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確是要扶持人族?!?br/>
石嵐并未否認(rèn),探手摸了摸燁的頭,眼中含著柔色:“我不缺時間,可以慢慢等他們長大?!?br/>
對于她而言,當(dāng)她回到太古的這一刻,未來的時間便已經(jīng)停滯了,無論她什么時候回去,最終要去的,都只有那個時間節(jié)點,在此之前,她有大把的時間。
這些年石嵐的所做所為,在凌陽界中并不是什么秘密,很多人都知曉。
在神族、雜血以及妖魔看來,這些人族孩童,都是石嵐的試驗品,用來試驗新的功法,甚至就連人族之中的大部分強(qiáng)者,也是如此認(rèn)為的。
這種做法,在凌陽之中很常見,至少在前期,人族成長的很快,若是功法有什么弊端,很快就會暴露出來。
對此,人族之內(nèi)并不抗拒,哪怕會有不可預(yù)測的副作用,終究有可能為人族多提供一條修行路。
如今人族之中的修行體系,極為雜亂,很大一部分也是在東拼西湊,或是模仿殘缺的神族戰(zhàn)法,亦或是學(xué)妖魔吞吐天地靈氣,衍生出了各類呼吸法,五花八門,修士的實力也是參差不齊。
而石嵐的武經(jīng),至少對于人族現(xiàn)在而言,是難得合適的修行之法,從這片山谷中走出的孩子,還沒有出現(xiàn)任何問題,部分人族強(qiáng)者,也已經(jīng)開始暗中研習(xí)。
“夏呢?”石嵐瞥了一眼瑤的身后,見她獨自一人,略感奇怪,在她的眼中,這對姐弟貌似鮮少分開。
“他成年禮快到了,要獨自去獵殺古獸,出了遠(yuǎn)門?!爆幉簧踉谝獾臄[了擺手。
自三年前那場事故之后,原本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幾人,就一下沒了蹤影,瑤的身份太過敏感,一旦出事,不論什么結(jié)果,她身旁的幾人只怕都沒好果子吃。
她那幾位夫君候選,也是各大家族的寶貝,一直跟在瑤身后,指不定哪一日就幫著擋了刀,這顯然是承擔(dān)不起的損失,尤其是那兩位純血古神。
神族年輕一輩陽盛陰衰不假,但細(xì)數(shù)起來,能成氣候的男子,也沒幾個。
對此,瑤自然是樂見其成,她就圖個身邊清靜,她老喜歡往這里跑,也是這個原因,陽的身上,有一種旁人無法體會的沉靜,如一汪深山清潭,能讓她不自覺的放松下來。
她的身邊沒有幾個朋友,身為神王之女,神族之中,能跟她聊得來的都少有,有時不免寂寞,陽的出現(xiàn),無疑讓乏味的生活,多出了幾分色彩。
“這小鬼……”
瑤緩步行至石嵐身旁,忽然眉梢一挑,探手抓住了燁的手腕,將他提了起來。
她身姿本就高挑,經(jīng)歷了成年禮后,愈顯成熟,燁如今不過剛滿十歲,雖然因為習(xí)武,較之同齡人高了些,但也有限,此刻被拉著手腕提起,只有踮著腳尖才能勉強(qiáng)碰到地面。
突如其來的變故,并未讓燁的臉上出現(xiàn)驚慌之色,他看上去神閑氣定,默默抬頭,迎上了那雙如同血晶的雙瞳。
到底年歲尚小,雖然看上去鎮(zhèn)定,但輕抿的嘴角無疑透出了一絲緊張。
下一瞬,燁眉心輕皺,經(jīng)脈一陣脹痛,一股灼熱氣血自鐵鉗一般的手掌中涌出,瞬間侵襲了他的四肢百骸。
這股血氣太過霸道,在他的體內(nèi)橫沖直撞了半晌,方才隱入了體內(nèi)深處。
“人族居然也有這種天才?!?br/>
瑤有些驚異,而后松開了手,了然道:“難怪你要把他留在身邊?!?br/>
燁躬下了身,大口喘著粗氣,額頭滿是冷汗,他的每一寸筋骨都在痙攣,傳遞著被撕裂的陣痛。
一旁的石嵐并未開口,方才瑤在燁的體內(nèi),留下了一縷氣血,對于他日后的修行,有不小的好處,那是神王的血脈。
“小鬼,你叫什么名字?”瑤一聲輕笑。
“燁?!?br/>
少年顫聲開口,因肌肉的痙攣,口舌有些不聽使喚。
“名字我記下了?!爆幧焓峙牧伺纳倌甑募绨颍瑤е鴿M意:
“若你萬年之后還活著,我可以在神族之內(nèi),為伱尋一門親。”
這無疑是一份極有分量的承諾,這意味著燁的后代,會是雜血古神了。
雜血古神在凌陽內(nèi)的地位,雖然比不上純血古神,但仍舊要比人族高了太多,這是一份足以令凌陽界絕大部分生靈眼紅的殊榮,意味著階層的躍升。
神族如今不容血脈外衍,那也是分人的,以燁的天資,萬年之后,必然已經(jīng)成了氣候,從神族中為他尋個妻子,不會有什么難度,神族慕強(qiáng),只要實力足夠強(qiáng)大,自然能得到尊重。
當(dāng)然,帝境是肯定不在這個范疇之中的,至少是踏入了神冥境,才能有這個資格。
聽到這句話,燁微微低下了頭,沒有言語,神情沒有絲毫波瀾。
他并未將瑤的話當(dāng)真,就他所知,神族與人族之間,即便繁衍出了血脈,也不可能成親,因為人族沒有這個資格。
正交談之際,谷口傳來一陣輕響,數(shù)百個孩童,由一位老者領(lǐng)隊,踏入了幽谷之中。
看到這位老者的剎那,石嵐眸光微斂,老者年約七旬,滿鬢銀絲,身材清瘦,雙眸極為有神,修為氣機(jī)波動,不過在天人境上下。
但這僅僅是表象,數(shù)次入過時空長河的石嵐,對于時空的氣機(jī)極為敏感,她能夠察覺到,老者身上流淌著光陰的味道,這是一位觸及到了時空領(lǐng)域的存在,至少是神冥境的至強(qiáng)者。
“你先忙?!?br/>
瑤并未發(fā)現(xiàn)不對勁,視線自諸多孩童身上一掠而過,旋即轉(zhuǎn)身,一步踏入了谷底中心。
她剛一現(xiàn)身,那株參天靈木,便垂下了枝干,將她托入樹冠之間,茂密的樹冠之內(nèi),枝葉交疊,臨時織成了舒適的搖床,一旁枝葉嘩嘩作響,送來陣陣舒暢的清風(fēng)。
它在期望瑤能盡快把它送回神族祖地,在此日夜不休的吸納天地元氣,太過疲憊了。
不過對于它的想法,瑤顯然并不感興趣,翻身上了搖床,閉目假寐。
…………
…………
谷口。
石嵐示意燁將這一批孩童領(lǐng)入谷內(nèi)后,緩步走向老者,開門見山:
“不知前輩至此,有何指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