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山十兵衛(wèi)躬身,似乎是領命,走到詩依棠的邊上。夜寒霜努力看了一眼,似乎是從詩依棠的額頭上摘下來了什么。片刻之后,夜寒霜聽到了詩依棠熟悉的聲音,不過此時帶著難以掩飾的憤怒:“橫山十兵衛(wèi),你干什么,你找死嗎?”
“棠棠,公主大人,小丫頭,你猜我想干什么?”橫山十兵衛(wèi)也是用愛琴語,戲謔的說道:“本來,沒想這么麻煩的,可是你的黑鳳凰之體竟然還有保護機制,不得已,我只好動用‘八歧儀式’了?!?br/>
夜寒霜不知道八歧儀式是什么東西,不過似乎不是什么好東西!不過橫山十兵衛(wèi)似乎很得意,有意給同樣不是很明白的詩依棠解釋道:“不明白是吧?相識一場,我也讓你死個明白!我也是特殊血脈擁有者。天狗血脈你沒聽說過吧?這是我們東瀛特有,也是最強的體質,我們可以通過性愛,汲取其他特殊血脈擁有者的血脈力量!”
詩依棠的視角里,原本頗為俊朗的橫山十兵衛(wèi)此時一臉的淫邪:“尤其是處子之身,對于天狗的增幅極大!在愛琴,我已經(jīng)汲取了三個擁有天賜之身的小姑娘了!”
隱匿在暗處的夜寒霜和雷思兵都聽到了橫山十兵衛(wèi)的話,全是目光一寒。尤其是夜寒霜,眼中閃過一絲銀光。
橫山十兵衛(wèi)并不知道有兩個人已經(jīng)對他起了殺機,還在得意的炫耀:“短短三年,我能從郁金的巔峰提升到橫濱緋的高段,少不了那三個小姑娘的幫忙呢!”說著,橫山十兵衛(wèi)上下打量了詩依棠幾眼,舔了舔嘴唇:“說起來,那幾個小姑娘跟公主您可差多了。不單單是容貌,就算是血脈也差的多了!天賜之身在愛琴雖然也稀罕,不過卻也不算少。不過想公主這樣的鳳凰血脈,就實在是太少見了!我相信,等我吸收了你的血脈力量之后,一定可以晉級到寒緋的!”
郁金、橫濱緋什么的,夜寒霜不太明白啥意思,不過想來應該是東瀛的元素修煉等級。按照夜寒霜之前掌握的資料以及現(xiàn)在橫山十兵衛(wèi)的實力境界,夜寒霜估計應該是分別對應高法、魔導士以及魔導師三個級別。
“想上我?”詩依棠冷笑一聲,臉上露出一絲不屑,嘴里毫不猶豫冒出一個貴族女子不應該冒出來的字眼:“你可以試試,看看是你吸收我,還是先被我的黑鳳凰吞噬!”
“你的黑鳳凰血脈的確厲害!”橫山十兵衛(wèi)隨意的一笑:“這也是我準備這么多東西的原因??!”橫山十兵衛(wèi)指指周圍:“這個祭壇,是八歧術式!是東瀛最強的封禁術式之一!嗯,術式就是你們愛琴的魔法,我還是喜歡叫術式!它可以徹底封印你的精神力,徹底哦!”最后一個徹底,聲音拉的很長。
遠處的夜寒霜眼中銀光更盛,他已經(jīng)聽出來了。徹底封印精神力,怎么徹底封印精神力呢?很簡單,禁錮靈魂!靈魂是強大的,卻也是脆弱的。徹底的禁錮靈魂,會對靈魂造成不可挽回的傷害!
“而且。我還準備了一件好東西呢!”橫山十兵衛(wèi)從懷里摸出一個小瓷瓶,夜寒霜的眼力極其驚人,隔著幾十米還是清楚的看到了瓷瓶上面的文字‘金風玉露散’。愛琴最最頂尖霸道的迷情藥,沒有之一!男女通用,沒有解藥。據(jù)說如果不能及時交歡,甚至會被強烈的欲望直接搞的精神錯亂。
“等你的靈魂被八歧儀式吞食,就會像死人一樣,那就沒情趣了!”橫山十兵衛(wèi)一陣陰笑。在詩依棠一句罵人話還沒說出口,就將藥灌了下去。
臥槽!夜寒霜瞬間知道,看戲看過頭了!
“動手!”夜寒霜也顧不上別的了。身形一閃,就已經(jīng)沖上了祭壇,斗氣瞬間張開。
“什么人?”直到夜寒霜上了祭壇,幾個東瀛人才反應過來。一個東瀛武士刷的抽出長刀,一刀劈過來。一刀凌厲的刀氣瞬間就到了夜寒霜面前。速度和氣勢,全都出乎夜寒霜的意料。更令夜寒霜以外的是,這一刀竟然是風系的,而且感覺非常熟悉,隱約是……裂?
身負裂屬性,夜寒霜很清楚這玩意有多厲害,自然不敢硬接。腳下一錯,避開了這一刀。一抬手,五指張開,隔空一推,一股凌厲的氣瞬間將那名武士隔空震退七八步,嘴角見血。同樣是裂屬性,東瀛武士只是地斗士初段,夜寒霜卻已經(jīng)是地斗士巔峰。差距不可謂不大!
“夜寒霜!”橫山十兵衛(wèi)轉身,看到夜寒霜,眼中寒光一閃:“你好大的膽子,敢夜闖橫山家族!”
“你才好大的膽子,敢對西域江南的公主動手!”夜寒霜兩柄彎刀在手,同樣目光凌厲。
“只要殺了你,就沒人知道了!”橫山十兵衛(wèi)目光陰冷,手中已然多了一柄寒光閃閃的長刀。
“夜寒霜,你快走,找我七哥,滅了東瀛!”還被綁在地上的詩依棠喊道。
夜寒霜沒說話,因為沒時間說話了!一個黑影悄無聲息的從他的影子里鉆出來,手持一把造型古怪的短刃,一刀戳向夜寒霜的腰眼。夜寒霜只覺得身體一僵,竟然不能動彈,心下大驚,連忙化作漫天青光,避開這一刀。在是十幾米外再度出現(xiàn),眼中多了一絲謹慎。
轟!一聲巨響,雷思兵從天而降,一下子將祭壇砸了一個大洞,將兩個東瀛武士連同那個帶高帽子的東瀛人逼退,手中雷光閃爍,剛剛偷來的布都御魂殺氣騰騰!
“就你們兩個,膽子真是不小啊!”那名帶著高帽子的東瀛人開口了,同樣是熟練無比的愛琴語:“很好,我正好想要制作兩個傀儡武士,沒有好材料,你們送上來的真是恰到好處??!”
“你們,死定了,真的!”夜寒霜看著面泛潮紅的詩依棠,語氣陰寒。
話不投機,打就行了!夜寒霜和雷思兵都不是愛廢話得主,對面顯然沒有啥用嘴遁的基礎,兩邊直接開打了!雷思兵對上了兩名東瀛武士,夜寒霜則對上了橫山十兵衛(wèi)和那名地位高一些的武士。此時近處照面,夜寒霜發(fā)現(xiàn),那名地位明顯高一些的武士和橫山十兵衛(wèi)掛著相,估計八成是父子!
橫山十兵衛(wèi)是黑暗系和雷系的魔武雙修,而他父親卻是雷系專精武技。論起戰(zhàn)術靈活,以及斗氣強度橫山十兵衛(wèi)勝過他父親。不過他父親顯然專精刀法,刀法凌厲上遠在橫山十兵衛(wèi)之上。兩人頗為默契,面對比二人實力高出一截的夜寒霜,應對的頗有章法。
同時,夜寒霜還要謹慎一個暗處的刺客!之前那個從他影子里鉆出來的黑衣人一下子躍進橫山十兵衛(wèi)父親的影子里,再次消失不見,卻時不時的忽然從夜寒霜視覺的死角鉆出來,遞出刁鉆的一刀。要不是夜寒霜臨敵經(jīng)驗豐富,反應速度快,說不定已經(jīng)栽了!
雷思兵那邊比起夜寒霜還要稍微強一點。他在六年前就已經(jīng)是地斗士,這六年雖然沒能跨入天斗士門檻,卻已經(jīng)是地斗士之中最頂尖的一批。再加上此時手持布都御魂,比起兩個只能勉強算是地斗士的東瀛武士,強的不是一丁半點。要不是兩個武士的刀風鋒利無匹,雷思兵說不定已經(jīng)把他們二人拿下了。
夜寒霜和雷思兵一時之間都沒能解決對手,反倒是橫山家族的侍衛(wèi)發(fā)現(xiàn)有動靜,呼呼啦啦闖進來百十人。不過一時之間插不上手。地斗士級別的戰(zhàn)斗,尋常高級武士的確難以加入。
夜寒霜到是并不擔心,他此時還只是在試探,壓箱底的本事都沒施展。雷思兵更是魔寵都還沒釋放出來。一旦夜寒霜全力爆發(fā),雷思兵放出藍電霸王龍,解決戰(zhàn)斗也就是轉瞬之間的事情。夜寒霜此時只是有些忌憚那個一直沒動手的帶高帽子的家伙。
之前布置祭壇的幾個黑袍人也重新來到祭壇邊,嘰里呱啦說了一大串東瀛語,然后竟然召喚出一群半人高的半人半獸的精怪。這些精怪千奇百怪,什么樣子的都有。有的容貌頗為秀麗,也有的丑的沒朋友。
幾個精怪哇哇叫著沖了上來,還沒近身就被夜寒霜和橫山父子交戰(zhàn)時候散落的斗氣斬碎好幾個。剩下的卻仍然悍不畏死的沖上來。不管不顧就往夜寒霜的身上撲。
夜寒霜眉頭一挑,雖然有些顧忌那個一直沒出手的高帽男子,不過卻也不想多耽擱時間了。
“老雷,不要磨嘰了,下狠手!”夜寒霜喊了一聲,同時精神力一陣蕩漾,無數(shù)風刀向著四面八方濺射而出。他敢于直接進橫山家族府邸而無所畏懼,最大的依仗,就是現(xiàn)在他所有的攻擊類型魔法都附帶了裂屬性!
然后,就在夜寒霜召喚魔法的瞬間,那名高帽子男子眼睛一亮。緊接著,夜寒霜就感覺到一股強大的精神沖刺灌入他的精神海。對方竟然是一個精神力魔法的修煉者,竟然還向自己發(fā)動了攻擊?
如果時間場合不太對,夜寒霜真像大笑三聲,作死也沒有這么作的啊?
那股精神沖刺進入夜寒霜精神海的瞬間,就被夜寒霜強大的精神力吞噬,高帽男子還來不及反應,夜寒霜的精神沖刺已經(jīng)順著他攻來的軌跡反攻了回去。高帽男子瞬間眼睛一翻,一口血吐了出來,倒在地上。
戰(zhàn)五渣!夜寒霜在心里評價了一下!
其實,夜寒霜真的冤枉人了。那名高帽男子是東瀛特有的元素修煉者,名曰陰陽師。專精各種傀儡的操縱,對于精神魔法有著相當高的造詣。在東瀛擁有橫濱緋職稱,相當于愛琴的魔導士水準!可是偏偏碰到了夜寒霜這么一個精神力深不可測的怪物。遭到反噬真真算是無妄之災。
放倒了那名高帽子的男子,夜寒霜再無顧忌。身形一分為三,一人手持雙刀,一人手持十余米長的元素鎖鏈。最后一個風翼一振飛到半空,開始高速持咒。
“他要準備高等級魔法!”橫山十兵衛(wèi)雖然不明白為何夜寒霜可以一分為三,不過卻瞬間明白了夜寒霜的用意!被分身纏住的他沒有時間準備高級魔法,也沒辦法去阻擋。只能高聲大喊,希望有人可以上前阻擋。
幾個外圍的東瀛武士想要上前,雷思兵卻是長嘯一聲,手指上七彩光芒閃爍,一頭體形龐大的藍紫色龍獸憑空出現(xiàn),一張口噴出大量的雷電吐息。瞬間就將幾個躲閃不及的東瀛武士,電成了焦炭!
隨著夜寒霜持咒的完成,一團不知從何處而來的白霧緩緩生成,片刻之后就籠罩了整個祭壇。
慘叫聲此起彼伏的響起,大量的東瀛武士和東瀛魔法師片刻就被近乎無形的風刃削成了血漿。魔導士級別的魔法,根本不是這些連愛琴高級職稱都未必能拿下的東瀛武士所能抵擋的。
原本風霧這種魔法是很容易造成無差別攻擊的,不過夜寒霜的精神力之強大之敏銳遠不是一般魔導士級別魔法師可以相比的。他可以精準的控制無形無相的風霧,讓雷思兵和藍電霸王龍毫發(fā)無傷,其他東瀛人尸骨無存。
在風霧之中,還能勉勵支撐的,就只剩下橫山十兵衛(wèi)父子倆,就連和雷思兵戰(zhàn)斗的兩個堪比地斗士的東瀛武士也只是撐住了一時半刻就化成了血漿。至于那個藏在影子里的詭異武士,也化作了地上的一灘血漿。
夜寒霜悄然調整,風霧開始緩緩收攏,將橫山父子籠罩在其中。
橫山父子竭力抵擋,但是看起來十分的吃力。已經(jīng)汗流浹背了。
“別費勁了,就這樣吧!”雷思兵上前,不屑的一笑,布都御魂一閃,從原本的長劍形態(tài)刷的化作一柄長槍,一下子刺穿了橫山十兵衛(wèi)的咽喉。邊上他的父親見狀雙眼頓時一紅,可是還來不及拼命,卻因為一分身,斗氣被風霧侵蝕了一口缺口,然后瞬間化作了血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