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馳的颶風(fēng)將落霜和宗政蒼熠帶到崖邊,身后是傾巢而出的太子以及他手下的殺手。不出一刻鐘,太子的人就會追上來!
宗政蒼熠勒停了颶風(fēng),率先翻身下馬,落霜正要緊隨其后,卻見他冷著臉將韁繩交到她手上。
“你這是干什么?”落霜皺眉,并不接韁繩,心底隱隱猜到了他的打算。
可宗政蒼熠并不看她,轉(zhuǎn)過身對無言和無語沉聲開口,
“護送她安全離開!”
“主子!”
“主子!”
無言和無語同時驚呼,他們護送世妃離開,那主子呢?主子不就一個人了嗎?
聽風(fēng)和聽雨還在西域沒有回來,如今主子身邊只有他們二人!他們都去保護風(fēng)落霜了!主子怎么辦?為了風(fēng)落霜主子竟然不顧自身安危!
落霜震驚過后,小聲說道,“我不走?!?br/>
她的聲音很輕,說出口的語氣卻好像變了一種感覺,就如同……舍不得……
宗政蒼熠身軀微微一震,冷聲道,“這是你離開我身邊最好的機會!你舍得放棄?”
確切的說,宗政蒼熠是想問落霜,她不走的原因有沒有一分是舍不得他?在經(jīng)歷了逃婚之后,她的心,究竟有沒有一分貼近他這里?他到現(xiàn)在都沒追究她逃婚的事情,她就如此不開竅?
可他又不想聽到她的答案!這個女人……什么都能做出來!尤其無情無心!
落霜看著他的側(cè)臉不說話,宗政蒼熠的這張面容,完美精致到了極限,是天下少女為之傾倒的神采,可她注定不是這靖軒王朝做夢的少女!可以容忍將來他妻妾成群共享愛情!所以她從一開始就告訴自己不做這個夢!
落霜的沉默,卻讓宗政蒼熠的心微微起了波瀾,似乎是看到了希望……
她對自己的心,是不是改變了?
而落霜隨后卻是淡淡的揚唇,嘲諷一笑,“就算我今天跑出去了,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無言和無語還是會替你報仇的!所以,我還是跟你留在一起吧?!?br/>
嗤!
無言和無語有種胸悶吐血的沖動。他們現(xiàn)在根本不敢看主子的表情!主子的臉色這會能好看才怪!也就風(fēng)落霜敢說這話!也就風(fēng)落霜不在意主子到如此地步!
無言和無語真有些看不下去也不下去了!
果真,宗政蒼熠那前一刻還有所期待的眼神,在這一刻悉數(shù)被冷嘲覆蓋,陰冷的眼神一瞬盯的落霜周身發(fā)寒!
落霜眨了眨眼睛,她只不過想把話說明白了,從此跟他不再有任何牽扯……似乎,牽扯的時間越長,她的心……就會……
手腕在這一刻突然被宗政蒼熠狠狠地攥著,他扭頭冷聲吩咐無言,“帶她走!”
“主子!”無言為難的看向宗政蒼熠。
“要我重復(fù)一遍?”寒徹之音,仿佛具備一瞬凍結(jié)天地的巨大能量。
落霜手腕用力,想要掙脫他的鉗制,也點燃了他眼底的怒火,她掙扎著想要甩開他的手,而他,因為心頭積聚的怒火,不由自主的收緊了手腕。
眼見不遠處已經(jīng)是塵飛揚,太子的人馬即將殺來,落霜心一橫,抬腳就朝宗政蒼熠腿上踹去,偏偏世子大人這會用力想要將落霜甩上馬背,落霜腳尖不偏不倚……正好蹭在了宗政蒼熠臍下三寸的敏感地方!
一瞬,崖邊靜的只能聽到呼呼的風(fēng)聲。
無言和無語同時轉(zhuǎn)過身去,聰明的當(dāng)什么都沒看到!卻具是忍不住低頭看了眼自己臍下三寸的地方,仿佛……是替自家主子疼呢!風(fēng)落霜剛才那一下……夠狠的!
而落霜剛剛站穩(wěn),趁宗政蒼熠愣神的機會,急忙抽出自己的手。
剛才……她本來要踢他的腿,誰知他正好將她抬起,她的腳也就高了那么幾寸,好像是踢在了他那里……
落霜看向背著手面色由白轉(zhuǎn)青的宗政蒼熠,遲疑了一下,輕聲道,“我不是故意的。”
聽說那里是男人最脆弱的地方,厄……但愿宗政蒼熠的比別的男人要結(jié)實一些……
宗政蒼熠臉色如霜,額頭上滲出細細密密的汗珠,臍下三寸隱隱痛著,他忍著沒有表現(xiàn)出來!現(xiàn)在是恨不得將落霜抓在跟前,好好地修理一頓!
這個女人……她是想讓他斷子絕孫?。?br/>
當(dāng)真是沒心沒肺?。?br/>
宗政蒼熠咬牙冷冷道,“現(xiàn)在怎、么、辦?”
一字一頓,他臉色越發(fā)的難看,那里是男人最脆弱的地方!這個女人當(dāng)真是不在意他的將來……不對!是他們的將來!
聽到宗政蒼熠問她怎么辦,落霜第一反應(yīng)是,“疼嗎?”
聽的背對著二人的無言和無語再次有吐血的沖動!作為旁觀者,他們在聽到那一聲后,都有種汗毛豎起的感覺,更何況主子是受害者……
宗政蒼熠墨瞳一暗,一絲莫名的情緒閃過,在這等危機時刻,世子大人竟是冷著臉,獨獨唇角揚起一抹笑,逼近落霜,咬牙道,
“你要檢查一下嗎?”
落霜臉一紅,雖然涂了厚厚的蜜蠟和墨汁,但面頰上的兩抹紅暈還是隱隱的透了出來。
難道剛才那一腳真把他踢壞了?
落霜輕聲道,“現(xiàn)在嗎?”
宗政蒼熠眨了眨眼睛,唇邊笑容不減,眼神卻愈加深邃放縱。對于這個女人的放縱……已經(jīng)到了沒有任何底線的地步。
“風(fēng)、落、霜,你快要把我逼瘋了……”
潛藏心底的話,不知不覺的就說出口。
連他自己都訝異,他的自制力在此刻薄弱到了這種地步!而無言和無語的震驚更是無法形容!主子……淪陷的如此深?
馬蹄聲漸進,太子的人馬即將殺到,落霜瞥了眼不遠處晃動劇烈的樹梢,第一次,主動握住了宗政蒼熠的手,柔軟溫暖的掌心甫一觸碰到他干燥粗糙的大手,落霜突然有些后悔了,可是想拉回已經(jīng)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