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任源的問題,銀袍男子的臉色顯的略微有些古怪。沉默了片刻之后,顧左右而言他的說道
“嗨,你急著問這個干什么?眼下機會如此難得,你難道就不好奇當初我是怎么跨越了,創(chuàng)造獨立世界的瓶頸嗎?對你來說這個才是,更重要的事情吧?”
“你究竟怎么擁有獨立世界的,我并不是非常感興趣。再說你的經(jīng)驗,未必能夠應用到我的身上?!比卧春翢o絲毫動搖的說道“正因為眼下機會難得,我才更要知道你當初是被誰,如何騙到的。不然之后恐怕再沒有機會,知道這件事的真相了?!?br/>
“你今晚冒著這么大的風險進來,不會只是為了打聽這件事吧?”迷你版的銀袍男子有些不解的問道“對你來說,這件事的真相,真有那么重要嗎?”
“我當然不是為了打聽這件事冒險進來的,在進來之前我都不知道你當年還做過這種蠢事。我是在知道你被他們騙過之后,才發(fā)現(xiàn)這件事背后的真相有多重要的?!比卧窗琢撕笳咭谎郏瑳]好氣的質(zhì)問道
“話說都這個時候了,就算你再怎么信不過我,也該明白他們絕不可能是和你站在一邊的吧?你對我的各種提防算計,我倒是都能理解??赡愣贾雷约罕凰麄凃_了,為什么還要在我面前提他們遮掩???”
“我倒不是想要替他們遮掩,只是…”銀袍男子的臉上,罕見的露出了幾絲尷尬的表情“我覺得你聽完之后,心里可能會有些不滿。”
“我有些不滿?”任源奇道“你被騙這件事,難不成還和我有關(guān)系?”
“有,甚至可以說?!便y袍男子略頓了頓道“主要是因為你的原因。”
“看來我還真是問對了啊?!睂τ谶@個回答,任源似是也并不特別意外,扭頭催促道“你人都死我還有什么好和你計較的,你要是真覺得抱歉,那盡早把事實真相都告訴我才是正經(jīng)?!?br/>
“好吧?!闭遄昧似讨?,銀袍男子點了點頭,緩緩說道“當年我毀了天井,確實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擔心我死了之后你對花花下手。當然我這么做也并不只是針對你,而是不希望有任何人打擾到花花的生活?!?br/>
“我說差不多得了月主,再這么裝模做樣的就沒意思了?!比卧催有Φ馈澳汜槍ξ揖椭闭f針對我好了,何必在前面加上句‘有一部分原因’這個定語?咱倆之間,也沒有維持這種表面客套的必要吧?”
“我并沒有裝模做樣,也并不是在客套。”銀袍男子認真的說道“我毀了天井,確實是打算將鏡月世界,徹底和現(xiàn)實世界隔絕開的。雖然當時被允許通過天井的異人只有你,但是我也擔心被別的勢力所利用?!?br/>
“呵,那就算你說的是真的?!比卧蠢湫Φ馈澳浅捷x大廈樓頂那處通道,你怎么解釋?你既然不想現(xiàn)實世界里,有人再進入鏡月世界打擾你女兒。那為什么毀了天井之后,又開了這么個入口?”
“我毀了天井,確實不是為了針對你。”銀袍男子一臉平靜的說道“但是說道第二通路,就是你說的那個辰輝大廈上的入口,倒確實是為了針對你?!?br/>
“你莫要以為我那么好糊弄…誒?你說什么?”任源頗為驚訝的問道“你說你死前留下的這第二條通路,是為了針對我?”
“是的?!便y袍男子點頭應道“就連我所遺留下來的這道殘魂,其實主要也
是為了應對你的?!?br/>
“這是什么意思?”任源眉頭微皺,意識到事情可能比自己想象的,更復雜些。
“你不止一次出入過我的鏡月世界,應該很清楚除了登臨神域開創(chuàng)獨立世界的S級異人,以下的異人根本無力攻破鏡月世界的屏障?!?br/>
“是啊,除非你女兒在里面傻乎乎的給人當帶路黨?!比卧雌财沧斓馈八哉f堅固的堡壘,總是在內(nèi)部被攻破?!?br/>
“這也是一種可能,不過我當時考慮的并不是這個?!便y袍男子沉聲道“我當時擔心的是,在我死后會出現(xiàn)新的S級異人,并且盯上了鏡月世界?!?br/>
“雖然我想說S級異人又不是市場的大白菜,可以到處批發(fā)…不過今天畢竟蹦出了那個,自稱普羅米修斯的家伙?!比卧凑{(diào)侃道“我只能說你的擔心確實不無道理,在當時就能想到這點還真挺高瞻遠矚的。”
“這你高看我了,我當時會考慮到這點,并不是因為想到未來可能會出現(xiàn)新的S級異人?!便y袍男子搖了搖頭,盯著前者的雙眼一字一頓的說道“而是他們明確的告訴我,即將甚至已經(jīng),有新的S級異人誕生了!”
“誰?”
“你!”
“我?”
“對,他們很明確的告訴我?!便y袍男子再次肯定道“當時你就要蛻變?yōu)椋琒級的異人了。甚至有可能已經(jīng)邁入了神域?!?br/>
“說實話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這都算不上是個高明的笑話?!比卧凑Z帶疑惑的問道“我不明白當時你為什么,會把這種事情當真了?”
“因為他們給我看了相關(guān)的證據(jù)?!?br/>
“什么證據(jù)?”
“你已經(jīng)擁有了,獨立世界的證據(jù)?!?br/>
“哈?”任源再次愣在當場,臉上顯出了迷惑的表情,片刻之后追問道“你不會是吧我獨立領(lǐng)域的效果,錯認成獨立世界了吧?話說這不應該啊,你又不是沒見過我的獨立領(lǐng)域,看走眼這種情況不該發(fā)生在你身上啊?!?br/>
“你說的沒錯,究竟是你獨立領(lǐng)域的效果,還是獨立世界我沒道理看錯?!便y袍男子否認了前者的說法“那確實是獨立世界無疑。”
“呃…我可以問下?!比卧绰宰鞒烈骱髥柕馈澳憧吹降?,是怎樣的證據(jù)嗎?不會是什么儀器記錄,或是視頻影響什么的吧?”
“我并不否認我當年被騙了,但是你不會覺得如此拙劣的手法,就能夠騙到我吧?”銀袍男子緩緩說道“他們給我看的,是一塊真正的,獨立世界的碎片!”
“一塊獨立世界的碎片?!這怎么可能!”任源驚呼道“那豈不是說,在當時就已經(jīng)有了另一個S級的異人!”
“是啊,不然你以為我為什么會相信,他們的話呢?”銀袍男子說完目光炯炯的盯著前者,沉聲問道“所以偽神之軀,你真的沒有覺醒為,S級的異人嗎?”
“當時你上當受騙也就算了,怎么現(xiàn)在還這么蠢?”正自埋頭沉思的任源緊鎖著眉頭,不耐煩的回道“我要是真覺醒成S級異人了,還用的著受那些獵人的鳥氣?連特么獨立領(lǐng)域,都被人家給扒下來了?!?br/>
“也就是說,那塊獨立世界的碎片,并不是你的?”銀袍男子問道“你也真的沒有創(chuàng)造出獨立世界?”
“我不知道你看到的那塊獨立世界的碎片是什么樣子。”任源兩手一
攤,沖著寄生在自己肩頭的后者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吐槽道“你看我現(xiàn)在,像是有獨立世界的樣子嗎?再說我要真已經(jīng)晉升神域了,還等到他們先來摘你鏡月世界這個果子?你不會真把我當什么好人了吧?”
“這倒也是…”前者的最后一句話確實很有說服力,銀袍男子也不由得頷首表示贊同“那這么說來,那塊獨立世界的碎片并不是你的?!?br/>
“所以,他們拿給你看的那塊世界碎片,是誰的?”
“我也很想知道這個問題,今天看到你進來的時候,我便意識到那塊獨立世界的碎片可能并不是你的了?!便y袍男子想了想分析道“至于那塊獨立世界的碎片究竟是誰的,我就沒有辦法判斷了?,F(xiàn)在看來或許就是外面那個黑袍光頭男子的,當然也不排除另有其人的可能?!?br/>
“啊?你不是說他們把那塊獨立世界的碎片拿給你看了嗎?”任源不解的問道“你都親自驗過了,還沒法確認是不是那個普羅米修斯的嗎?”
“當然沒有辦法,你不會以為獨立世界的碎片,和獨立領(lǐng)域同樣有辨識度吧?”
“難道不是嗎?能具現(xiàn)獨立世界的異人,不是屈指可數(shù)嗎?這種東西根本沒法仿造吧?”
“這你可就錯了。”銀袍男子苦笑一聲,解釋道“異人的獨立領(lǐng)域之所以具有絕對的辨識度,在于獨立領(lǐng)域通常是某種獨立現(xiàn)實規(guī)則的極致。和其它異人的獨立領(lǐng)域想必,當然具有極高的辨識度?!?br/>
“獨立世界不是?”
“我會這么說,自然不是了。”銀袍男子接著道“獨立世界和獨立領(lǐng)域的區(qū)別,就在于后者是某種獨立現(xiàn)實的自身規(guī)則達到了極致。”
“而獨立世界,則是能夠遵照擁有者的意愿創(chuàng)造任意一種規(guī)則。你也可以將其簡單理解為,獨立世界是無盡超越極限的現(xiàn)實規(guī)則,遵照擁有者的意愿所行成的規(guī)則集。兩個獨立世界可以完全不同,也可以完全相同。”
“原來是這樣。”任源的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神色。
“所以從這個角度來說,你的獨立現(xiàn)實相較而言,確實更有晉升神域的可能。”銀袍男子道“因為生命這個概念,本身便是復雜和變化的。你的獨立領(lǐng)域,也很好的展現(xiàn)了你對于這方面的理解。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從他們給我展示的那塊獨立世界碎片能夠看出,其擁有者還處在邁入神域前的摸索階段。獨立世界并不是一撮而就的,而是在對規(guī)則的不斷感悟和修繕中,逐步搭建起來的。從零星的碎片,逐漸構(gòu)建成初具規(guī)模的雛形,最終行成完整的獨立世界?!?br/>
“我自他們手中看到的那塊碎片,便是在構(gòu)建獨立世界的前期摸索階段所行成的產(chǎn)物。而外面的那個普羅米修斯,則已經(jīng)進入了第二階段。”銀袍男子耐心的說道“那種摸索階段行成的碎片所展現(xiàn)出來的信息,甚至可能與最終行成的結(jié)果南轅北轍。當然無法作為,歸屬和人的憑證。”
“這么說就算他們拿出這塊世界碎片,也不能證明當時某人已經(jīng)蛻變成為S級的異人嘍?”任源摩挲著下巴道“難怪你會覺得,這可能是我會蛻變成功的證據(jù),進而著了他們的道了?!?br/>
“是的,”
“可我還是不理解,這又和你為鏡月世界多留個通道,有什么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