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周六。陽光明媚,風(fēng)和日麗,很適合外出郊游、或者去逛街的日子。
只是,忙碌一段時間后的耿落,第一時間卻并沒有扯著陸臻臻去逛街。而是帶著自己在路上花店里買的百合花束,和一籃子新鮮的水果,浩浩蕩蕩的往醫(yī)院的方向走。
額……別誤會,她身邊的親人朋友什么的,身體都好得很。她也不是自己去看病。而是前段時間不是忙嘛,林冉醒了她也沒去看望,想著今天正好有空,作為一個晚輩就去探望下。
本來呢,這種事是找陸臻臻一起去更好的。但陸臻臻那家伙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天的電話怎么打都沒人接。
估計等到她回電話,去醫(yī)院十趟的時間都有了。耿落性子急,不喜歡磨磨蹭蹭的等,干脆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就出門了。
這邊剛鎖好門走出公寓,一眼便看見了馬路對面的黑色保時捷。耿落腳下的步子頓了頓,車牌號有些眼熟。
她遲疑了兩秒,還是邁步從旁邊錯過。
只是還沒走多遠,身后便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耿落沒有回頭,她大概知道車里的人是誰,卻并不想理會。
“嘀——嘀——嘀——”
三聲鳴笛聲不耐的響起,駕駛座的車窗已經(jīng)拉了下來。
“上車?!鄙蛞怀嫉穆曇羟逦膫鱽怼?br/>
耿落腳下步子頓了下,回頭看他一眼,挽起頰邊的落發(fā),笑著擺手,“不用麻煩,我坐公交很快的?!?br/>
“你確定要坐公交?”沈一臣意有所指的看向她手里抱著的花束,挑起狹長的眉,“抱著花坐公交?你可能是對花有些‘想不開’……”
耿落微怔,這個問題她確實沒有想過,剛剛也是為了拒絕他隨口扯的話。不能坐公交,那就坐出租車。
反正聽著他戲謔的語調(diào),好像除了他的車,她就沒有辦法了似的模樣,讓她偏偏就不想如他的意。
沈一臣還在淺笑著,見她站著沒動,按了下喇叭,繼續(xù)說道:“上車,去哪我送你。”
耿落恍若未聞,收回視線,邊往前走邊淡淡的回:“謝謝,不用,我可以坐出租車。”
“出……”沈一臣愣了下,立即推門下車,攔住她,看一眼她手中的花和水果,“出租車多麻煩,我看你是準備去醫(yī)院的吧,我正好也要去,可以順路送你一起過去。”
耿落停下腳步,抬頭掃他一眼,“你?去醫(yī)院?干嘛?生什么病了?”
“我?沒病啊,和你一樣,去看林伯母的?!鄙蛞怀碱D了頓,猛然明白過來她是在關(guān)心自己,瞬間揚起笑顏,抓了抓頭,彎著眼睛湊到她跟前,“你很關(guān)心我?放心,我很好,從——”
“打住,別多想,我沒有其他意思,只是覺得你應(yīng)該去腦科看一下?!惫⒙涮滞崎_他,又向后退了兩步,與他拉開距離,笑著望向他,“畢竟,腦殘也是病的一種,不是嗎?”
說完這句話,耿落沒有猶豫,頭也不回的轉(zhuǎn)身,將他甩在身后。
沈一臣在原地愣了幾秒,望著她站在路邊招出租車,又坐上車。車子呼嘯而去,他才緩緩回神,對著她的背影淡淡的扯唇笑了笑。
腦殘……呵呵,他可能是有點,不然現(xiàn)在怎么會又來后悔。
耿落坐在車里,抱著花束朝后面看了兩眼,見沒有車追上來之后。快速的收回視線,對著前方司機報了個地名。
司機應(yīng)下,趁著紅燈的期間,透過后視鏡,看了眼她手里抱著的花,笑著道:“美女,男朋友送的花吧,聽好看的?!?br/>
耿落小小的窘了一下,把旁邊座上的水果籃也拿過來,解釋出聲:“師傅,我還拿著水果籃呢?!?br/>
開車的師傅瞄了一眼,奇怪的“咦”了一聲,“現(xiàn)在小伙子有意思,談戀愛都開始送水果籃了?”
“噗呲——”耿落忍不住笑出聲,打斷司機師傅的話,“大哥,這不是我男朋友送的,您可別瞎猜了,我還沒有男朋友呢。這花和水果是我買來去醫(yī)院看長輩的?!?br/>
“???噢,知道了?!彼緳C師傅鬧了個笑話,尷尬的干笑兩聲之后,思索著又說:“不好意思啊美女,剛看你從對面馬路過來的,旁邊站著個高高瘦瘦男的,和你挺登對的,還以為是你男朋友呢。”
耿落臉上的笑容僵了下,低頭,“不是,他是我朋友。”
惆悵之感從中而來。
如果是在三個月前,聽到這句話,可能她能開心的在車里蹦起來。但是現(xiàn)在,她沒有任何的喜悅,甚至嚴重懷疑司機師傅的眼光問題。
耿落若有所思,并不是很想進行這個話題,但是前方的司機師傅似乎很感興趣。笑著又說:“美女不應(yīng)該啊,你不會是和男朋友吵架了,騙我的吧?怎么會沒有男朋友呢?”
“額……這個問題問的好,我也想騙你,但是真的確實就是這樣,我就是單身?!?br/>
司機表現(xiàn)出超級驚訝的模樣,張大嘴巴:“不會吧?真的單身?不過妹子……你也別急啊,還年輕,這事得慢慢來,單身幾年沒關(guān)系,以后自然而然會碰到合適的?!?br/>
“咳咳——”耿落面色一滯,猶豫著該不該把大哥如此嫌棄的話,給狠狠的懟回去。
什么叫別急?這位大哥,她真的沒有很著急啊。
而且他一秒鐘切換稱呼是想表達什么意思?前一秒還是美女,下一秒就變妹子了???
雖然聽上去更親切了,但是這位大哥,個人表示,真的怎么不想和你攀親戚……
耿落深吸幾口氣,整理好爆炸的心態(tài)。揚唇露齒,送給司機師傅一個大大的、明媚過頭的笑容。雖然他可能根本沒看見,但沒事,她只是想平復(fù)自己的情緒。
“司機大哥,我最近不急著找男朋友,剛分一個,還不急著找?!?br/>
司機師傅很快被轉(zhuǎn)移了注意力,精力充沛的問:“所以說,剛剛路邊那個,是你剛分手的?”
耿落愣了下,腦子里自然而然的浮現(xiàn)出沈一臣的臉。再聯(lián)想到剛剛他說的話,兩秒過后,果斷點頭,“嗯,是啊,就是那個,呵呵,太黏人了,被我給甩了?!?br/>
司機師傅沒有說話,而是透過后視鏡,露出一個不敢置信的表情望向她。耿落收到視線登時有些惱了,這什么眼神?難不成還不信?
耿落望著后視鏡與司機師傅對視幾秒,猶豫著還想再說些什么。這時,車身一轉(zhuǎn),忽然換了個方向,駛向了另一條大道。耿落被迫扭頭,往窗外望了一眼,前面不遠處就是仁和醫(yī)院,想不到一路這么說著過來,時間竟過得這么快,感覺比平時要快好多。
“到了,妹子?!彼緳C師傅將車停在醫(yī)院門口,扭頭說。
“嗯,謝謝司機大哥?!惫⒙洳辉俣嗟R,付完錢便推門下車。只是臨走的時候,沉默了一會兒的司機師傅看著她的背影,淡淡的說了一句,“有人粘著是好事,怎么能因為這個原因分手呢?”
耿落微怔,感情這司機師傅是個有故事的過來人啊。
只是這個過來人,卻并不能體會她的感受。
她和他,從來沒有在一起過,又從何而來的分手之說呢……
——
車流不息的北環(huán)道上,作為被司機師傅八卦的男主角。此刻正坐在車里,開著車往公司的方向趕。
本來今天請好了假,就為了找耿落出來聚聚的。但是現(xiàn)在看來,好像是沒有可能了。既然這樣的話,還不如回公司,把昨天經(jīng)理交上來的企劃案看一下。
正值午高峰期,流線般暢爽的黑色保時捷車身,被不前不后的堵在了北環(huán)九路上。前面的車多如磐石,一動不動的待在原地。像一群排的整整齊齊的烏龜,半晌都爬不了多遠的距離。
沈一臣噙眉望了眼前面,等了半晌,索性把車熄了火。打開車窗,手撐在窗邊上。閉著眼,邊曬著太陽,邊懶洋洋的等著。
或許是前面出了什么交通事故,半個小時過去了。這路還是堵得水泄不通,好歹向前行一米也好,這大中午的,火辣辣的太陽當(dāng)頭照。幾十輛車停在原地,硬是動也不能動一下。
就算什么都沒干,也容易讓人燥得慌。不少車里有帶著小孩,一時之間都開始等不及吵吵鬧鬧起來。
使得本來就煩躁的空氣,變得更加的讓人心煩。
沈一臣緊皺著眉頭,即使閉著眼睛在假寐,也被這聲音吵得異常頭疼。頓了片刻之后,抬手,將車窗關(guān)上,放一首柔緩的輕音樂洗洗耳朵。
只是他剛拿起手機連上藍牙,手機界面忽然一轉(zhuǎn),一通電話已經(jīng)打了進來。
他看一眼屏幕,來電顯示的是陸臻臻,不知道她是因為什么事找自己,沈一臣猶豫了一下,指尖劃過接聽。
“喂——”
“電話接通了。”
兩道男聲幾乎同時響起,前者比較飽滿,后者比較低沉。
沈一臣拿著手機僵住了,詫異的看一眼屏幕,陸臻臻的手機,怎么是個男的聲音?他試探性的說一聲:“陸臻臻?”
對面頓了下,接著響起一陣不輕不重的腳步聲,“她不在,剛下樓,等下,我?guī)湍惆咽謾C拿給她?!?br/>
回答他的依舊是那道低沉的男聲,只不過這次聽上去很熟悉,沈一臣瞬間就認出了是誰。呼出一口氣,笑著:“你知道她找我有什么事嗎?”
本以為坐等江臨璽回答的不知道,卻沒想到,對面立即就回:“知道,找你,多半是為了耿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