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安安的心略略一松,輕聲道:“這才是我認(rèn)識的那個聰明又堅強的寶兒!”
寶兒聞言卻哭得更厲害了,壓在她心中多日的情緒在這一刻全部釋放了出來,魚安安由得她哭,并不勸。
寶兒哭了約莫小半個時辰才停了下來,她的眼睛已經(jīng)腫得像桃子了,只是面上的神情已經(jīng)不如之前那般僵硬了。
此時她的情緒一穩(wěn)定,看著魚安安,她就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輕聲道:“是我不好,讓王妃擔(dān)心了,我今日也答應(yīng)王妃,以后再也不做傻事了。”
魚安安淡笑著看著她道:“不是王妃,是姐姐?!?br/>
寶兒微微一愣,繼而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只是那雙紅腫的眼睛竟似又有淚流了下來,然后她乖巧地道:“是,姐姐?!?br/>
魚安安笑道:“早前我聽人說女子是水做的,我在我自己的身上不太能看到這個特質(zhì),此時看著你,我終究有了這樣的體會,嗯,女子個的確是水做的?!?br/>
寶兒的臉微紅,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什么,只輕聲道:“姐姐是壞人,笑話我!”
寶兒的身體終究虛弱,在水里泡了那么一會后就換了衣衫,卻還是病倒了,她的風(fēng)寒來勢洶洶,到晚上竟就高熱不止,好在魚安安的醫(yī)術(shù)很是高明,還控制得住,知道寶兒近來終究還是傷了身,往后怕是還得花上一段時間好好調(diào)養(yǎng)。
而皮厚的莊離在水里泡的時間比寶兒要久得多,他反倒沒事,只是他聽說寶兒病了,便厚著臉皮來看寶兒。
寶兒病中煩悶,他是個沒正形的,讓他做什么大的正事他也許不是那塊料,但是他的口才卻很好,也不知是他自己編的還是書上看來的笑話,時不時的冒些出來,倒也頗能逗寶兒笑上一笑,倒讓寶兒的心情好了不少。
岑寂聽說寶兒尋死的事情后輕輕嘆了口氣,也曾來看過寶兒幾回,他原本也是口才極好的人,但是心里對寶兒有愧疚,那巧舌如簧的本事就使不出來了,每次去的時候只說上幾句客套話便離開了。
這些魚安安自然都是看在眼里的,她也不干預(yù),由得他們?nèi)?,而寶兒雖然病著,但是心情卻比之前好了不少,再不會像以前一樣傻愣愣的站在那里,一發(fā)就是幾個時辰的呆。
這樣的變化,魚安安覺得終究是好事,寶兒心里的陰影想來便能慢慢淡去。
只是魚安安心里也有她擔(dān)心的事情,任梓舟的病情也不知道怎么樣了,他如今已經(jīng)是一國之君了,如果他出了什么意外,只怕東明就得出大亂子。
她一想到這里立即就坐得直了些,眼下北燕南貴和大拓對夢州都不算友好,唯一會幫著他們的也只有東明,如果東明再出什么亂子的話,對夢州只怕也會有很大的影響。
魚安安從來就不是一個合格的政治家,對于政治上的那些事情她其實并不擅長處理,更不愿意用什么手段去達(dá)成政治上的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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