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修塵查看著自己的人身小天地。
發(fā)現(xiàn)蘊養(yǎng)的筋脈數(shù)量多出了九條,而竅穴也是多了二十七處。
也就是說,煉化那枚神靈金身碎片,不僅只是為他開啟了一座半的神宮。
墨修塵暗自欣喜:“看來沒有白期待。”
同時心中想著,要是多有幾枚這樣的神靈金身碎片,他的境界不得嗖嗖上漲啊。
但轉(zhuǎn)瞬間就讓他摒棄了這種想法。
同時,心中升起一陣寒意。
當(dāng)日他碰到定陵道君幻化的李蘊之時,二人便有過一番交談。
貪婪之心人皆有之,而他墨修塵也不例外。
此刻他也明白了定陵道君為何會走到被遠古神靈奪舍這一步,想來便是如自己這般貪心不足惹的禍。
隨著山巔洞府中那縷元神之力的消散。
與李蘊和五彩喜鵲僵持不下的定陵道君,一口鮮血噴出,雙手捂著腦袋哀嚎著,一副痛苦至極的模樣。
他雙眸轉(zhuǎn)變成金色,盯著李蘊與五彩喜鵲:“你們都得死!”
李蘊察覺到對方氣息的變化,對五彩喜鵲說道:“看來他的后手已經(jīng)被破了,他的本來面目已經(jīng)快要暴露了,接下來全力轟殺他!”
定陵道君再次化出本體,經(jīng)過半旬的廝殺,身上已經(jīng)千瘡百孔。
但這并不足以滅殺一位虛涅境大妖,而且還是被遠古神靈奪舍的妖族,危險指數(shù)呈直線上升。
李蘊與他的法相合二為一,開始施展《十絕殺法》轟擊被困住的定陵道君。
而五彩喜鵲張口吐出無數(shù)真火,要將定陵道君活生生熔煉至死。
定陵道君身軀開始變化,身軀上長出無數(shù)令人毛骨悚然的觸手,腦袋被一顆眼球擠爆,渾身翎羽也變成了流淌著黏液的疙瘩,腹部長出一只布滿鱗甲的利爪。
他的身軀仿佛要擠滿天地一般,那顆瘆人的眼球俯瞰著李蘊的法相與五彩喜鵲。
此刻的李蘊與五彩喜鵲就仿佛兩只螞蟻一般大小,而他們面對就是一頭大象。
就在此時,只聽虛空中傳來一聲鳳鳴,金色法訣化作的鳳凰在空中化作了一柄金色法劍。
那柄長劍直直斬向定陵道君的頭顱,定陵道君不閃不避,那刻眼球中蕩起一陣漣漪,便將那金色法劍禁錮在虛空中,甚至傳出崩裂之聲。
只見一聲清脆的鳳鳴響起,那柄金色法劍在碎裂后,直接在定陵道君的頭顱上斬下一塊肉來。
定陵道君慘叫著:“螻蟻,你敢傷我!”
“傷你又如何,還要斬你!”李蘊冷哼:“舍棄了神靈之身,墮落成為詭異怪誕,可笑至極!”
只見定陵道君觸手橫擊,在空中化作一個巨大的印訣,將五彩喜鵲的真火盡數(shù)撲滅。
五彩喜鵲掠到李蘊法相身邊,二者神情凝重的望著模樣詭異的定陵道君。
五彩喜鵲說道:“如今他元神缺失,打算搏命了,單憑術(shù)法怕是短時間內(nèi)難以奏效?!?br/>
李蘊說道:“我有辦法滅殺他!”
“你們殺不了我,你們都得死!”遠處定陵道君看到這一幕后忍不住咆哮起來,那已經(jīng)破碎的腦袋搖晃著。
“哼,就算你以神靈墮落為詭異,終究也只是十境,如何就殺你不得!”李蘊譏諷道。
五彩喜鵲沉默片刻后說道:“我還有一些手段,可暫時為你抵擋住他!”
李蘊搖頭道:“你我聯(lián)手,我需要近身斬掉他!”
“既然如此,那就將這丑八怪鎮(zhèn)殺掉!”五彩喜鵲寒聲道。
當(dāng)年,正值她閉關(guān)之際,差點被一頭詭異偷襲致死,那時候她還在疑惑鳴山深處哪里來的這等臟東西。
如今看到定陵道君這般令人作嘔的模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所以此刻,她心中的憤怒與殺機不比李蘊少半點。
定陵道君剛要動手,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立刻停了下來,祂看向天地四方,一片血紅色的殺氣彌漫而起。
在那其中還有無數(shù)血色雷霆在咆哮,竟然將祂的異象都壓制了下去。
原本渾濁的天空被那血色汪洋驅(qū)逐吞噬。
李蘊趁著對方失神之際,駕馭法相一槍遞出:《十絕殺法》—殺怪!
簡單粗暴的名字,但威能卻足以翻山覆海。
五彩喜鵲震驚的看著此刻的李蘊,才明白此前李蘊一直在隱藏,直到見事不可為才徹底顯露真正的本事。
《十絕殺法》作為大秦禁忌法門,修到高深處,輕而易舉便能令山河變色,星宿移位。
她雖然少在世間走動,可關(guān)于大秦仙朝的一些消息,她還是有所聽聞的。
李蘊的法相橫空而立,百丈化作千丈,法相身后升起一輪血色陰陽圖。
“就來看看你到底有幾分手段!”
說罷,李蘊施展出一槍揮出,山河掀起無盡血色罡風(fēng)。
五彩喜鵲稍微愣神之后,便旋轉(zhuǎn)著飛上天穹,雙翅煽動,便自虛空中扯出漫天五彩利劍,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定陵道君咆哮著,無數(shù)觸手朝著天穹砸去,一道道印訣銘紋浮現(xiàn)在空中,在祂的身后出現(xiàn)了一道黑色的屏障。
李蘊與五彩喜鵲同時向外釋放出自己的法力。
……墨修塵本想御劍下山。
可是瞧見那翻天覆地的景象,讓他硬生生的止住了腳步。
至少在此地還能少些于波沖擊,似乎李蘊一早就已經(jīng)安排好了退路。
只要他能解決掉那一次煉化神靈金身碎片的關(guān)鍵元神之力,此地便能將他庇護下來。
望著那天穹戰(zhàn)場,以及鳴山改換天地的模樣,墨修塵這才知曉了為何下五境煉氣士在中五境煉氣士眼中,被稱之為螻蟻了。
單那廝殺漣漪就不是他能承受的,觸之即身死道消。
“吼!”
定陵道君咆哮著,那已經(jīng)面目全非的腦袋張口說道:“你們就算取得了本座的神靈金身碎片又如何,只要將你們都滅殺掉,本座一樣能拿回來!”
李蘊并不驚慌,反而笑道:“憑君自取!”
那千丈法相在空中揮舞長槍,道道血光便化作一桿桿長槍,每一桿長槍上都有無數(shù)銘紋,揮舞之間,天地都為之顫動。
定陵道君的所有法訣都被那恐怖的力量攪碎,只剩下一些還未泯滅的殘破法訣銘紋在虛空中支撐著。
五彩喜鵲則趁機飛到半空中,張口吐出無數(shù)五彩斑斕的光芒。
那光芒之中充滿了各種銘紋之力,還有各種道意流淌。
五彩喜鵲并未給定陵道君喘息的機會,只見她長嘯一聲,化作五彩光芒朝著定陵道君射去。
定陵道君被一道道五彩斑斕的光芒籠罩其中,就像是被放入一個大鐵桶之中般。
它掙扎著發(fā)出陣陣咆哮聲,在它身體四周還能看到一道道玄妙的銘紋在環(huán)繞游走。
而這每一道都蘊藏著一種道意,定陵道君在五彩神光之中,不斷地揮舞那無窮觸手。
定陵道君的身體在慢慢縮小,它的觸手以及利爪漸漸彎曲,最終化為了百丈大小,掙脫出五彩神光的封鎖。
祂開始朝著李蘊所在的方向緩緩游走,定陵道君那不斷扭曲的身軀,也變得越來越小,就像是被無限壓縮過一樣。
直到最后,它竟完全變成一人大小,那蠕動的模樣令人不寒而栗。
李蘊也察覺到了其速度極快,他揮出長槍,頓時漫天血影將定陵道君籠罩其中。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定陵道君突然出現(xiàn)在了李蘊法相的眉心前,沖他瘋狂嘶吼,利爪刺向法相眉心。
“好詭異的手段!”李蘊凝眸,手中長槍橫擊在定陵道君的身軀之上:“不過對本座沒什么用!”
說罷,再次一槍揮出。
“砰!”
槍芒在虛空中爆發(fā)開來,槍芒所到之處,皆化為了一片血海。
《十絕殺法》—殺神!
定陵道君也被那漫天血影所吞噬,但祂依舊在其中不斷沖擊著,無數(shù)法訣銘紋綻放,將漫天血影擊潰。
然后,迅速拉開距離。
定陵道君的咆哮聲震動四野,山河開始劇烈震顫,仿佛整座鳴山要就此陷入九幽一般。
五彩喜鵲問道:“重創(chuàng)他了?”
李蘊頷首:“本來以為還有廢上一些功夫,沒想到祂竟然自己撞上來了,只好成全他了?!?br/>
“別給喘息時間,一鼓作氣,滅殺此獠!”
李蘊率先殺出,攜漫天血色長槍而去。
五彩喜鵲不甘落后,緊隨其后。
這天地仿佛被一分為三,血色汪洋、五彩天光、渾濁煉獄。
五彩喜鵲瞬間出現(xiàn)在定陵道君上,第一次祭出了自己的本命物,那是一方古琴,在此物現(xiàn)身之時,天地被五彩神光照耀。
五彩喜鵲化作人身,拉開琴弦,頓時間天地風(fēng)雷大作,一片五彩神光匯聚在琴弦之上。
噗!
如彎弓滿月,五彩神光帶著洞穿天地的威勢,破開定陵道君的層層法訣銘紋。
李蘊揮動長槍,血海汪洋內(nèi)有無數(shù)揮動長槍的身影匯聚在法相之內(nèi)。
山巔上的墨修塵豁然起身,呢喃道:“十絕殺法的殺天一式!”
李蘊一槍遞出,血海汪洋消失,盡數(shù)融入這一槍之內(nèi),緊隨著那五彩神光而去。
定陵道君龐大的身軀先是被五彩神光洞穿出一個前后透亮的窟窿,緊隨其后又被一槍釘殺了那顆詭異眼珠。
定陵道君瞬間停止了動作,巨大身軀也開始消散。
在這一擊過后,定陵道君那化作詭異的部分化作一道黑影消失了。
只有那燮勾本體緩緩墜落向大地。
李蘊法相背后紅光環(huán)繞,瞬間一顆頭顱浮現(xiàn)在其上。
竟是定陵道君的頭顱!
定陵道君的頭顱被那血紅色的光芒籠罩其中,顯得極為可怖。
李蘊臉上帶著不屑的笑容,將那顆頭顱洞穿,說道:“確實挺難殺的”
定陵道君似乎恢復(fù)了原本的神志:“可惜了,本座到頭來還是難逃一死!”
李蘊冷笑道:“好好修道不好嗎?非得去觸碰那些禁忌之物!”
李蘊收斂法相落在已經(jīng)滿目瘡痍的山間。
定陵道君看向天空,眼神中充斥著憤怒與不甘。
但也就這樣了。
五彩喜鵲站在李蘊的身旁,問道:“如何處理?”
李蘊搖頭道:“讓他自己選擇吧!”
定陵道君的頭顱不甘的苦笑了幾聲,竟是點燃了自己僅存的元神,將自己在世間的一切都焚滅了。
就好像,從未來過這世間。
墨修塵見到?jīng)]了動靜,急忙御劍下山。
不多時,他便見到了李蘊與五彩喜鵲化形的女子。
“將軍,大局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