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毅人輕言微,情知自己不是6陳二人的對手,所以即使隱隱約約覺得自己戴了綠帽也還并不太敢真的跟6爾清撕破臉皮——畢竟能在重慶立足,.因此,經(jīng)過一番討價還價,“違約”的羅毅自然又掏了一筆不菲的違約金才如愿的拿回了本錢。生意上的事情暫且不表,就在羅毅6爾清談完之后,江繡琳就將自己的東西全部都打包好,當(dāng)晚就把秀秀帶走,搬去了賓館——實在是太混亂了,要不是因為時間關(guān)系江繡琳連一秒鐘都不愿意再和羅家有任何瓜葛。至于林瑾和皓皓的問題,羅毅不會在意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表妹的去留,但是羅皓皓是羅家嫡孫,恐怕歸屬問題沒有那么好辦了。留在羅家照看皓皓的林瑾和智囊團陳子君想了好久都沒有想到辦法,最后只能決定實在不行,就只能把皓皓偷著抱走了orz。
到底21世紀五好青年林瑾也沒能在民國時期喪失節(jié)操體會一下拐賣兒童的感受,到最后竟然還是江雅筑幫了他們的忙。
對于江繡琳,羅毅心里是又不舍又覺得膈應(yīng)。一方面二人畢竟是少年夫妻,多少有些情分,即使后來來了個江雅筑也不能完全蓋過江繡琳去。說到底,自己追來的和半倒貼的在心中也還是有個高下之分的。而另一方面卻多多少少有些懷疑她和6爾清的關(guān)系。羅毅也不瞎,之前是被江雅筑迷得神魂顛倒不曾留意,現(xiàn)在存了一番心事再定下心來觀察,自然能發(fā)現(xiàn)6爾清看向江繡琳時眼中淡淡的情意。
一想到6爾清有可能拿著自己的錢還占了自己的女人,羅毅又有點后悔那么爽快的同意和江繡琳離婚了。好不容易才攀上羅毅擠走江繡琳的江雅筑看出了羅毅的糾結(jié),她哪兒能容許一個跟自己不是一條心,還處處拉自己后腿的情敵預(yù)備役,還有前任情敵的孩子留在這個家里呢?萬一江繡琳借著舍不得孩子為借口又殺回來呢?
見到羅毅這么頭疼,江雅筑賣好的獻計勸道:“姐夫,咱們現(xiàn)在說什么都沒用,姐姐現(xiàn)在是鐵了心非要離婚,咱們要是不順著她恐怕她脾氣更犟呢。我相信姐姐只是一時氣急才會犯了糊涂的,不如咱們先順著姐姐的性子來,再讓嘉嘉帶著皓皓跟姐姐住一段時間,姐姐看看孩子再想想姐夫的好,她會回心轉(zhuǎn)意的。到時候,我們一家四口又能夠快快樂樂的在一起了!等到姐姐回心轉(zhuǎn)意,我一定會把羅家夫人的位子還給姐姐的,因為我能夠和姐夫在一起,就已經(jīng)很滿足了呢!”勸著勸著,在江雅筑的刻意引導(dǎo)下兩個人就又談到了床上——白天太過慌亂,又加之服了藥物神志不清,羅毅對江雅筑新鮮的小**.一邊妖精打架一邊談話,精蟲上腦外加枕頭風(fēng)那么呼啦啦一吹,婚也敲定要離了,皓皓也決定給江繡琳了,作為附贈品,林瑾的問題也解決了。
羅毅還算有些良心,除去之前劃給江繡琳的鋪子之外又給了江繡琳一大筆錢——這個一大筆只是說數(shù)量,至于保值什么的嘛….林瑾對著一堆法幣直撇嘴,趁著能花趕緊花,花不完該換成黃金啥的趕緊換~再過幾年這堆錢恐怕就要變成一籃子雞蛋了….
辦好離婚之后,江繡琳和林瑾,秀秀帶著皓皓就正式搬出了羅家。正好陳子君外公家的隔壁有一間民房出租,雖比不得羅家豪華,但也寬綽整潔。6爾清和陳子君一合計,三個女人帶著一個孩子畢竟不安全,住在外公家隔壁也能照應(yīng)一下。本來按照陳子君的想法是把林瑾和江繡琳帶回自己家的,多虧6爾清一巴掌拍到陳子君腦門上才讓他停止發(fā)癲,林瑾和陳子君雖然互有好感可畢竟還未成婚,更別提6爾清和江繡琳的事兒了——雖然就目前來看八字似乎能有一撇了,但是江繡琳對6爾清暫時只是有好感和感激而已。
至于買房子什么的,林瑾和6爾清的想法一致,那就是不買。林瑾認為雖然買房也是個固定資產(chǎn),但是按照原著的走向,估計自己是要跟著江繡琳一起去臺灣的。就算江繡琳不想走,自己也非得攛掇著江繡琳跑路不可。雖然嘉嘉可以算是根正苗紅的貧農(nóng),可江繡琳算是啥身份,萬惡的資產(chǎn)階級?。∥膅e一來保準(zhǔn)遭殃。
“繡琳姐姐,你看看我這些個字寫得好不好?”被江繡琳帶出羅家的秀秀現(xiàn)在也隨著林瑾的叫法了,和林瑾江繡琳在一起,她似乎也快樂了許多,也有少女真正的樣子了:“我還是第一次寫自己的名字呢!”
看了一眼躺在嬰兒床上咿呀咿呀吐著泡泡的皓皓,江繡琳含笑接過秀秀寫的字,細細的看了一回,又夸了幾句,美得秀秀的兩根麻花辮都快飛起來了。也多虧了她每日鬧著要學(xué)寫字,江繡琳才分了一些心思,不至于因為婚姻的問題難過。開始那陣子江繡琳幾乎整晚的睡不著,一想到江雅筑那惡心的哀求嘴臉就覺得想吐——當(dāng)初自己就不該把她帶回來,毀了這個家!
好在自己名下的鋪子收益還算不錯,再加上之前攢的體己,倒也足夠她們過得很好了。嘆了一口氣,江繡琳決定不去想那些糟心事兒:“秀秀,你嘉嘉姐又跟陳先生出去了?”
“可不是,聽說陳先生要請嘉嘉姐看戲呢,嘉嘉姐姐還偏要喊著咱們一塊去。陳先生那樣子,恨不得一天到晚把眼珠子黏在嘉嘉姐姐身上,我可不去討人嫌?!毙阈阄哪弥埞P往桌前走,冷不防肩頭被人猛拍了一下:“好你個促狹丫頭,我就這么一會兒不在,你就編排上我了?”
一回頭,只見林瑾佯怒的叉著腰,瞪圓了一雙美目:“又跟繡琳姐姐說我什么壞話兒呢?”一邊說著,一邊就要呵秀秀的癢。
江繡琳笑著搖搖頭,剛要說些什么,就見西裝革履的6爾清步了進來。自從搬離羅家之后,她還是第一次見到6爾清,一想到那日的情形,江繡琳羞惱的紅了臉,:“6先生怎么來了?我,我去給您倒水!”一邊說著,她一邊站起身來低著頭就要往廚房走去,經(jīng)過6爾清的時候卻被一把抓住了胳膊。江繡琳有些慌亂的抬起頭,6爾清定定的看著她:“繡琳,我可以和你單獨談?wù)剢幔俊?br/>
陳家的客廳里,約會被打斷的陳子君正郁悶著呢,剛到戲院呢就被拎了回來,只能讓帶領(lǐng)親爹堵人的6爾清把林瑾送回去。結(jié)果剛到家就被陳父一句話驚得目瞪口呆:“要把我調(diào)到上海去?我在重慶不是好好的嗎?”
看了一眼陳子君,陳父點點頭:“沒錯,調(diào)令已經(jīng)批下來了。不止是你,爾清也去?!辈坏汝愖泳釉?,陳父嘆了一口氣:“自民國二十六年國民政府移駐重慶以來,日本就不停對重慶進行密集的轟炸。雖然當(dāng)局特別重視對重慶的整體防衛(wèi)與保護,但是前一陣子的隧道慘案你也是知道的?!?br/>
陳子君默然,當(dāng)日的情形可以用慘烈來形容了。就在江綉琳帶著秀秀離開羅家后不久,日本進行了又一次的密集轟炸。
不同于白天的一場虛驚,這次高密度轟炸來的太突然了。
重慶市中區(qū)居民因準(zhǔn)備不充分,接到警報后未及時疏散開,于是如潮水般地擁向公共防空大隧道中,洞內(nèi)避難人數(shù)較往常激增一倍,達到萬余人,幾近飽和。更可恨的是管理隧道口的憲兵及防護人員視避難群眾如囚徒,緊鎖柵門,不準(zhǔn)隧道內(nèi)的市民在空襲期間出入隧道,長時間的高溫和嚴重缺氧導(dǎo)致死難者近一萬人——比林瑾知道的1939年的轟炸事件要慘重的多。
只聽陳父輕聲道:“日本人到處開戰(zhàn)虎視眈眈,更不用提德軍于去年入侵、占領(lǐng)了丹麥及挪威、比利時布魯塞爾等國家,上個月又跟英國人起了沖突。就現(xiàn)在這個情況來看,一場混戰(zhàn)在所難免。只要美國人一動手,我估計政.府也要對日正式宣戰(zhàn)了?!备缸佣顺聊艘粫?,國民政府以美國為中心的戰(zhàn)時外交方針并不是秘密,國民政府遲遲不肯對日正式宣戰(zhàn),恐怕還是妄想著能夠應(yīng)運用英美之力,以解決中日問題。政治上的事兒,陳父不愿多談,良久才又開了口:“前些日子,我無意間探聽到消息,當(dāng)局希望成立一支空軍隊伍,這無疑是一種信號…更何況重慶畢竟沒有上海法租界那么安全,一旦正式開戰(zhàn),重慶作為中華民國國民政府的首都——想想南京大屠殺吧!該死的日本人,簡直就喪失了人性!”
又是一陣寂靜,陳子君訕訕開口了:“老爺子,國難當(dāng)頭,你是希望我和爾清當(dāng)逃兵?雖然我們不在前線,但是總不能為了自己安危就跑路吧!我們誓與委座共存亡…“
“你有幾斤幾兩你老子能不知道?”陳父被氣樂了:“你腦子夠聰明,但是就不是打仗那塊料!就是上了戰(zhàn)場也只有拖別人后腿兒的份!倒是爾清是個好苗子但是讓他去前線…咳,還是說你,你也不想想你和爾清之前被調(diào)查的事情!雖然現(xiàn)在被調(diào)了閑職,但是見天兒的在這群特務(wù)面前晃悠,晃丟了你的小命兒是小,爾清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怎么跟他死去的外祖交代?想當(dāng)初他母親被那個混球搶走之后,他外祖就一病不起…好容易親眼瞧見了自個兒的親外孫,又被日本人的炸彈給…”深吸一口氣,陳父決定結(jié)束這個沉重的話題:“唉,不說了——我恍惚聽你外公說,你最近交往了一個女朋友,就是剛才我在戲園子門口看到的那個?看著挺不錯,是個懂禮貌的孩子?!秉c點頭,早在彼得提到嘉嘉這個名字之后,陳家就對林瑾進行了調(diào)查。雖然對林瑾的家境有些微詞,但是陳家相對而言還是比較開明的,既然兒子喜歡,也就隨他去了。加上莊老頭兒也夸過幾回兒,陳父對匆匆一見的林瑾印象還不錯:“改天把她帶來家里吃頓飯,讓你媽瞧瞧,如果真的好,就在去上海之前把婚事兒辦了吧!”
陳子君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這八字兒還沒一撇呢…”倆人剛從曖昧期走入明朗期,還沒進展這么快呢,不過聽說婚事兒什么的還是有些小雀躍的:“這么急萬一嚇到她怎么辦?不急,徐徐圖之。反正也不怕她跑嘍…”瞧瞧還自得的樣子,還挺勢在必得的。
白了陳子君一眼,陳父起身拍了拍衣服:“隨你?!毕袷窍肫鹗裁?,他又回過身去嚴肅的盯著陳子君:“別光顧著自己,也幫著勸勸爾清!董家那個丫頭回來天天往咱家跑,爾清要是再不娶媳婦兒,你媽都快被她們姐兒倆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