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忙了一天,綠豆眼臉都氣綠了。更新最快再加上體力透支過大,他回家就一頭栽倒在床上睡死過去。
那幫人也好不到哪去,個個喊累得腰都要折了,手臂都要斷了,也就是在想挖到銀子的貪念支撐下,他們才堅持下來的。
這會兒眼看著挖完了,沒有銀子了,又開始后悔,個個氣得眼鼓鼓的,像極了一群呱呱叫的癩蛤蟆。
荒坡上,留下來的石頭爹和五個莊戶把堆在地里的碎石頭運走,把地略略再打理了下,開荒這事就大功告成了。
等莊頭過來,站在坡下看著被挖得好好的荒地,笑得見牙不見眼。
聽完故事的修竹和紫蔓也笑得像兩朵盛開的并蒂蓮花。
“哈哈,姐,綠豆眼那是活該,要依奴婢就該讓他一塊碎銀子也挖不到才好?!?br/>
紫蔓聽哥哥過綠豆眼的惡行惡狀,對綠豆眼深深不滿,恨不得氣死他才好。
云霞見紫蔓滿臉義憤之色,不禁捂著嘴輕笑起來。
咯咯樂的修竹停了笑,亮著眼睛接過紫蔓的話:“對對,奴婢也是怎么想的?!?br/>
“你們兩個好樣的,嫉惡如仇。不過那點碎銀子是誘餌,要拋出才能引魚兒上鉤嘛。你們想想,若是一點甜頭都不給綠豆眼,他怎么會那么起勁呢?
再,綠豆眼撿到的碎銀子的很,相對于他帶著他家那幫人開那么大一片荒地,我們還是合算的?!?br/>
云霞笑著分析給兩個丫頭聽。
兩個丫頭自然是聽姐的話,姐既然合算,那必然是合算的。
三人又嘻嘻哈哈的笑了一陣。
這天中午,丫鬟們用莊頭帶來的食材做了一桌豐盛的飯菜,讓大家又美美的吃了一頓。
彼時,遙遠的邊城,云霞爹和將士們也在用餐。
只是用餐的環(huán)境不是很好,在邊城外的荒地上。
頭頂烈日驕陽,還時不時伴有風沙吹過,將士們的飯碗里被吹進了好些黃沙,但是他們一個個吃得興高采烈。
他們或蹲或站,與崇敬的虎威將軍一道用餐,好像在吃人間最美的美味。
自那天云霞爹一回到邊城,就開始著手開展大生產(chǎn)運動。
現(xiàn)在大生產(chǎn)運動正有條不紊,如火如荼的進行著。
首先是把邊城后面的地部砌墻圈了起來,到今天下午,那大片可以開墾出來的地就會面被并入邊城,屆時邊城的面積將擴大很多。
副統(tǒng)領王澤大吃著飯,邊吃邊對云霞爹:“大哥,這一大片地以后打下的糧食可不少。你以前咱們怎么都沒想到要把它利用起來,還不如一個姑娘。
我大哥,我那侄女兒這腦是怎么長的,簡直是聰明過頭了。
您和嫂子可是好福氣,得了這么一個好閨女,羨煞我王某人了?!?br/>
副統(tǒng)領王澤自從知道這主意是云霞出的以后,就把云霞定位為天上星宿轉(zhuǎn)世的才女。
對云霞爹娘那是打心眼里羨慕得緊。
“我的霞兒啊,還真是當?shù)蒙夏愕目洫??!痹葡嫉芨吲d的接受了王澤的贊美。
他抬手指著即將砌來合攏的圍墻又道:“等圍墻砌好,咱們就可以進行下一步了,在那個山坡上修井渠。
然后種糧食,喂家禽,養(yǎng)豬牛羊,想想就覺得很美妙?!?br/>
昆子在旁邊聽兩位大人講話,嘿嘿笑著來了一句:“將軍大人、副統(tǒng)領大人,等收了糧食,大家都不會挨餓了,昆子要敞開肚皮吃?!?br/>
云霞爹拍了拍昆子的頭,朗笑道:“隨便你怎么吃,不僅讓你吃飽,還要讓你吃好?!?br/>
昆子的頭又被王副統(tǒng)領拍了一下:“你子就這點念想,你不想想這大生產(chǎn)搞成后我們的軍餉短缺就不是問題了。”
昆子憨憨的笑,是哦,那將士們打仗就有保證,一定會把西戎人打得抱頭躥,還敢來挑戰(zhàn)我們么?
想到這層,昆子覺得自己腰板一下就硬了,他把胸脯挺起,對王澤大聲:“副統(tǒng)領大人教訓的是,昆子明白了?!?br/>
楊明亮得將軍令去從前門看了看,前門守衛(wèi)的將士們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他跟將軍匯報后才去端飯。
這會兒端著飯盆過來,正好聽見昆子明白了,便問昆子明白什么了。
昆子扭扭捏捏地回答:“楊大哥,昆子剛才只想到吃,副統(tǒng)領大人我呢?!?br/>
王澤便把剛才的事情跟楊明亮了,楊明亮也忍不住大笑起來。
云霞爹笑著:“你們呀,昆子還是個孩子,先想著吃也沒什么不對嘛。”
“將軍大人,姐也是個孩子,可姐多聰明,想得那么遠,昆子確實是太差勁了,只知道吃。”
昆子完沒有半點生氣,還開始深刻反省自己。
伸手揉了揉他的頭,云霞爹愛憐地:“昆子可不能自卑,好好歷練,我相信你長大后會是一條好漢的。”
“對,咱們昆子也是個機靈的孩子,將來也會有出息的,我也看好你?!蓖鯘山又葡嫉脑?。
昆子重重的點頭,表示要學好本事,將來為爹娘報仇,還要守好邊關。
這孩子的爹娘都死在西戎人的手下,那年將軍在邊城外不遠碰到他時,他才七歲,又黑又瘦。
大冬天的,穿著單薄的衣衫,而鞋子只有一只,才獨自從山林中逃回來,當時他的情形看得讓人心疼。
三年過去,家伙長高了,長結實了,越發(fā)俊氣和精神抖擻了。
那年昆子和爹娘,還有左鄰右舍的鄰居們一道出城去砍柴,遭遇到西戎人,同去的十幾個大人都被殺害了。
爹娘拉著他逃跑時,眼看著西戎人要追來,爹命令他們母子走另一條路,自己去把西戎人引開。
可恨的西戎人抓住他爹,用長槍給捅死了。
他和娘沒跑多遠又被西戎人盯上追了過來,危急之時,他娘一把把他推到一個洞穴里去藏好,讓他無論如何不能出聲,把洞偽裝好,自己就拼命往反方向跑走了。
但他可憐的娘沒怕跑開多遠就被西戎人抓住了,透過洞的樹葉縫隙,他親眼見到娘被西戎人殘忍的用亂刀砍死,那些西戎人邊砍還還發(fā)出狠毒的大笑聲。
他死死的用手捂住嘴,用牙齒把手都咬破了,才沒有哭出聲。
昆子幸存了下來。
在洞穴里躲到天黑,他才從洞穴里出來,因為在山林中迷路,第二天天亮了才轉(zhuǎn)出了林子,便哭著沒命的往邊城跑,路上正好遇到將軍,便救了他回了邊城。
后來將軍派人去把他爹娘和那些被害人的尸首收了入殮埋了,還帶著將士們端了在山林中橫行的那窩西戎兵。
因為他沒有其他親人,將軍便把他收養(yǎng)在自己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