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查一下辛飲的行程,我要現(xiàn)在就知道!”嚴賀宇的語氣滿是擔憂,跟那個叱咤風云的他截然相反。
“是,我現(xiàn)在就去辦。”張庭火速掛了電話便去查。
嚴賀宇低頭看著自己手里緊握著的紙條,腦海中那種愧疚和自責圈住了自己。
那么多天的不對勁,為什么自己就沒有開口去多問幾句,只是覺得她沒事。
手不自覺地將紙條揉了起來,眉宇間都是擔憂,隨后稍微冷靜下來后便開始胡思亂想。
但是那天辛飲熱情的不對勁,自己沒有在意,又主動開口問起齊思琪的事情,是不是因為自己太過于冷漠,辛飲想要離開自己?
“辛飲不會是那種有什么事情一直瞞在心里的,如果她這樣反常,會不會是……”嚴賀宇搖了搖頭強迫自己不要再去想了。
現(xiàn)在著急也沒有用,與其干著急胡思亂想不如提前做好去找辛飲的準備。
而此時在去Y市的路上,車子平穩(wěn)地開著,車廂里兩個人都無話安靜。
祁軒只是開著車,車子里廣播電臺的聲音傳來。
“接下來為大家播放薛凱琪的《幣etterme》。”
女主播充滿的活力的聲音,辛飲卻完全不在意。
薛凱琪的聲音氣息不足但勝在音色少女,里面的歌詞仿佛是在為辛飲量身定做。
“要學會更加善待我自己,為你我變成了幣etterme”這不就是辛飲從小安慰著自己一點點熬過來的話。
“沒想到最后你還是答應了,我本來會以為你……”祁軒最后的話沒有說出來便沉默了。
因為祁軒也只是知道辛飲母親在Y市,但其余自己一概不知更不知道對方是怎么想的,害怕會傷害到辛飲。
“你知道我的,雖然平時那樣大大咧咧的也過來了,但是我的心里總是感覺會有一點點缺失,雖然也掙扎過但想通了就好了,不管她怎么想,只要我不后悔就行了?!?br/>
祁軒側頭看著辛飲的側臉,她只是一直盯著前面的路,但從她的眼神里感覺到了平時不會流露出的堅定。
“不管怎樣我們都是朋友,我一定會幫你的?!?br/>
祁軒的語氣里帶著釋然,曾經自己的心也曾在辛飲的身邊圍繞,但總歸來說,自己是時候放棄了。
辛飲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起的太早,昨晚一直失眠,內心復雜的情緒超過了困意,導致在路上自己靠著副駕駛的椅背就睡著了。
“媽媽,我是小飲啊。”還是小孩子的她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朝著媽媽奔去。
而還是記憶中年輕的母親轉過身來,蹲下將辛飲一把抱起。
“媽媽,我想你了?!闭f著辛飲用那稚嫩的小臉蛋蹭了蹭母親的臉,奶聲奶氣地叫著。
“我的乖小飲,媽媽也想你,只是媽媽有別的事情才會離開你們的,你要理解媽媽,我也是身不由己。”
說著母親的眼淚就流下來,滴在辛飲的肩膀上,辛飲用那小小的手給母親擦眼淚。
這是辛飲從小到大一直縈繞在腦海中的場景,雖然那幻想那么的真實,也不過是淺嘗輒止罷了。
“辛飲。辛飲,快到了!”祁軒的聲音把還在甜美的夢中一點也不愿醒過來的辛飲拉回了現(xiàn)實。
“真是不好意思,昨晚沒睡好在你車上睡著了。”醒來的現(xiàn)實難免讓自己有些失落,但是如果夢就代表著接下來發(fā)生的事的話,辛飲又突然燃起了希望。
而此時正在家里的嚴賀宇完全沒有心思去上班了,就一直坐在書房里手里緊緊握著手機,生怕錯過辛飲的消息。
辛飲的手機已經關機了根本聯(lián)系不到人,也是因為這樣嚴賀宇擔心的不行,生怕她出任何危險。
內心復雜的想了很多,過去的記憶和經歷就像走馬燈一樣在自己腦海里播放著。
“一定是因為我所以她想離開,所以她那紙條就是在跟我告別是不是?”嚴賀宇胡思亂想著,手機鈴聲響起來,自己就像條件反射一般接通電話。
“嚴總,我查到辛小姐的行蹤了,她現(xiàn)在就正在Y市,而且是在Y市的市中心一家別墅區(qū)內,我會把位置發(fā)給您?!睆埻サ穆曇魪穆犕材沁厒鱽怼?br/>
嚴賀宇已經顧不得那么多了還沒有聽完對話,得到消息就趕緊拿起車鑰匙去找人。
“都怪我,為什么平時不多關心一下她,總是等她離開以后再去后悔?!眹蕾R宇現(xiàn)在才知道自己還是那么在意辛飲。
哪怕是過了這么多年,自己還是騙不了自己,想要隱瞞的心根本就藏不住。
辛飲一離開自己就像得了失心瘋一般,只見路上一輛邁巴赫急沖沖地行駛在路上。
嚴賀宇已經顧不得什么超速不超速的了,完全將交通規(guī)則拋到了腦后。
額頭上全是因為著急出的汗,右腳不停地踩著油門,手不停地按著喇叭。
“我這一次一定會找她說清楚,交待清自己的真心才是,我們從前的那些事情我都可以當沒有發(fā)生,我不怕失敗,我們重頭來過?!?br/>
以前自己不屑于講出的情話這時全部涌上來,嚴賀宇從來都不知道辛飲已經成為自己身體的一部分,想要生生的扯出來已然不可能了。
祁軒把車開到了一片片的別墅區(qū),辛飲看著一棟棟的小洋房,不免開始興奮。
“原來媽媽離開以后生活的也挺好的。”辛飲將車窗打開透透氣,好讓自己的腦袋清醒一點。
“您好!不是業(yè)主的車子要進來請先登記一下,請問你們是找哪位?”保安攔下來,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禮貌地問道。
“我……我是來找叫蘇婉華的人。”
辛飲有些磕磕絆絆地回答著,突然想起來這個名字仿佛好遙遠,想在腦海里最深處的那個名字,陌生又熟悉。
“原來是來找她的,快請進吧?!北0泊蜷_大門。
“辛飲,那我就不跟你進去了,母女之間相認這種場合我一個外人在不太好,我就在外面等你?!逼钴幍男θ葸€是那么溫柔又陽光,可以給忐忑的自己加油打氣。
“好,那我進去了,祁軒真的很謝謝你?!毙溜嫑_著對方笑了一下便進去了。
“你進去啊只要找到那個最高的一棟樓就是了?!毙溜嫺鶕?jù)保安說的用眼神不停地掃描著。
自己完全沒有想到母親有一天會到上流社會發(fā)展,又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奶奶還跟自己住在那破舊的屋子里時,辛飲內心的恨還是涌上心頭,手不自覺地攥緊拳頭。
最高的那一棟樓辛飲看到了,眼睛瞬間就亮了,緊張激動地直大口呼吸,胸腔上下劇烈起伏著。
徑直穿過房子前面的偌大的游泳池還有花園,辛飲看著氣勢磅礴的大門,欄桿上是中世紀歐洲文藝復興風格,辛飲想要抬手按門鈴,可是下一秒就因為害怕而縮了回去。
“近鄉(xiāng)情怯”就是這個意思吧,辛飲算是深刻體會到了。
瞬間眼前的景象就開始變得模糊,辛飲眨了一下眼睛,溫熱的眼淚就滴在手背上。
“不管了,越想越猶豫?!毙溜嬘檬植恋魷I痕便毫不猶豫地按了門鈴。
從傭人來開門的幾秒鐘里面,辛飲只感覺好像用了幾年的時間一樣,手心里已經全部是汗,緊緊地攥在一起。
“請問你是?來找我們家的誰?”此時正值午飯時間,家里男主人貌似也沒有說有人要來家里,傭人用好奇的眼神打量自己。
門被打開了,辛飲抬起頭看著傭人,突然想要開口,張開了口卻不知道該說什么,沒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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