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練,涓涓落下,似要洗盡鉛華。
而在這沃野大川間,有一道身影,此時正沐浴著的月光,行那早已經(jīng)消失了上千年的采集月之精華的舉動。
忽然,隨著一團青金色火焰將此間月之精華吞下,不多時便在那火焰中出現(xiàn)了一顆色澤晦暗,但卻好似擁有磅礴生命力的奇異丹丸狀物。
這正是太陰命丹。
蕭清沛一口將此丹吞入腹中,瞬間他便感覺到自身有些不同了,他的皮膚明顯變得嫩了些,連帶著他個人的形貌,都提升了不少,從面容普通變成了眉清目秀。
神識一掃,這些都是感知無比清楚的。
“還有這美顏的效果?”蕭清沛驚訝,因為在那些原本古籍上,可都沒有提到太陰命丹煉就后,會有此等效果。
太陰命丹,主要是延壽半甲子,次要是能在身受重創(chuàng)之時,瞬間恢復(fù)自身。
“莫非,是我將這玄月真火的靈性,提升得高了點的緣故?”
蕭清沛反手一抓,那團青金色火焰便極具靈性的落在了手上,化作一團,像是具有生命一般,在他手掌中蹦蹦跳跳起來。
卻是這玄月真火誕生了靈性后,蕭清沛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又用這火斬了三頭他“點化”出來,然后在外面浪了七天的鬼物。
而最終,自然都是讓這玄月真火喜獲靈性+1。
原本蕭清沛是想繼續(xù)疊加的,不過突然想到了在純陽仙氣充塞天地間之前,修行方面有講究過猶不及的說法,于是蕭清沛便略作思索后,沒有繼續(xù)給這玄月真火增加靈性。
卻是除了這方面外,蕭清沛隱隱有些感覺,他若是給這玄月真火再加一次,或者幾次靈性,可能會出現(xiàn)對他極為不利的局面。
“我現(xiàn)在是筑基下境兩層的修為,一顆太陰命丹,是我當(dāng)前承受的極限。想要再吞下一顆,至少得三層才行?!?br/>
蕭清沛一念及此,便腳下生出氤氳云氣,騰空而起。
這修士修行,還少不了天地靈氣的助力,蕭清沛憑借“死貧道不死道友”的天賦,原本早已經(jīng)到了突破的關(guān)卡,但無奈的是,他所處之地,天地靈氣貧瘠,仗著自身兩大天賦修行時,蕭清沛還不覺得,可一旦突破之時,便立馬感覺到了。
其實這種小境界在這等外部環(huán)境上的突破限制,倒也好解決,只需一顆靈氣充沛的丹藥即可。
然而,蕭清沛沒有丹藥。
所以他只能尋求外部環(huán)境的助力。
好在,他這一路走來,已經(jīng)感覺到,前方之地的靈氣,隱隱有濃郁起來的趨勢,想來他再前行趕路一陣子,就能到找到能助力自身突破的地方了。
三日駕云趕路后,蕭清沛忽然精神一振,卻是他感覺到,這天地間的靈氣,一下子濃郁了起來。
而在他視野中,也出現(xiàn)了一座城池。
于是他降下云頭,然后他就發(fā)現(xiàn),這座城池里,這會兒有不少修仙者。因為光是與他一道降下云頭的筑基境修士,他就看到了三個。
這三人里,有兩個打量了蕭清沛一眼就沒在意,不過還有一個卻是主動迎了上來,很是熱情地招呼道:“道友怎么不與你師門長輩一起?”
“道友怎知我是門派弟子,我就不能是散修嗎?”蕭清沛沒有因為其熱情姿態(tài)而降低了戒備,反而加倍警惕起來。
畢竟,無緣無故,誰會對一個陌生人如此姿態(tài)?
“道友說笑了,十五六歲,哪個散修能突破筑基境?畢竟,突破筑基境,資質(zhì)天賦反倒是不重要的?!边@人苦笑著說道。
他就是散修出身,得益于他有一個好師父,他并不缺少修行法訣和指點,雖然他師父能力有限,那修行法訣也只是下乘,但也讓他在十五歲那年,一舉修煉到了練氣上境六層!
這般修煉速度,固然因為天地間充塞純陽仙氣,修行純陽之道必然如虎添翼的緣故,但也和他的天賦足夠好有關(guān)。
不過,他卻直到三十歲那年,才得以筑基。
在此之前,他其實不止一次突破到了筑基境,然而每一次都因為沒有經(jīng)過仙考,天地不允下,體內(nèi)仙力無奈退轉(zhuǎn)回練氣境。
而他能夠在三十歲的時候,拿到一個仙考名額,卻是他在他師父勸說下,選擇了低頭,跟一個世家的庶出女成了親。
他夫人雖然只是庶出,但由于其姓夜,娘家很有實力,因此作為夜家的女婿,他也有資格輕易拿到一個仙考名額。
此時,這個人也已經(jīng)主動將其這些來歷簡單說了一遍。
然后他看著蕭清沛說道:“鄙人單恒宇,不知道友如何稱呼?”
“許劍生見過單道友!”
蕭清沛不忘初心的用著這一個名號。
然而,蕭清沛沒想到的是,他這話落下后,這單恒宇卻是一臉錯愕,很是驚訝地道:“道友竟然也叫許劍生,那可真是巧了,幾天前就來了幾位云霄宮的道友,其中一位正是名叫許劍生?!?br/>
蕭清沛聞言也是有點錯愕,他沒想到這個世界有時候這么小,他都被那“倒陽泉”帶得那遠(yuǎn)了,居然還能遇到許劍生這廝。
而就在蕭清沛準(zhǔn)備胡謅過去時,卻聽一道震驚無比的聲音傳來:“蕭清沛?你怎么在這里?你不是應(yīng)該在倒陽泉嗎?”
蕭清沛循聲望過去,便看到了幾個筑基境修士,其中一個正是許劍生。
而許劍生確定自己沒看錯后,他的神情就更是見了鬼一般,隨即他想到了什么,不由驚怒出聲:“蕭清沛,你剛才是不是用了我的名字?”
沒想到自己會被當(dāng)場抓包的蕭清沛:“……”
怎么會有這么巧的事情?
這也太離譜了點吧?
蕭清沛心中腹誹,但他臉上卻是半點尷尬也沒有,他笑著打招呼道:“許師兄,好巧??!怎么你也在這?”
“這話該我問你才是!”許劍生想到了某人的那“隨手一劍氣”的威力,只好按下了心中的怒火,然后有點咬牙切齒地問道。
那可是“倒陽泉”的名額啊,他就那么讓出來了,結(jié)果這廝還在外面,沒有去“倒陽泉”修行!
這豈不是說,純陽授法這廝還有機會?
念及此,許劍生甚至有種想要吐血的沖動。
“許師兄,如果我和伱說,咱們云霄宮的倒陽泉長腳跑了,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