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陽不得不坐下,看到對面兩人,似乎達(dá)成了某種共識(shí),與昨日所見完全不同,只是莫九娘真的已經(jīng)離開了?她又是如何離去的?
天黑了下來,河上并無風(fēng)光可看,天地之間除了船上是亮堂的,四周卻是漆黑一片。
到了陳州他便上岸,馬上回京城去。
船上仍舊有侍女服侍,陳平陽卻是擺手,他也不怕人笑話,自己不能再近女色。
吳冒哈哈大笑,倒是給金月安排了兩個(gè)侍女,昨夜服侍的那位侍女不曾出房,莫不是招架不住金公子的熱情,今個(gè)兒就給他兩個(gè)服侍好了。
夜深了,該各自回房去,金月卻叫住了陳平陽,問道:“陳家在嶺南可曾走私過藥材生意?”
陳平陽冷笑一聲,“金公子許是喝多了,這種話不要亂說?!?br/>
金月卻是揚(yáng)起唇角,那帶著陰柔的臉上卻是一臉無所謂,接著說道:“我曾在平江府見過閣下,閣下自是不記得?!?br/>
陳平陽心中咯噔一聲,他認(rèn)真的看向此人,試探的問道:“不知道在哪兒,我平素倒也去平江府。”
金月面色淡淡地開口:“平江府的糧倉?!?br/>
陳平陽這一下臉色不好看了,對方卻是擁著兩個(gè)女人進(jìn)入房中。
吳冒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來到陳平陽身邊,朝那屋子看去一眼,好奇的問道:“二位可是舊相識(shí)?”
陳平陽又變成一張笑臉,他看向吳冒,反問道:“有錢賺都是舊相識(shí)?!?br/>
吳冒哈哈大笑,拍了拍陳平陽的手,說道:“都是同道中人?!?br/>
陳平陽進(jìn)屋,立即將門關(guān)上,看來他今晚就得離開,只是他要如何離開呢?大船都是有逃生小船的,他得找到小船才能離去。
這一下陳平陽從懷里拿出一把銀票來,能不能離開,就看這一把銀票了。
只是這圖紙,他朝左右看了看,找了一個(gè)裝酒的竹筒,他將圖紙裝入竹筒中,隨后綁在腰間,接著出了門,直接往甲板上去。
到了底下遇上好些水手,陳平陽財(cái)大氣粗的將一把銀票拿出來,說道:“誰能送我現(xiàn)在上岸,我手中的銀票就是你們的了?!?br/>
那些水手臉色都變了,立即有幾位厲害點(diǎn)的站了起來,“且隨我們來?!?br/>
陳平陽瞧著這幾人想必是水手中的頭目,他便與這幾人直接進(jìn)了底下的船艙,見有兩名水手將小船放下,又有一名水手跟著他上了船,他將懷里的一把銀票全部給了他們,“跟著爺走,以后吃香的喝辣的,銀錢不會(huì)少?!?br/>
幾位水手相視了一眼,于是跟著陳平陽上了小船,乘夜劃入河中央,就這樣離開了大船。
只是大船上二層的雅間里,金月推開窗戶,看著那只小船離開,臉上卻是陰側(cè)側(cè)的笑意,而他的屋里,卻陳列著三具尸體,正是吳冒給他的三位侍女,這些女人衣裳完整,沒有看到什么傷口,如活著一般。
吳冒收到船管事的消息,得知陳平陽跑了,他倒也不惱,于是下了令,“連夜回京城吧,且瞧瞧他是如何從水路回京城的,陳公子若只是皇商,他就不該走水路,你們且留意好了?!?br/>
船管事應(yīng)下。
陳平陽看著滾滾河水,心思復(fù)雜,身邊的水手問他是直接原路回京城還是靠岸,畢竟這半夜三更的,就算靠了岸,也未必能尋到馬車離開,指不定得走路。
陳平陽看著前方的路,想了想說道:“靠岸吧,就我這商人身份,可沒有吳公子的厲害,手上沒有公文,自是不能上護(hù)城河的。”
那水手也就聽他的話,將船靠了岸。
到了岸邊,跟著而來的三位水手忽然向陳平陽跪下,愿意追隨他去往京城,以后就是陳公子的下人了。
陳平陽的眼神朝漆黑的河上看去一眼,揚(yáng)起了唇角,應(yīng)下了,準(zhǔn)了三人跟著,還順勢的給了三人一人一張銀票,說道:“待回了京城,必有厚酬?!?br/>
三人原本還動(dòng)了些心思,這會(huì)兒聽到這話,立即應(yīng)下了,心想著就護(hù)送他回京城去吧。
這半夜三更的走在官道上,沒有馬車沒有行人,路兩邊也是安靜至極。
其中一位水手忽然問道:“陳公子當(dāng)真是有錢,聽說嶺南很亂,陳公子在嶺南的時(shí)候可曾遇上綁匪?”
這水手意味不明的朝陳平陽看來一眼,陳平陽卻是面色不改的說道:“不曾有過,畢竟在嶺南敢在我陳家地盤上撒野的早已經(jīng)死了?!?br/>
水手臉色微變,三人相視一眼,也就不再多話,跟在了他身后。
走了一夜,天終于亮了,可是官道上卻仍舊什么也沒有,他們走得又累又餓的,陳平陽叫他們進(jìn)山打獵去,倒是留下一位水手陪著陳平陽,另兩人結(jié)伴去了。
四個(gè)人就在路邊烤了一只野雞填飽了肚子,于是接著往前走。
這么走了兩天,終于遇上一位趕牛車的老伯,使了銀子,坐上了牛車,也就一路往京城去了。
待陳平陽到了京城城門外,就見金月和吳冒正侯在那兒等他,吳冒一臉的不好意思,直說道:“我們本來也是第三日原路返回的,沒想陳公子性急,我還來不及說,陳公子便悄悄地下了船?!?br/>
陳平陽看到兩人臉色相當(dāng)?shù)碾y看,氣得不輕,他這么徒步走了兩三日,又是坐牛車巔了兩日,終于能回到京城了,他們卻是先回來了,逗他玩呢?
陳平陽見身邊的三個(gè)水手向吳冒跪下認(rèn)錯(cuò),陳平陽二話不說,手中折扇出手,當(dāng)著吳冒的面將三名水手當(dāng)場擊斃,吳冒和金月臉色大變,陳平陽卻道:“這三人圖謀不軌,他們想綁架我,好在我用銀子哄著,不然早死在那山里頭了?!?br/>
三名水手還來不及反應(yīng)就死了,就他的功夫,誰能綁架他,只是這里是城門口,他竟然殺了人,吳冒和金月氣得不輕,但守城軍已經(jīng)沖了過來,轉(zhuǎn)眼將三人都抓了起來。
陳平陽郁悶的開口:“他們不過是吳家的下人,對主子不忠心,我教訓(xùn)他們,怎么了?你們不能抓我們,我可是皇商,我陳家有錢有勢?!?br/>
吳冒瞪了陳平陽一眼,怒道:“你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