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三天誰也沒見公羊的影子,小遷、其歌昨天早早就回來了,可晚上也沒見公羊回寢室住,奇怪了,為霜他們說這兩天也不知道公羊去了哪里,打他的電話也是關機,其歌猜測是回家,因為一些行李沒了;宋織估計是尋行,因為校服跟著失蹤了;為霜則覺得公羊還在學校里,卻說只是直覺;圖門這幾天一直窩在床上沒見下來過,吃也不吃,喝也不喝,說話只嗯嗯兩三聲;兩個“前鋒”變成這樣,其余四個人納悶得很。
公羊自從打坐賽結束就在研究這道捻燈芯,傳說這燈芯是老子寫《道德經》時取光用的油燈燈芯,由老子親自手捻而成,令尹喜珍藏此燈芯終到成仙,后來這燈芯如何落入凡間,怎么進入陰陽學堂就沒人知道了,而且這道捻燈芯到底能做什么誰也不清楚,只知其是寶貝,但寶從何來無人能給出滿意的答案。那天,沐等小遷跟著其歌去了天柱山,就收拾了一些行李帶上校服出了寢室,過了讓樓,走進閑山邊的一間酒吧。
公羊推門進酒吧,女老板看見是他,坐在吧臺邊揶揄地說,“你來避難呢,還是來修行哪?”宋蓮石笑得極媚,指了指暗處的走廊,“還是最里面,220,結界設不設隨你?!迸诉@種生物是世界上的奇怪物種之一,她可以把同一個人既當偶像又當戀人、當孩子,甚至還可以當作陌生人,全憑她的心情,她的感覺。
公羊看著宋蓮石點點頭,跟著往里走。宋蓮石跟他也算有段淵源,公羊的第一個女人就是這個風情萬種的幻術老師,當時公羊十六歲,宋蓮石二十一歲,公羊剛剛上高一,宋蓮石已經是陰陽學堂的高級生。那時的事情沐已經忘得差不多了,只是知道,宋蓮石當時只想找個人陪她玩,結果就玩上了床,還差點玩出了火。之后兩人一直保持著朋友的關系,宋蓮石結了婚又離了婚,一路坎坎坷坷,出了學堂又回到學堂,教課之余還開了這家名叫“避神愿”的酒吧。公羊高中畢業(yè)進了大學,一切順順利利,大學畢業(yè)工作了一年半,才遵守承諾進學堂學習,他再次遇到宋蓮石的時候,只是驚訝,她的雪白的長發(fā)竟然全都變成了黑色,后來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幻術,其實白發(fā)更符合她那古怪張揚的性格。
“石姐,道捻燈芯的事情你知道多少?”沐一向開門見山,畢竟宋蓮石在幻術界名堂也響當當,稀奇古怪的事情沒準也知道點兒。
“我知道,只知道那道捻燈芯屬火?!彼紊徥醚劢瞧沉艘幌鹿?,關于道捻燈芯她知道得不止這一點,但她還不想告訴沐,也許時機未到,也許是她自私,剛到嘴邊又改了口,“不過真的屬不屬火,我也不是十分確定,沒見過,就不能妄下論斷。”
公羊坐在床上,抬頭看著宋蓮石,搖搖頭笑了笑,笑得有點曖昧,他知道宋蓮石知道更多,否則她不會說得這么輕松,隨便改口可不是她的習慣,“咱倆認識多久了?說吧,我知道你清楚。”
石拍拍公羊的頭,撥撥他的頭發(fā),“我知道與告訴你是兩碼事?!蹦槣惖姐宓拿媲埃瑑扇说谋羌鈳缀跻錾狭藭r,宋蓮石一側臉,靠到沐的耳朵邊軟軟地說,“帥弟弟,這火遇火的事情,就要你慢慢悟了?!?br/>
宋蓮石說完轉身出220,公羊一仰躺在床上,長長舒了一口氣,琢磨著剛剛宋蓮石的話,“火遇火?為什么是火遇火?什么火遇什么火?”從口袋里抽出一尺長左右的燈芯,看得有點出神,乳白色,很輕,為霜說用她那只摩訶薩天眼能看出是好東西,但光看也看不出什么用啊。
一切都是傳說,傳說沒有人見過,以訛傳訛也說不定,退一步說,即便傳說是真的,看現(xiàn)在的情形八成也早早失傳了,沐腦袋里轉悠著的全是那些無謂的傳說,想著,沐拿出打火機對著燈芯一頭就點,這兩天,他有空就做這個有趣的試驗,這道捻燈芯一點就著,不過只一點零星的蠅頭光亮,微弱的點點光引著燈芯緩緩上升,最后直到整個燈芯完全豎立起來,松開手,燈芯就宛如孔明燈浮在空中飄飄蕩蕩。沐往亮光里點一些蠱進去,發(fā)出嘶啦啦的響聲,火苗的形狀、顏色都沒什么變化,也沒有像普通的燈火一閃一閃的晃動。
沐就這么盯著燈芯,很久,迷迷糊糊要睡過去,敲敲腦袋又清醒過來,他知道這燈芯中一定有一股潛在的力量,但這力量是什么類別,怎么利用上全然不知,而現(xiàn)在最關鍵的是怎么能把它激發(fā)出來。他提手彈了一下火苗,嗖一聲,沐以為自己產生了錯覺,燈芯沒什么變化,他的整個右手竟然燃燒起來,從手指到手腕都被顏藍色的火焰包裹著,但卻毫無痛覺,正反面翻翻手,握上,伸開,藍色火焰隨手形而動,好像就長在手上似的。
“原來如此。”沐欣慰地笑了笑,沒想到這燈芯要這么用,他隨手指了指床邊,藍色火焰順著指尖化成一條線直沖向床頭柜,當火焰接觸到柜子的瞬間,輕輕噗地一聲,柜子化成一堆灰,周圍卻毫無燒燎的痕跡,這反倒嚇了公羊一跳,沒想到這薄薄一層火焰竟然有這么大的能量。他使勁搖搖手,火焰沒滅,用左手撲,也沒變化,用水潑,藍色火焰依舊,之后又想了很多方法,全是徒勞。沐坐在床上,看著自己的右手,這才體會到什么叫引火上身了。
最后公羊的目光落在飄在空中的道捻燈芯上,結鈴還需系鈴人,或許解鎖開鎖都是這個燈芯,沐伸手捏住閃爍著的亮光,倏地,燈芯落在地上,燈芯頭上的火苗滅了,可他手上的火焰依舊沒有消失,再去點那道捻燈芯卻怎么也點不著了。這著實讓沐有點頭疼,全無頭緒,而且這整個過程太蹊蹺了,完全不合常理,按照道理說,源滅,形即滅,這火焰怎么會獨立存在,既是燈芯沒理由點不著啊,而且前幾次都很容易點的,越想越想不通,公羊擎著被火焰包裹住的右手,無奈地搖來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