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攝影棚時柳塵特意回頭看了看那位導演,也不知為何,一見柳塵看過來,導演感到一陣羞辱和恐懼,連忙轉(zhuǎn)過身去不敢與之對視。
納蘭東不再蹦蹦跳跳得了,手里捧著那款她父親送她作為生日禮物的單反相機,雖然是壞了。一路上默不作聲的跟在柳塵身后,煞是可憐。
在納蘭東的世界觀里一切原本應該都是美好的,即便有的事情不是那么完美,但應該都是和善的。這也難怪她會有這種思想,從小生活在土皇帝般父親的庇護下,還真沒幾個不長眼的東西敢欺負她。到現(xiàn)在柳塵才清楚這丫頭在學校里為什么不招人待見,特別是一個,還有就是因為她父親,以納蘭崢嶸的脾氣肯定暗中警告了不少對納蘭東有非分之想的人。
這看起來無可厚非,但是現(xiàn)在似乎顯得有些適得其反,納蘭東也二十多了,不應該還這樣單純,即便變得復雜不是件好事兒。
一路上納蘭東一邊看著手里的相機,一邊偷摸打量著前面的柳塵。看著他的背影就覺得好心安,就像剛剛他站出來護著她們兩姐妹時一樣,略顯消瘦的身影卻像是有著無窮的力量。
“謝謝你……”納蘭東小聲開口,因為她覺得這樣有些虛偽。
前面柳塵腳步微微一頓,沒有回頭繼續(xù)往前走著。納蘭東輕輕的撅了噘嘴,眨巴著眼睛看著柳塵。能猜到她現(xiàn)在表情的柳塵嘴角輕輕勾起,這丫頭,還算沒才讓他出頭。
回到泊來客棧,納蘭東一個人抱著單反回房了,看樣子今晚搞不好得傷心一晚上。柳塵不怎么會勸人,只讓她有事兒就過來找他,納蘭東弱弱的哦了聲后便回去了,嬌小曼妙的身軀很是迷人。
關門,柳塵點燃根香煙站在窗戶外,靠河的緣故,他這間房溫度要低一些,冰冰涼涼的河風刮過別有一番滋味。柳塵很喜歡這種感覺,就跟小時候一樣,那時候家里窮沒有多余的被子,柳塵每次睡覺就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不留一條縫,只露個腦袋在外面,那樣會睡得很香。
一根煙抽完,柳塵想了想還是掏出手機打給方坤,心想會不會打擾這家伙的好事兒。
其實還真讓柳塵猜中了,在酒店套房叫了兩個姐妹花的方坤正準備梅開二度時,床頭褲兜里的手機響起。換做大多數(shù)男人在這種時候都不會搭理,但是方坤卻神色一整,光著腚從床上爬起來,畢恭畢敬的掏出手機接通。模樣很滑稽也很詭異,搞得兩位感覺正濃的姐妹花一陣失望。
方坤這種天字號后腿辦事兒自然有他的一套,要不然也不會在兩屆大佬面前還能包住定位,不受一朝天子一朝臣的約束。晚上他電話都是靜音的,唯獨給柳塵的號碼設置了鈴聲。光是這一點,那幫想上位想瘋了的愣頭青都得琢磨個五六年。
接起電話,方坤聽了一陣后說了兩聲好便掛掉電話。接著抓起衣服褲子開始穿起來,還不等床上倆姐妹花反應過來就已經(jīng)整理完畢,從錢夾里掏出一疊錢,約摸兩三千的樣子丟在床上。
姑娘也是明事理的人,知道什么該問什么不該問,熟練的抓起鈔票,點數(shù),都是真的,然后迅速穿上褲子走人。
推掉房間方坤上了車,點根煙開始琢磨著。柳塵讓他買臺單反相機,而且還是指定型號,他不懂這些,只知道買就是了。雖說柳塵沒有讓他現(xiàn)在買,但習慣今日事今日畢的方坤還是出來了,至于這大晚上上哪兒去買相機,他自有門路。
在客房里待了半小時,納蘭西敲門走了進來,她知道他還沒睡,他也知道她會來。
換上自己衣服的納蘭西再度恢復到優(yōu)雅從容的氣質(zhì),臉上卻透著一絲疲憊。進屋后便坐在藤椅上倒了杯水喝,然后朝柳塵歉意的笑了笑。
納蘭西是個大美女,不折不扣的大美女。
“剛剛,謝謝你!奔{蘭西忍不住伸了伸大腿,迷人修長,讓人浮想聯(lián)翩。
屁股確實比她妹妹要大的多。柳塵心中給出定義,坐在納蘭西對面,面上笑了笑搖著頭,想了想問道:“他們,不知道你姓納蘭么?”
納蘭西很聰慧,知道柳塵想問什么,搖了搖頭小嘴微張道:“我不習慣讓別人看我爸臉色行事,再說了,我爸在北邊,我們在南方。”
柳塵微微一笑,不敢茍同這小妞的觀點,開口道:“你太小看你爸了,有他的影子在,你能少去不少煩惱,也能減去很多潛在的隱患。我敢肯定你每次出來都有人暗中保護,但是今晚我好像沒看到!
納蘭西疲憊一笑,點頭道:“知道你要來,我今天讓他們走的!
柳塵一愣,看著眼前笑容疲倦的美人,苦笑道:“那我該感謝你的信任了!
納蘭西破天荒的做了個噘嘴的動作,看呆了柳塵,輕盈輕身朝房門走去,頓住,回頭看向柳塵笑道:“不管怎樣今天謝謝你,我欠你個人情。”
納蘭西走了,留下一臉無奈的柳塵坐在房里慢慢消化著她剛剛的表情,嘖嘖嘖,這妞看來并不是天生的高冷,骨子里依然透著清純吶。
柳塵并沒有上床睡覺,而是再次點燃根香煙慢慢的抽著,靜靜地看著房門。
半根煙的功夫,房門再次被推開,寶哥嘴里所說的放紅小鮮肉李睿走了進來。
都是明白人,也就不用說客套話了。
“坐。”柳塵輕輕擺了擺手,順便把桌上的煙盒連帶打火機推了過去。
李?嘈χ槌鱿銦燑c上,并不陌生的吐著煙圈。
“兄弟貴姓?”李睿琢磨著開口。
“免貴,柳塵。”柳塵回答道。
李睿點點頭,使勁兒啄了口香煙然后吐出,如此幾個反復后才再次開口:“柳哥,今天的事兒你別介意,咱也算交個朋友。我李睿別的本事沒有,但別人讓我一尺,我就能讓他一丈。今天的事兒是我不地道,相機我明天拿給你!
說完李睿便想起身告辭,卻被柳塵給叫住。
李睿愣了愣,眉頭皺了皺回頭看向藤椅上的柳塵,心里揣度著他的用意。
看了李睿半響,柳塵突然一笑:“相機就不用你買了,直接給我錢得了,把這機會留給我!
李睿一頓,隨即笑出聲來,點點頭道:“得勒!”
等揣好李睿給的支票后柳塵這才走進洗手間,出來后關燈上床。窗戶他沒關,任著河風吹進來,冰冰涼涼的打在臉上,然后裹進被窩里舒舒服服的閉上眼睛。
那種感覺,真的好像回到了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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