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及眾人反應(yīng),赤紅小劍便從胖道士手中脫開,落在地上化作一地碎片。
胖道士更是如受重?fù)簦麄€人倒飛出去,倒在地上。
“哈哈哈……”一旁的嚴(yán)橋婆大笑道,“驅(qū)鬼的術(shù)法不說,光論這摔跟頭的功夫,我還真得叫你爺爺!”
前一秒還滿臉傲然讓她吃癟的道士,后一秒就滿地打滾,比她還要慘上許多,怎能讓她不樂?
胖道士也不在乎,爬起身子拍拍道袍:“那你倒是叫一聲聽聽?”
“你!”嚴(yán)橋婆又吃一癟,一時說不出話來。
胖道士上前幾步,走至張老爺子前頭問道:“老爺子可否起來走兩步試試?”
張老爺子聞言不由得一愣,當(dāng)即令身邊的侍者攙自己起來走了幾步,眼睛發(fā)亮道:“果真利索些了!”
如此一說,坐在底下的張家兄弟表情都很豐富。
張國偉滿是喜色,想要強(qiáng)壓下去,卻忍不住溢出一些。
張建業(yè)臉上陰沉的像要滴出水來。
“可惜……”胖道士嘆氣道。
“還請道長明說?!睆埨蠣斪蛹泵Φ馈?br/>
雖說到了他這個年紀(jì),嘴里說著看淡生死,但真若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也就顧不得臉面了,人皆如此。
胖道士惡狠狠地看著坐在張建業(yè)身后的老頭:“可惜的是,那位道友若沒有出手阻攔,老爺子您的身體應(yīng)該會恢復(fù)的更多些?!?br/>
“臭道士你瞎說什么!”張建業(yè)頓時滿臉怒色辯駁道。
他嘴上這么說,心中卻是有些發(fā)虛,在到宅子之前,他確實和身邊的吳大師商量過,若是張國偉請來的人有些道行,就請大師暗中出手,阻撓其祛除刀中邪祟。
畢竟他和自己心軟的弟弟不同,在他眼里,要做成大事,必爭!
和敵人爭,和好友爭,甚至和家人爭,只要在這條道路之上,只要有人和他共同前行,他就要爭,唯有爭得第一,方能成為人上人!
就如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做好了準(zhǔn)備,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就是讓自個老爺子去了,兄弟二人爭奪家產(chǎn),也絕不會將在自己眼前的利益,爭也不爭的拱手讓人。
胖道士看著張建業(yè)似笑非笑:“我說什么,難道張董您不清楚嗎?”
張老爺子臉色陰沉,先前的喜悅一掃而空,盯著自己的大兒子喝道:“建業(yè)你什么意思?”
“呵呵。”
見張建業(yè)支支吾吾不知如何是好,吳大師微微抬眉,開口道,“此事是我未經(jīng)張先生同意,私自做的,不能怪他,若是要怪,就怪我好了?!?br/>
能有信臣集團(tuán)如此大的產(chǎn)業(yè),張老爺子也是明白人,知道這位吳大師必有后文,便也收起情緒順著其問道:“不知吳大師為何如此?”
吳大師緩緩站起身子,聲音低沉篤定:“我這是在救你!”
胖道士聽了不等張老爺子作答,當(dāng)即罵道:“放你娘的屁!”
吳大師呵呵冷笑,將自己的衣袍一擺。
登時一股陰風(fēng)伴著威壓席卷而來,在場所有人皆是感到胸口一沉。
而吳大師目光直刺的胖道士,更是雙腿發(fā)軟,向后踉蹌幾步,差些就要站不住身子。
“d級……”胖道士艱難道。
“你以為自己是什么東西?”吳大師朝著胖道士猙獰一笑,“小小f級的道士,在我面前不過螻蟻蟲豸,吹口氣就能讓你死去,我何須放屁?!”
說著他手朝向木盒,微微虛抓。
木盒搖晃一陣,頓時四分五裂,而一柄黑刀自里頭飛出,落在他的手里。
不去理會胖道士,吳大師看著手中黑刀,一陣頷首:“果真如此……”
張老爺子面色有些不好,目光閃爍道:“還請大師明說?!?br/>
上好的海南黃花梨,一克可以賣到上萬,做成如此大的藏刀木盒,光就市價來說比這把刀還要貴上許多,張老爺子不心痛是不可能的。
不過在這樣的大師面前,他卻也只有心疼了。
一直沒有吭聲的徐浪,如今看著威嚴(yán)滿面的老者,眼中一片火熱。
“這就是d級修士嗎,法寶武技還沒出手,光靠威壓就能讓人窒息,空手便能取物,雖說嚴(yán)橋婆也有e級巔峰實力,距離d級不過一線,但兩者比起來,簡直就是云泥之別,我若有此修為,小小秦家何懼???”
一旁的張國偉,打開手機(jī),看著編輯好的短信,臉上又滿是猶豫,想了一想,還是沒將消息發(fā)了出去。
“此刀是殺器!”
吳大師說著嘴里吐出一口白氣,刀上頓時傳來尖銳咆哮,“邪祟乃是妖魔纏繞產(chǎn)生,在刀劍之利器之上,便稱作煞。
此刀滿是煞氣,但無知小兒若是將煞氣當(dāng)作了問題的關(guān)鍵,這就錯了?!?br/>
此話一出,胖道士臉上青白一陣,他確實就是如此想的,但聽得吳大師接下來的話語,便只剩下了震驚。
“世間武器多種多樣,總體逃不過凡、精、仙、神四品,凡品自然是最一般的,無論玄修武修,到了d級就大多凡品不侵,后三品則需注入靈氣,非修士不能鑄。
但凡品,也不是不能殺修士了!
我以前聽聞,若是工匠將所有的精氣神注入其中,再在其出爐時,以猛士性命為其開封,猛士精魂便會注入其中,此種,為殺器!精魂不散,可殺修士!”
“所以……”胖道士忍不住地喃喃。
“沒錯,這把刀就是一把殺器,猛士精魂不散,可殺神魔的活著殺器!這些邪祟,不過是殺戮太多,留下的痕跡!”
吳大師說著也忍不住舔了舔嘴唇,“所以影響了張老身體的,邪祟只是其次,只有里頭的英魂才會燃人精血、壯人神魂?!?br/>
如此一說,眾人皆是驚嘆,張老爺子更是激動,不論好壞,自己至少沒有看走眼,淘到了真正的寶貝!
張建業(yè)也是滿臉喜悅的紅色,吳大師認(rèn)出這口刀的真身,已經(jīng)高上那胖道士一籌,再看他臉上的自信神色,估摸著已經(jīng)是有了解決方法,自己這繼承人的位置,估計是十拿九穩(wěn)了!
而張國偉則是滿臉糾結(jié),對誰他都可以無情,唯獨對著家人,他有了一分猶豫,若是要叫馬大師,付出多少不講,局面卻是要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了。
但看著胖道士朝著自己滿含歉意的笑容,他心底里生出一股不甘心來。
一籌莫展之際,卻是傳來張建業(yè)的笑聲:“呵呵,既然這位道長看起來是沒了法子,國偉,不如讓你帶來的那位小哥來試試?”
此話一出,眾人的目光都移向了徐浪身上。
而徐浪則是盯著吳大師手中的刀,似若未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