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主帥,吾軍現(xiàn)已進入寧夏地界!請指示下一步行動!”
“哦!已經(jīng)進入了?!還是請孫大人指示吧!”
熊廷弼、盧象升一對視,將皮球踢給孫承宗。
“孫大人說了,請幾位大人自行決定即可,戰(zhàn)場不能沒有主帥!”
其實也就是孫承宗的威望比較高,又是在遼東戰(zhàn)場拼搏過,更是朱由檢信任的人,所以也就習(xí)慣于萬事由他做主、眾將形成的甩鍋狀態(tài)。
“既是如此,下令提高警戒級別,不可懈??!”
“喏!”
寧夏地域,雖然山水與別處一樣,山巒疊嶂、山路崎嶇,而且官道只有一條。
但不知咋地一進入寧夏區(qū)域,官兵們頓時緊張起來,人人心頭都有一副陰霾揮之不去,走路左顧右盼、不時地掃顧。
特別是負(fù)責(zé)開路的‘遼東鐵騎’更是如臨大敵,逢草必搜、逢旮旯必探,一隊隊的騎兵來回跑個不停,警戒哨前出一里距離,局勢空前緊張。
走了幾十里,前面不遠(yuǎn)處、再有個四、五里就是銀川府了,恰好在這個時候出了問題。
一隊負(fù)責(zé)探路的騎兵不見了!
頓時熊廷弼下令停止前進,搜查這隊騎兵的下落。
這些騎兵五個人為一組,以大軍為依托往外一里遠(yuǎn)進行搜索、警戒。
而不見的這隊騎兵正是搜索最遠(yuǎn)的一隊。
已經(jīng)快到銀川了,在這節(jié)骨眼上出了這檔事兒,使得全體官兵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該不是出了啥事兒了吧?!
陰沉沉的天不斷下著小雪,一伙兒密、一伙兒疏,來時的路上、遠(yuǎn)遠(yuǎn)滴、又再次出現(xiàn)那些饑民一群一縷的身影。
他們又跟上來了!
“這些人還真陰魂不撒吶!”
“跟狗皮膏藥似的、令人反感!”
“熊大人,不若吾率兵將其驅(qū)散,否則見之心煩!”
即便是盧象升心向饑民的戰(zhàn)將,好脾氣也被磨得差不多了。
“還是報給尚書大人知曉吧!”
“尚書大人命吾等自行裁決、沒忘吧?!”
熊廷弼聽到這么一說,也沒有好的辦法,只得說道。
“既如此,就煩清盧大人一趟吧!”
“遵命!”
盧象升接令,點將率兵前去驅(qū)趕。
從前面到后頭,越過眾多的部隊趕到后面對上饑民,路程也不短,加之道路崎嶇,一時半刻也到不了。
盧象升的做法饑民們也看到了,不由得眼里出現(xiàn)了恐慌,情緒蔓延開來,整條道路都出現(xiàn)了騷動。
這么做非常危險,這條官道原本就是山路,不是很寬,只不過是在原有基礎(chǔ)上拓寬,過得了軍隊而已。
官道的一側(cè)是山壁、另一面就是一面緩坡的懸崖,摔下去雖死不了,缺胳膊少腿是注定的了!
這批饑民只是前行的,人數(shù)看上去延綿五、六里,少說也有數(shù)千人!
這么多人走在山路上,騷亂一旦蔓延,后果也真夠喝一壺的!
眼看前來驅(qū)趕的兵馬就要到了,前面的饑民越發(fā)騷動的厲害,紛紛往后就躲;情況危急。
可就在此時,一道嚴(yán)厲的大吼瞬間就將所有的饑民鎮(zhèn)在原地,呆住了。
“后退擾亂秩序者、殺無赦!”
這道聲音大如雷霆、聲震四野,在群山環(huán)抱中回音裊裊、延綿不絕,不僅將趕來的盧象升及數(shù)百兵丁震得站在原地、如臨大敵,也震得孫承宗差點將手里的茶杯給扔了,茶水撒的滿地都是。
熊廷弼更是命令部隊進入臨戰(zhàn)狀態(tài),更不用說作為后衛(wèi)部隊的白桿兵了!
大伙兒均感受到非常震驚。
這一聲洪亮的大吼、顯示對方擁有無比深厚的功力,李默一深感自己的渺小,沮喪之余,迫不得己同自己的三個徒弟及兩名鐵劍門的丫鬟、將孫承宗圍在中間;外面則是表情嚴(yán)肅的家丁。
盧象升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拿著長柄偃月刀的手青筋暴跳,眼神凌厲。
盧象升功夫精湛,手里的偃月刀重六十斤,揮舞起來尋常兵丁近不得身,屬于戰(zhàn)場上直來直去的類型;在眾將中其實力亦是排的上號的、德藝雙修的猛將!
可是就這一聲的吼叫、使得他以往的高傲不僅消失殆盡,還吼的他氣血浮動、雙手打顫。
好不容易才使雙手穩(wěn)定下來。
這使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恥辱。
憤怒的情緒使得他有點失控,眼神充血迷離;手里握緊偃月刀、就要對一百多米外的饑民開展驅(qū)離行動。
可惜的是他的行動是注定沒有結(jié)果了。
一聲高亢嘹亮的軍號使得大軍全都愣在那里。
‘嗒嗒滴滴滴……!’
哪里吹的號?!
面面相覷的眾將不由得瞅向身旁的司號兵。
“不是我!”
這些司號兵倒也干脆,雙手往外一灘、做了一個無奈的表情。
“快看哪兒、有人!”
一名‘遼東鐵騎’猛然指著一處山崖大叫,聲音有點凄厲。
眾人朝他所指的方向望去。
一座山崖下有一片空地,在天空中不斷飄灑的雪花里,一名漢子騎著一匹蒙古馬,身著與饑民一樣的深藍(lán)色軍大衣,頭戴八瓣帽兒鐵尖頭盔,腳穿長筒靴、腰掛佩刀正往這邊瞅呢。
頭盔上帶有護臉罩,看不到他的面部。
“龍騎軍!”
眾人不由得驚呼。
這套打扮、裝飾,除了聞名天下的龍騎軍,還能有誰!
跟饑民穿的軍用大衣有所不同、龍騎軍衣服扣子是金黃色的,衣服的兩肩、袖子上均縫有軍銜標(biāo)志;腰間扣有一條棕灰色腰帶,穿在身上有說不出的威武與和諧。
這跟饑民們的穿戴相差十萬八千里!
再加上龍騎軍所特有鐵血風(fēng)貌,雖相隔一、二百米,那股鐵血騎兵的沙場風(fēng)采、一往無前的無敵氣勢撲面而來。
這就是視天下對手為草包的、讓人聞風(fēng)喪膽的龍騎軍!
龍騎一出、魍魎伏藏!
這可不僅僅是說說而已!
‘龍騎軍!’
打過交道的遼東官兵一陣的苦澀。
雖說這幾年與之打交道的龍騎軍都是身著便裝,穿軍裝甲胄的時候特別少,但那種骨子里就屬于龍騎軍的氣勢、一望便知;更別說他們提供的無數(shù)幫助了。
“這就是龍騎軍嗎?好威武呀!”
“好帥哦!”
“我要有他那身裝備,我也帥!”
“你?就算了吧,上了戰(zhàn)場不草雞就不錯了!”
“你說誰草雞吶?!找揍是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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