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中燒的項天心下一愣,又坐下,緩聲道,“你的意思是,你雖然沒有完整的藏寶圖,但你能憑自己的本事,找到太秦寶藏?”
“可以這樣說。”陳宇點了點頭。
項天無語道,“這么簡單的事,你為什么不能一句話說明白?”
陳宇也很無奈,“因為你看上去很像是那種,會為了搶我藏寶圖,而在背后捅我一刀的卑鄙小人,我覺得,我有必要跟你說的更清楚一點,我沒有藏寶圖?!?br/>
“你!”項天脾氣一炸,又猛的站了起來,怒斥道,“你說誰是卑鄙小人?”
陳宇坐在一旁,一臉促狹的瞧著他,“難道不是嗎?昨夜你好像還給葉紅楓下藥來著?!?br/>
“……”
聞聽此話,項天又瞬間沒了脾氣,猶如一只霜打的茄子,蔫啦吧唧的坐下,不說話了。
這時,一直瑟縮在一旁打坐的華陽真人,忍不住問道,“你們真以為這破地方有什么太秦寶藏嗎?”
他看向陳宇,篤定道,“恕貧道直言,貧道有位師叔,出身永安城,據(jù)他所知,這山谷里除了殺不盡的妖尸,什么都沒有,此等不祥之地,怎么會有寶藏?那得瞎成什么樣,才能把寶藏埋在這種地方。”
“你說的師叔,是喻流風(fēng)吧?”陳宇問了句。
華陽真人一愣。
陳宇又笑道,“你那位師叔才活了多少年,又能知道多少事?太秦既然被稱為古國,那寶藏自然也是數(shù)千年前埋下的!”
華陽真人心下一噎,縱有不服,覺得陳宇就是在胡說八道,卻也不敢再多加辯駁,生怕陳宇一個不高興,再給他一腳。
“寶藏到底在什么地方?”項天適時的追問道,“既然你覺得太秦寶藏就在這里,那現(xiàn)在我們已經(jīng)來到死亡谷了,寶藏呢?”
“急什么,總要等人到齊再說?!标愑畹恍?,拿下身后巨大的卷軸,轉(zhuǎn)身鋪開,又從背包里拿出了一只手電。
將手電光打在地圖上,陳宇只大概掃了一眼,便不禁眉峰一挑,略顯驚詫的說了句,“原來這么大啊!”
“什么這么大?”
“這啥???”
“讓一讓,我也看看……”
“這個……很大嗎?”
項家的幾個伙計心生好奇,都湊到近前,往圖上看了看,隨即四人的神色都是一陣驚詫。
項天見四個伙計的表情十分微妙,不禁一陣心癢難耐,也起身,走到陳宇身旁偷瞄了一眼。
他還以為是什么絕色美圖,結(jié)果打眼一看,是張世界地圖,還他媽是衛(wèi)星實景圖。
“神經(jīng)病啊!一張地圖而已,你們幾個這都什么表情?”項天惱怒一聲。
其中一個伙計點頭道,“是啊,只是一張世界地圖,這東西有什么大不大的?”
“我見過比這個還大的,都沒覺得大?!?br/>
“這玩意兒都是按比例縮放的,大小很重要嗎?”
“嘁……我還以為是什么美女圖呢……”
只有最后一個伙計說出了項天的心聲。
不過,也確實很奇怪啊,只是一張地圖而已,陳宇為什么如此驚訝?
項天狐疑著,看向陳宇。
卻見他無比專注的將卷軸打開,隨手一推,那卷軸滾出了幾米遠。
這是一卷十分詳細的衛(wèi)星實景圖,展開最先看到的是整張圖,后面則是對每一塊大陸的分割圖,再往后還有按照比例擴大的實景圖,就連每一塊大陸上的每一座城市在什么位置,山川河流如何走勢,都看的一清二楚。
但它就是再清楚,也只是一張地圖啊。
這得沒見識到什么程度,才會連世界地圖都沒見過?
這時,陳宇指著一塊放大版的分割圖,問道,“這就是我們現(xiàn)在所在的大陸吧?”
聞聽此話,項天感覺自己聽到了一句廢話。
怎么回事?這個陳宇連神州大陸都不認識嗎?
旁邊的伙計反倒立刻答了句,“對啊,這就是咱們大陸的實景圖。”
說著,另一個伙計在地圖的右上角指了指,說道,“這兒就是死亡谷。”
陳宇思索片刻,忽然轉(zhuǎn)頭看向華陽真人,問道,“你說的三神山在什么地方?這地圖上怎么沒有?”
一聽這話,華陽真人直接讓他給問傻了。
反應(yīng)了好一會兒,飽受頭腦風(fēng)暴摧殘的華陽真人這才反應(yīng)過來,無語道,“既然是神山,自然是隱世之地,怎么可能標(biāo)注在地圖上?”
陳宇又回過頭,看了看其余的板塊分割圖,問道,“這些大陸你都去過嗎?”
“自然,天寶山仙人觀,那也是小有名氣的道教圣地了,貧道有幸,曾出國做過幾場法事?!比A陽真人一陣洋洋自得。
項天鄙視道,“崇洋媚外,這神州大陸蹦跶不開你們天寶山的道士了,是吧?”
“項少,此言差矣,這也是一種文化交流嘛。”華陽真人略顯尷尬的捋了一把胡須。
陳宇卻問道,“其余大陸的風(fēng)水地脈如何?有修真者嗎?”
項天一愣。
華陽真人也傻了兩秒,忽然干笑道,“陳宇小友,你可真會開玩笑,那外國佬連四書五經(jīng)都讀不明白,哪來的修真者,難不成你以為他們還能懂什么奇經(jīng)八脈,丹田靈府不成?”
陳宇皺眉,陷入了沉默。
對于這片神州大地之外的大陸,他又何嘗不好奇,不想一探究竟。
可他自始至終,都沒出過海,早些年,替他出海的那些徒弟,不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了,就是騙他,說大陸之外再無大陸。
后來,時代變了,他也聽人們說過,海外是蠻夷之地,可當(dāng)時兩地言語不通,他也沒能從那些普通人口中,得知更多的消息。
再之后,就發(fā)生了那件事,他選擇了避世而居。
陳宇回想起當(dāng)年沉迷混元淬血功,而殘害生靈的兩個徒弟,就是一陣心如刀絞。
比起江別森,那二人才真的讓他心痛。
這時,愣神的項天忽然回過神,蹲到地圖旁,指著死亡谷方位出現(xiàn)的巨大溝壑,奇怪道,“這是什么東西?”
之前就一直在看地形圖的伙計,猶豫道,“這好像是山體裂縫吧?”
“放屁!你見過這么大的山體裂縫?”項天低罵一聲。
陳宇這才回過神,說道,“那是地脈斷裂形成的大裂谷,有人抽走了死亡谷的靈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