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慕梨時不時的看眼楚思華,可對方卻是氣定神閑揪著非要窩在他懷里的小奶包的手。
經(jīng)過楚思華那一推,長安倒是安分不少,靜靜坐在楚思華身邊嘴巴里塞的鼓鼓囊囊的,只是那雙眼睛好奇的盯著小奶包。
“吱呀——”
門被打開,大夫挎著藥箱,又輕聲關(guān)上門。一直守在門口的楚一盡職盡責的上前詢問道:“大夫如何?”
大夫摸著胡須,搖頭嘆息:“夫人的身體已經(jīng)是幾近油盡燈枯,老夫也只能先開方子,之后也只能看夫人的命數(shù)?!?br/>
“可有根治的方子?”
大夫搖頭。
楚思華的手一頓,抬頭看向大夫,目光極為平靜:“還有多久?”
大夫伸出手:“若是調(diào)養(yǎng)的好,最多一年?!?br/>
“楚一,去跟大夫取藥房,之后下山抓藥?!?br/>
“是?!?br/>
楚一跟著大夫離開了。
楚思華站起身,將小奶包單手抱起:“你們都先去休息吧,明日就是會武,養(yǎng)好精神才好看比試?!?br/>
“小和尚慕梨今夜便在你們房間擠一擠了,明日我會請宋老莊主再多尋一間房?!?br/>
廣成笑道:“楚施主客氣了?!?br/>
楚思華點點頭徑直走向房間。
“慕梨,你哥哥這是怎么了?”蘇沐錦皺眉,這人怎么喜怒無常的。
“哥哥他……很難過呢?!?br/>
慕梨聲音極小,若不是蘇沐錦耳力好且離得近,定然聽不見。
楚思華,也會難過嗎?
“今日便不要再打擾哥哥了?!蹦嚼鎸V成道:“今日打擾小師父?!?br/>
“施主客氣?!?br/>
長安偏著頭看著禁閉的大門,終于趁著他人返回房間時慢慢靠近。
“爹爹?!毙∧贪局既A的衣領(lǐng):“娘親睡著了?!?br/>
楚思華站在床邊:“你陪娘親一起睡,好不好?”
“爹爹一起睡。”
楚思華搖搖頭,將他放在床上:“去睡吧,你若乖乖去睡明日給你新衣裳穿,給你零嘴吃?!?br/>
小家伙一聽,趕忙倒在秀秀身旁閉起眼睛。
到底還是個孩子。
長安溜進房間時楚思華正面對窗外神游天際。
“弟弟?!?br/>
楚思華被這細小的叫喊聲喚回:“你怎么進來了?”
長安學(xué)著楚思華平日里摸慕梨頭的模樣,將手落在他的頭頂輕輕擺動:“不要難過。”
楚思華失笑:“我知道了,你快出去吧?!?br/>
長安扯住楚思華的衣袖:“長安陪弟弟一起。”
楚思華也懶得與他再繼續(xù)爭辯:“隨你吧。”
“祝長安?!背既A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與他對視:“你是何身份?”
長安想了許久,答道:“思華哥哥,長安是思華哥哥。”
楚思華得到這樣牛頭不對馬嘴的回答,甚是無奈:“看來不是裝的啊?!?br/>
“也是,哪有人愿意裝一個隨意令人欺負的傻子呢?!?br/>
長安坐在他身邊,手撐著下巴,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
似是自言自語又似與長安訴說:“若是這個女人真是他的妻子,這個孩子真是他的骨血,我啊,就算是再被世人誤解,也要讓她活的更久些,對這個孩子也要待如親子?!?br/>
“可是那個人已經(jīng)死了,若他還活著,怎么會不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