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qiáng)行將白月帶回瀚海,方宇還沒等松口氣,白月便急聲道:“方宇,你帶我到哪了?快送我回去。”
一道紅光猛的撲向了方宇,小火不知道從哪里鉆了出來,方宇一回來,就迫不及待的黏上了方宇。
方宇皺眉,輕輕的握住白月的小手,安撫道:“白月,沒事,你不要激動?!?br/>
白月一愣,然后深吸了口氣,稍稍平復(fù)了一下情緒,還是堅定道:“方宇,送我回去?!?br/>
方宇目光陰冷,沉聲道:“回去做什么?”
白月呼吸一窒,正色道:“天門還沒有完全被修補(bǔ)好,我是天族圣女,責(zé)無旁貸?!?br/>
方宇冷冷道:“修復(fù)天門?那你的身體為何會變得如此虛弱?”
白月身子一僵,神色間有些慌亂,白月否認(rèn)道:“沒……沒什么。”
方宇緊了緊攬著白月的手,淡淡道:“既然如此,你就好好在這兒住下吧。”
白月抓住方宇的手臂,遲疑了一下,白月道:“方宇,天門沒有我不行,現(xiàn)在就送我回去吧,好嗎?”
方宇卻輕哼一聲,淡漠道:“你現(xiàn)在身體太過虛弱,不宜遠(yuǎn)行?!?br/>
“方宇?”白月的聲音柔柔的,帶著幾分祈求的味道。
方宇緊皺眉頭,卻是一言不發(fā),然后很是霸道的攬著白月向房間走去。白月卻不愿意移動腳步,很是無力的掙扎著。
方宇身子一頓,然后猛地抱起白月,快步的走進(jìn)房間。
白月驚呼一聲,蒼白的臉頰上染上了幾分淡淡的紅暈。
將白月安置在床上,方宇不容置疑道:“好好休息,哪都不許去。”
白月的臉上出現(xiàn)了幾分小女兒的柔態(tài),白月微微低下頭,輕聲道:“方宇,沒有我,長老們根本沒法離開,你現(xiàn)在送我回去,讓我把長老們都接出來再說,好不好?”
方宇冷冷道:“不好?!?br/>
還把長老們都接出來?只一個大長老方宇就對付不了,還想在眾位長老面前再把白月帶走,根本就是在癡人說夢,所以方宇就根本不可能答應(yīng)白月的。
“方宇――”
方宇冷淡道:“不管你說什么都一樣。”
白月低下頭去,沉默了片刻之后,白月低聲道:“方宇,其實你不用對我這么好?!鳖D了頓,白月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低低道:“我的眼睛瞎了,不是你的錯,你不用對我心懷愧疚?!卑自侣暼粑孟壍溃骸拔遥挥媚憧蓱z。”
方宇看著白月那張蒼白而絕美的臉,方宇能清楚的感受到白月心中那種深切的悲傷。
方宇看著白月,鄭重道:“我沒有可憐你?!鳖D了頓,方宇沉聲道:“白月,你愿不愿意嫁給我?”
白月猛的一愣,不可思議的抬起頭,很是震驚道:“方宇,你說什么?”
方宇一雙墨色的眸子看著白月,卻如夜空般深邃,讓人看不出方宇到底在想些什么。白月那一雙無神的大眼睛慌亂的尋找著方宇,但卻只是一無所獲,徒勞無功而已。
方宇勾起嘴角,似有苦澀,卻清清楚楚道:“你愿不愿意嫁給我?”
瞬間,白月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道醉人的殷紅。驚喜、無措、緊張以及淡淡的不安,白月臉上的表情很是復(fù)雜。而片刻之后,種種的情緒卻都轉(zhuǎn)化成了不可思議以及淡淡的落寞。
白月低下頭,一雙小手無措的攪在一起,低聲道:“方宇,其實你不用這么做的?!?br/>
方宇輕輕的握住白月的小手,淺笑道:“我答應(yīng)過你,會一直陪著你。”而方宇履行承諾的最好辦法,就是和白月成婚。
白月身子微微一顫,苦澀的笑道:“那只是我一時任性要你做出的承諾而已,你大可不必當(dāng)真?!?br/>
方宇沉聲道:“我只問你一句,你愿不愿意嫁給我。”
瞬間,一滴淚珠從白月臉頰滾落,白月的心在顫抖著,她在心中無數(shù)次的答應(yīng)著,但卻并沒有在第一時間回答方宇。
白月一直以為和方宇在一起是遙不可及的事,但現(xiàn)在,一切竟然就在眼前,觸手可及,白月的眼淚根本控制不住。
方宇輕柔的幫白月拭去臉上的淚痕,眼神溫柔。
沉默了幾秒鐘之后,白月還是低聲道:“那雪兒,雪兒怎么辦?”
方宇的身子猛然一僵,眼中閃過一抹極為痛苦的神色,方宇牽起嘴角,笑道:“雪兒的事,我會想辦法解決的,不用擔(dān)心?!辈坏劝自麻_口,方宇便道:“白月,告訴我,你愿意嫁給我嗎?”
白月遲疑了一下,然后重重的點頭,有些嗚咽道:“我……愿意,我愿意。”
幸福就觸手可及,白月真的不愿意放棄,至于雪兒,其實白月并不愿意多想。愛情總是自私的,白月想和方宇在一起。
方宇伸手揉了揉白月的頭發(fā),道:“好好休息吧?!卑自聫埩藦堊欤接顓s不容人反對道:“天族的事不要再想了,好好休息?!?br/>
白月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臉上的紅暈漸漸退去,又變得很蒼白。白月眉宇間帶著幾分疲憊,向方宇點了點頭,便和衣躺下了。
給白月拉了拉被子,等白月睡熟之后,方宇深深的看了眼白月,然后轉(zhuǎn)身出去。
不過在出去之前,方宇還是將小火留了下來,讓它照看一下白月。其實,方宇是怕白月會撐著虛弱的身子,再回天族。
……
夜,寒,冷風(fēng)透骨。
方宇一個人坐在高聳的城墻上,一雙墨色的眸子淡淡的看著遠(yuǎn)方,也不知想起了些什么。
忽然,方宇嘴角牽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墨色的眼睛中滿是深情,很是迷離。
方宇瞇起眼睛,眼前驟然出現(xiàn)了一抹紅色,一抹輕靈的紅色,一個絕美的人兒,正在對方宇癡癡的笑著,嬌憨中,卻擁有奪人心魄的魅力。
方宇緩緩的伸出手,似乎想抓住那抹紅色,而它卻在瞬間飄遠(yuǎn),那張語笑嫣然的美麗臉龐,也飛快的消失在天際。
方宇無力的垂下手,一瞬間,好像整個魂魄,都已經(jīng)隨著那抹紅色,飄走了。
……
半個月后,方宇還是陪著白月,再度回到了天族。
天族圣女是不允許成婚的,也就是說,白月要嫁給方宇,必定要先回天族,解除了天族圣女的身份才行。
而在此之前,白月先將被困在天門的那十一位長老接了出來。而白月刻意的沒有帶方宇一起去天門,所以方宇也不知道天門中發(fā)生了什么。
只不過兩個小時之后,白月才出來,而原本紅潤的臉色,竟然再次變得蒼白若紙,一看就是失血過多的樣子。
其實就算白月刻意的隱瞞,方宇也能猜得到白月在天門中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失血過多,一定和天門脫不開聯(lián)系。只不過事情已經(jīng)這樣了,方宇也不想再提起。
天族神殿之中,天族十三位長老一字排開,站在一塊半人高的白色祭臺之上。祭臺不算太大,但上面卻刻滿了繁復(fù)的符號和陣法,充斥著一股浩大的力量。
另選圣女的事,必須由十三位長老都在場的情況下才行,所以大長老也就放出了被囚禁起來的白慕雪。
而聽到白月要解除圣女的身份,以白慕雪的聰明,當(dāng)然也猜到了白月這樣做的目的。
白慕雪只是相當(dāng)無奈的看了方宇一眼,之后,便一臉冷漠的站在一邊,就好像一個木頭人一樣。
雖然之前大長老敗在了方宇手上,但這次,大長老卻并沒有為難方宇,只是看向方宇的眼神,多多少少有些不同。
大長老看向站在祭臺正中的白月,沉聲道:“白月,你真的要放棄圣女的身份?”
白月臉上滿是堅毅,鄭重的點了點頭,道:“是!”
“那好吧?!?br/>
大長老點頭示意身邊的幾位長老,十三位長老分散到祭臺四周,組成了一個雖然看上去很簡單,但卻很是玄妙的陣法。
大長老口中開始低低的吟誦咒語,方宇聽不懂,只覺得那種聲音帶著幾分遠(yuǎn)古的氣息,給人一種很是蒼涼的感覺。并且隨著聲調(diào)的越來越激昂,大長老腳下,亮起了一道白色的光芒。
當(dāng)大長老的音調(diào)達(dá)到最高之時,聲音驟然轉(zhuǎn)作低沉,第二位長老也開始吟誦起咒語,腳下也同樣亮起了一道白光。
隨著吟誦的加快,聲調(diào)再次升高,直到第三個長老也開始吟誦起咒語。以此類推,每當(dāng)吟誦咒語的聲調(diào)到達(dá)最高之時,聲音便驟然低沉下去,然后又有一個長老加入到吟誦之中。
而隨著時間的流逝,白月身上的白光也是越來越強(qiáng),一臉毫無瑕疵的臉,此時更顯無比的圣潔。而白月就一直閉著眼睛,對周圍的一切充耳不聞。
十分鐘之后,當(dāng)最后一個長老結(jié)束了長長的咒語,整個祭臺上忽然浮現(xiàn)出一個相當(dāng)繁復(fù)的白色圖案,就漂浮在眾人頭頂。
白月緩緩的從祭臺上飛了起來,微微仰起頭,表情很是圣潔。
片刻之后,白月的雙腳踩在那繁復(fù)的圖案上,圖案驟然一縮,完全消失在白月體內(nèi)。而與此同時,白月眉心則忽然飛出一道白色的光芒。
光芒透過神殿的阻隔,瞬間就消失了。
而白月身上的光芒也迅速黯淡下去,緩緩的落回了祭臺之上。
此時,十三位長老身上的白光更盛,刺得方宇都有些睜不開眼睛了。
五秒鐘之后,白光爆發(fā)了一下,然后驟然收縮,幾乎片刻間就完全消失不見
。祭臺之上,白月的臉色更是蒼白,好像僅僅是站著,都要費白月很大一番力氣一樣。而就在白月身邊,還站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大概六七歲的樣子,大眼睛很是好奇的看著周圍的一切,倒不見絲毫驚慌。
方宇知道,那個不諳世事的小女孩,就是天族的下一任圣女了。
白月緩緩的吐了一口氣,道:“大長老?”
一眾長老也是臉色蒼白,顯然剛剛的儀式花費了他們不小的力量。
大長老道:“儀式已經(jīng)完成,你,已經(jīng)不是我天族圣女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br/>
白月臉上倒也不見多欣喜,反而帶著淡淡的愧疚,道:“白月告辭?!?br/>
白月輕靈的走下祭臺,然后方宇便攬住白月,直接朝神殿外走去。
眾人看著方宇和白月的背影,竟然沒有一個人出手阻攔。
大長老看了眼祭臺上的這個小丫頭,不禁暗自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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