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墨淮非朝中之人,甚至被劃歸在她的“后宮”的范圍內(nèi),更加無權(quán)干涉政治,但溫文瀾微微頷首令他小小訝異了一下。
他理了理思路,緩緩說道。
“既然他們要從四道不同的門進(jìn)入,為何不能想辦法讓他們只能從同一道門進(jìn)來,這是你的京城,有些事是只有你能控制的?!?br/>
朝堂如戰(zhàn)場,有時候敵人會從四面八方攻過來,你若無法抵御,便得想辦法讓他們從你想要的路過來。
權(quán)謀策略現(xiàn)實,得時時刻刻在腦海中盤桓。
你得讓其他走走上你想要她們走的路。
“陛下,信箋?!辈徽Z款步上前望了周墨淮一眼,遞上一方小巧輕薄的竹片。
溫文瀾緩緩睜開眼眸,深邃淡漠的眸子里似閃過一束光,她眼神微移,身子隨著眼神的轉(zhuǎn)動朝向不語,接過竹片。
竹片很輕薄,看不出有什么特別,只見溫文瀾將它握在兩手之間用力一掰,竹面“啪嗒”一聲應(yīng)聲而碎,沿著縫隙將碎裂的竹片分成兩片,中間的縫隙中夾著一張整齊折疊的清脆的紙片。
溫文瀾將紙片取出看過之后,深深沉了一口氣。
帝師王玨將與東越太子一同入京。
南朝的帝師不向帝王透露行蹤,反而與前來朝拜的使臣一同進(jìn)京,其意難測。
若王玨與溫文瀾的關(guān)系不錯,就像郝秋浦與溫文瀾那般,那么這點小事自然不足為題,可王玨素來不是很贊同溫文瀾的一些看法,有摩擦有不合,并非戲本里的相怨相敬,而是真他們師生之間真的有嫌隙。
更別提溫文瀾現(xiàn)在還在調(diào)查,王玨是否歸屬攝政王派系。
“你派人給王玨托個夢,父皇告訴他必須讓東越使者從東潮海門入京,否則于國事不利,他將是千古罪人?!睖匚臑懸蛔忠痪渚従徑淮曇羝降搅藰O致,似走在冬日里的水院子旁,颼颼的寒氣止不住地從腳底沁入心間。
有的人,人話說不通,就只能走陰的了。
溫文瀾垂下眼眸,在心中默念,“父皇,得罪了?!?br/>
“還有,傳天鑒司大祭司入宮?!睖匚臑懢徧щp眸,斜望前方的窗戶,似是能透過緊閉的窗看向外面的深夜。
無盡的黑暗漸漸從溫文瀾的眸子中彌漫開來。
翌日下午,北元路門非貴人可走之說漸漸在京城中流傳開來,雖可看出朝廷已經(jīng)在打壓這股勢頭,但總有些地方會冒出一些人們想知道的事情來,但每次只說一般,遮遮掩掩實在撓人。
據(jù)宮內(nèi)知情人士悄悄透露,天鑒司大祭司夜觀星象連夜卜卦,發(fā)現(xiàn)今年北元路門被烏云所壓,凡是從這扇門通過的貴人,多多少少會收到影響,為官者官運(yùn)不暢,求學(xué)者學(xué)運(yùn)不濟(jì),而北元路門被烏云壓制住的福氣都跑到了東潮海門,水涌財多,紫氣東來。
自語對應(yīng)京城中有官爵的人而對普通百姓無用,一時間進(jìn)出東潮海門的官員一下子多了起來,而北元路門沒了達(dá)官顯貴的轎攆占道,顯得空曠了許多。
不知是誰在推波助瀾,天鑒司秘密占卜的結(jié)果一下子傳到了北朝、東越、寧桂、南粵等國,宮中秘聞不脛而走。
“愚昧!”四國使者抵京前一日,一聲冷諷從攝政王府中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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