失,或許我會痛苦一輩子,內(nèi)疚一輩子。
就在我感慨回想之際,滑道出口內(nèi)響起一陣大呼小叫的驚呼聲,一道身影唰的的一下從里面沖出來在空中拋了一個彎,掉在地上摔了個狗啃泥。
眨眼一看,是大寶,還有定風(fēng)猴。
連忙走上前去將他們倆扶起來,緊跟著又是一道兩道身影接連而至的從出口里拋飛出來掉在我面前,冬冰、巍子、胡揚還有兩個偵察兵,看來一個沒少,我心情頓時高興起來,先前的不愉快此刻已經(jīng)一掃而空。
冬冰揉著屁股站起來,背后血淋淋的一片,呲牙咧嘴的說:“我以后要是有娃子了,絕對會給他吹噓,想當(dāng)年你老爸我坐滑滑梯直接從天上滑下來的。”
巍子一邊給大寶上藥,一邊說:“前提是你的先有個女朋友,你老人家還是把錢攢起來吧,別一天沒事就往大保健跑,讓你子孫白白浪費在塑料袋里?!?br/>
大寶接過話來說:“就別提這些了,回去后一定要好好吃頓好的,不過我想我這輩子都不會再碰滑滑梯了,這趟冒險把這輩子甚至下一代的滑滑梯都已經(jīng)坐齊了?!?br/>
我一旁點上一支煙,順手又遞給冬冰和胡揚各一支,打趣道:“說好像你現(xiàn)在玩過滑滑梯一樣,老大不小的一個人兒了,不是上網(wǎng)打游戲,就去游樂園坐滑滑梯,你這樣跟小朋友搶玩具,你爸媽造嗎?”
胡揚小心翼翼的拿捏著煙嘴,深怕一用力就給夾斷了。
他吸了兩口,愜意的蹲在一旁看著我們互相斗嘴打趣,時不時的咧嘴笑兩聲出來。最后我們聚在一起商議了一下,決定將武器全部留在洞內(nèi),畢竟外面可是法治社會,帶著槍械在外面跑終究是不行的。
收拾妥當(dāng)后,冬冰另外兩個戰(zhàn)友率先出了水幕,然后聽到一聲噗通的落水聲,緊接著傳來一聲口哨聲,示意洞內(nèi)的人外面沒有危險。
于是我?guī)е∽铀麄円豢跉忏@了出去,直接跳進瀑布下面水流當(dāng)中,剛一出水面就聽到冬冰他們歡快的喊叫聲,看來他們也在遺跡當(dāng)中憋慘了。
因為現(xiàn)在我們聞到的是大自然的味道,自由的味道啊。
在水里游了一陣,嬉鬧一陣后,游上了岸邊,踩著松軟的泥土,聞著潮濕、自由的空氣,心情一片大好,冬冰在岸邊生了一團篝火,另外兩名偵察兵出去打了幾只兔子山雞之類的野物,就在原地開起了小灶。
黃橙橙,油膩膩的烤肉讓我們所有人大快朵頤的吃著,大寶嘴饞的將骨頭都給嚼的只剩渣渣,不過可惜的是有肉沒酒。
在大伙勉強過了嘴癮后,就起程朝山下走去,去尋找來時停放在林子的汽車。走了大概一個多小時的樣子,在大家腳程加快的途中,周圍的景sè也就越來越熟悉,離車子的距離越來越近。
這時前面探路的冬冰突然返轉(zhuǎn)回來,跑動的途中使勁的吹著口哨,三急一緩的節(jié)奏,讓我們立刻停下腳步,一股危險似乎正靠過來。
但是冬冰的身后并沒有異常,也沒有什么東西在追殺他,那么著急是干什么?
冬冰跑到我們身前,喘口粗氣后說:“我發(fā)現(xiàn)我們返程的路上,有點凌亂,多出了很多印子,但是不好分辨是人的鞋印子還是大型動物留下的,周圍樹枝有折斷的痕跡,我擔(dān)心有人埋伏咱們?!?br/>
“會不會是你看錯了?”大寶擔(dān)憂的說:“這里是深山老林呢,誰會在這里埋伏我們?難道會是龍五嘴里說的老一或者龍二?”
巍子皺著眉頭說:“不可能,龍五才死,消息都沒傳出去,那個什么龍家人怎么可能那么快就趕過來埋伏我們?明顯不是的。”
“那會是誰?總不會是警察吧?”冬冰接著說:“就算是警察,他們也不可能找到我們的位置啊,而且他們也不知道我們是來干什么的,對吧?”
我揮手做了一個別說話的手勢,開口道:“別管是不是誰,過去看看就知道,這樣吧,你們吊在后面不許靠前,由我先去試試,如果對方要打冷槍,也會第一個打我,不過我身上可是有梼杌的,他絕對不會眼看著這具身體被打爛對吧?這就等于是給我上了一道保險?!?br/>
巍子點頭說:“竹子這辦法到是可行,不把藏在暗處的人弄出來,我們也不好下手。他有附身符在,等于多了一條命,他去引出藏起來的毒蛇再好不過了。但愿是我們多心了才好?!?br/>
說完,我揮了揮手讓他們走到后面去,跟我拉開至少一百米的距離后,才小心翼翼朝藏匿汽車的地方走過去。
遠遠的就看到蓋著樹葉下的車漆,越來越近后心里卻無法平靜,直突突的狂跳不止,緊張的挪動腳步靠過去,一邊摸索腿包里的車鑰匙。
剛一走到車門附近時。
突然一聲槍鳴響起,嚇得我一縮頭,下意識的想要去掏槍,這才想起身上早已經(jīng)沒了武器,于是緊緊貼著車門半蹲下來,警惕看向槍聲傳來的方向。
槍聲過后,周圍林子的響起一片凌亂的腳步聲,一群晃嚇人眼的金屬反光照的我瞇起眼睛,抬頭一眼看過去,那些金屬正是一把把嶄新的手槍,而那些持槍的人統(tǒng)一穿著制服,左胸上編著編號。
他們是警察……
我腦袋閃出的第一個信息就這五個字。
一只槍抵到額頭上,冰冷的金屬觸感讓我心里泛起寒意。
一聲清冷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你被捕了,請不要頑抗,跟我們走一趟吧?!?br/>
我迷糊的聽著,被人架起來,伸出雙手帶著冰冷的手銬,抬頭看了看眼前跟我說話的人,卻是一個靚麗的警花,只不過俏麗的臉上,布滿冷sè,不茍言笑的表情沖其他警員揮了揮手,將我押到車上。
上車一剎那,我用余光瞄了瞄過來的方向,巍子他們隱藏的地方,此刻已經(jīng)沒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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