擊斃了葉世官團伙之后,陳樂打了幾通電話。
第一個當(dāng)然是打給唐心的,告訴她遇到了通緝犯,他要遲點才能把宵夜帶回去。聽他這么說,唐心哪還有心思再吃宵夜,在電話里叮囑他一定要小心。
第二通是打給羅惠的,告訴她,他剛剛殺了葉世官。電話那頭,羅惠沉吟良久,問道:“你一會兒過來嗎?”
這戰(zhàn)書接還是不接?
陳樂猶豫道:“我殺人的時候被兩個軍裝看到了,不過問題不大,就是我可能要回警署錄口供,會比較晚?!?br/>
“不管多晚,我都等你?!?br/>
“好?!?br/>
第三通電話,陳樂是打回西九龍警署的,接電話的是大嘴,今晚他值班。一聽到陳樂說擊斃了幾名通緝犯,大嘴在電話那頭連忙點頭,并承諾馬上就到。
大嘴到的時候,陳樂正把玩著犯人手里的黑星,他們一槍沒開,陳樂在打完電話之后幫他們開了幾槍,還有一槍還打中了他自己的車身。
就這么“光明正大”的偽造現(xiàn)場。
“頭兒,你手里的槍是?”大嘴驚訝道。
“他們的。”陳樂指了下地上的兩具尸體,說道:“你說我們什么時候,才能有這種殺傷力的配槍?”
軍裝就算了,畢竟很多時候應(yīng)對的都是小偷這種毛賊,可他們是重案啊,點三八就太坑了。
大嘴很想說一句,頭兒,你拿的是證物,現(xiàn)在上面全是你的指紋…但隨即一想,這些悍匪和頭兒展開槍戰(zhàn),被頭兒擊斃了,證不證物的,也就那回事吧。
頭兒剛經(jīng)歷了那么大的危險,心態(tài)有點起伏,做事有點不著調(diào),他做手下的,難道還能過分苛責(zé)嗎?
“頭兒,你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我來處理?!贝笞煺f道。
陳樂朝他點點頭,把大概情況說了一下,大嘴一開始沒放在心上,因為陳樂不久之前剛解決了太子那樣的重量級角色。
和太子比,幾個普通匪徒,難免有點遜色。
但等核實了死者的身份,大嘴就徹底驚呆了,是葉世官?!頭兒這是走了什么狗屎…也不能這么說,如果不是頭兒,換成其他警員,說不定就不是立功,而是殉職了。
那兩個軍裝不就對頭兒感激涕零,直言如果不是陳sir及時出現(xiàn),他們很可能就死在葉世官的槍下了。
而同樣是干掉葉世官團伙,不是頭兒來做這件事,是家駒的話,大嘴搖搖頭,那肯定不會這么輕描淡寫,注定是一場雞飛狗跳。
被葉世官那伙人抓到機會,挾持幾個人質(zhì),有無辜市民受傷、財物受損,大概一樣都不會少。
這么一想,整理兩個軍裝口供的大嘴就不得不佩服,頭兒就是頭兒,什么事情到了他手里好像都特別簡單,簡單到讓人分分鐘忽略了這件事原本該有難度。
葉世官是什么人,那是茅房拉屎臉朝外的漢子,港島各轄區(qū)警署,哪一家沒有他涉嫌打劫金鋪銀樓、暴力持械的卷宗,但他不是一樣逍遙法外?
大嘴皺眉道:“頭兒打電話過來,這份報告多半是要我來寫,但警署一個人都沒出動,還有兩個軍裝的口供,就這么把功勞完全吃下來,硬寫領(lǐng)導(dǎo)部署有方,大家團結(jié)協(xié)作,會不會不太好?”
看了眼時間,雖然已經(jīng)過了十二點,但這是葉世官團伙啊,大嘴猶豫了一下,還是Call了陳樂。
陳樂很快復(fù)機,聽了大嘴的話后,說道:“你打電話給標(biāo)叔。”
“現(xiàn)在?”大嘴驚訝道。
“老年人起夜是常態(tài),沒關(guān)系的。你不打這通電話,耽誤了標(biāo)叔的騷操作,他肯定調(diào)你去指揮交通?!标悩氛f道。
大嘴掛了電話,立馬撥通了標(biāo)叔家的電話。因為已經(jīng)和陳樂說過一遍情況,再說的時候,大嘴熟練很多。不止用詞精簡,語速也快了許多。
電話那頭,標(biāo)叔說道:“告訴那兩個巡邏警,明天一早到重案組報到,他們的調(diào)動,我會幫他們辦的。報告你按每次那么寫就行了,還有沒有問題?”
牛批!
“沒了?!贝笞炷康煽诖舻?。
而陳樂這邊,他掛了電話就開始爬樓梯,不是去唐心家,他剛才那邊過來。把宵夜送上樓之后,跟她說要趕回警署錄口供,他就離開了。
唐心一臉無奈,讓他去買個宵夜,還能遇到通緝犯,她一顆不想再讓陳樂做警察的心,強烈到了極點。
離開的陳樂,理解她的擔(dān)心,但他真的沒辦法不當(dāng)警察,這是系統(tǒng)任務(wù)。
噔噔噔。
陳樂很快爬上四樓,然后用鑰匙打開了門。
羅惠穿著標(biāo)志性的睡裙坐在沙發(fā)上,果然就像她說的,她等他回來。
戰(zhàn)事一觸即發(fā),輕易根本無法結(jié)束。
她仿佛燃燒了生命,陳樂這邊當(dāng)然不能示弱,拿出從電腦里黃博士那兒學(xué)來的襠功,以及少林襠功、武當(dāng)襠功這兩套他根本不會的襠功,和她拼命廝殺。
拼完了水路拼旱路,她雖然節(jié)節(jié)敗退,卻永不言敗,拼完了旱路拼胸肌…這期間,還拼罵戰(zhàn),或者叫嘴炮。
兩個鐘頭后,戰(zhàn)場幾易,挺槍而立的陳樂拿出勝利者的姿態(tài)道:“認(rèn)輸吧,今晚我在此安營扎寨,允你明日清晨,再來領(lǐng)受皮肉之苦。”
羅惠眼里迸射出熊熊之火,她怒道:“只要我還有一雙手,一雙腳,我就絕對不會認(rèn)輸?!?br/>
“……”
這種戰(zhàn)斗方式是陳樂之前很少經(jīng)歷的,他不擅長,不過不是因為他弱,原因恰恰相反。
羅惠還是敗了,不過能陳樂交手到這種地步,她雖敗猶榮。
緩了好一陣,她突然說道:“現(xiàn)在所有的事情都解決了,我打算把名下所有的資產(chǎn)全都捐出去,重新開始?!?br/>
她之前留著錢,是存了萬一陳樂殺不了葉世官,還是要通過錢解決的心思,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需要了。
不管她真正的想法是什么,陳樂無所謂道:“捐了也好,讓自己的女人,花另一個男人留下的錢總歸很別扭。沒關(guān)系,以后我養(yǎng)你?!?br/>
“恩?!彼穆曇魩е唤z濃重的鼻音,陳樂從后面…輕輕抱住她,一夜…沒有夜了,天已快亮了。
睡到上午十點多,陳樂在她臉上親了一下,起床去了警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