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在溫?zé)岬乃?,陳錦舒服的嘆了口氣,上輩子這輩子,她還從未有如此輕松的時候。
不知何時,門外響起春雨的聲音。陳錦這才驚醒了過來,發(fā)覺不知何時自己竟然睡著了。她笑了笑,穿好衣裳,這才讓春雨進(jìn)來了。
“錦姑娘,那些買下的奴隸們都分配好了,不過有些不夠使,廚房還要幾個粗使婆子,大門也需門衛(wèi)看守。若是可以最好在買幾個身強(qiáng)體壯的奴仆回來?!贝河暾f的小心翼翼,她也是為了錦姑娘著想,錦姑娘才被家主趕出府,如今自立門戶,家中沒幾個身強(qiáng)體壯的奴仆可是不行的。
陳錦想了想,取出十片金葉子交給春雨,“既如此,這事全部交給你辦好了,買下的東西列個清單給我就成了。門衛(wèi)挑兩個機(jī)靈點的。府中的護(hù)衛(wèi)也可多買幾個,照顧母親的丫頭最好也挑機(jī)靈點的。跟著阿瑟的就挑個跟他差不多的孩子就成了。”
“是,錦姑娘?!?br/>
春雨又把這幾日府中開銷的單子給了陳錦過目,陳錦前世在衛(wèi)府的時候就是管家的。對這些最是了解,看了一眼便知春雨沒有暗中克扣什么,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道:“府中的事情有你就成,買奴才的時候多留意下,看看可有對算賬精通的,咱們府中少個管家。日后這事都交由管家去辦,你也能輕松些了。對了,春大娘身子可是不舒服?剛回來的時候瞧見她在咳?!?br/>
春雨忙道:“謝錦姑娘的關(guān)心,奴婢母親身子有些弱,前個夜里涼著了,這才咳了起來?!?br/>
“恩,那請大夫過來給春大娘看看身子,有什么病可不能拖著?!蹦赣H的病就是拖出來的,想到這里,陳錦的眼神暗了暗。
“多謝錦姑娘關(guān)心,奴婢會去請大夫的。”春雨很是慶幸能碰見一個如此通情達(dá)理的主子。若是擱在別的主子那里,豈會管你一個奴才的死活。死了那便是死了,跟死條狗沒什么區(qū)別的。
如今差不多是酉時了,陳錦吩咐下去,可以食飯了。
吃了晚飯,陪著母親聊了好一會天,陳錦又被陳瑟給拉了去。
“阿姐,你金子可湊夠了?”陳瑟有些擔(dān)憂,這債一天不還上,他的心就不能安生下來。
“阿弟放心吧,已經(jīng)還上了,日后大家都能輕松些了。阿弟,雖債還上了,但這事還是萬萬不得讓母親知道,母親的身子如今已經(jīng)恢復(fù)了許多,離開那個地方對母親也是好的。”陳錦說著微微嘆了口氣。
陳瑟的稚嫩的面容也黯淡了幾分,“我如今只希望母親能夠快快好起來才是,日后我只有母親和阿姐了?!?br/>
陳錦笑,“阿弟,一直以來,你只有我和母親,陳家那父親何時盡過父親的責(zé)任?”
陳色一怔,“是,阿姐說的是?!彼麖男≈挥心赣H和阿姐,何來的父親?似乎想清楚了,他也就沒什么好糾結(jié)的了。
陳錦看著才不過八歲的孩子,心頭暖暖的,笑道:“阿弟,如今私塾不收人了,明日里我跟白家二公子說說,看他可否幫這個忙?!?br/>
“阿姐?!标惿绷?,“無需讓二公子幫忙,阿瑟想憑著自己的本事進(jìn)去私塾。”
他不想讓阿姐欠下公子的人情。
“那也行,我買下的幾本書你可要看看,我知你不識字,我就先從最簡單的三字經(jīng)教你好了?!?br/>
接下來,陳錦讓春雨多加了一盞油燈,房間里瞬間亮堂了不少。陳錦翻出買給沈瑟的書,教了起來。
戌時末的時候,春雨來提了個醒,陳錦這才拍了拍陳瑟的肩膀,笑道:“阿弟,時間不早了,明日上午我出去有事,下午回來在繼續(xù)教你可好?”
陳瑟乖巧的點了點頭,“好,阿姐晚安。”
“阿弟晚安?!?br/>
這一覺陳錦睡的極其舒服,無夢。一覺睡到了天亮,春雨伺候她梳洗。又陪著母親和阿弟吃過早飯,陳錦就去了賣翡翠毛料的地方。她手中雖然有那塊玻璃種的血翡,但保不出賣毛料的地方還會有更加極品的翡翠。所以趁著這幾天的時間來撿撿露。再者府中也沒什么收入的來源,只能去賭石了。
來到賭石街,陳錦也沒熟悉的鋪子,直接進(jìn)了巷子頭第一家的鋪子里頭。
陳錦皮膚好,如今沒了煩心事,精神氣質(zhì)就更佳了。如今整個人看起來更加的動人了,好多人瞧見她都是目露驚艷。
鋪子里毛料的價格都不同,陳錦身上還有兩金的家當(dāng),太上等的毛料她也看不起,就在二片金葉子和五片金葉子一塊的毛料里尋了起來。這幾天查看毛料的時間又久了些。
她不大懂得從賭石的表皮來判斷里頭是否出綠,只能一塊塊的摸。才摸了十來塊,一塊都沒出綠。時辰還早,毛料還多,她也不急。
入手的是塊半個腦袋大小的毛料,顏色灰撲撲的,很不起眼,表皮還算細(xì)膩。一入手,灰撲撲的表皮就在陳錦眼前褪去,一抹清透純正濃郁的綠色在陳錦眼前一閃而過。
陳錦一愣,緊跟著倒吸了一口氣。
身后又響起一輕輕的嗤笑聲。
陳錦握緊那塊灰撲撲的毛料,回頭看了一眼,便面無表情的轉(zhuǎn)過了頭。
那嗤笑聲的主人似乎并不打算就這么放過她,盈盈的走到她身前,嗤笑道:“怎的?錦姑娘竟如此怕我?”
陳錦握緊那毛料,抬頭,璀璨一笑,晃的對面的女子眨了眨眼睛,陳錦這才道:“衛(wèi)夫人說笑了?!?br/>
衛(wèi)如玉很是氣惱,卻想起夫主在她耳邊說的話,夫主說,不許她動陳錦,若是被他知道了,定不會輕饒。
想到這里,衛(wèi)如玉的眼睛暗了暗,跟著抬頭看了眼陳錦手中的翡翠,“錦姑娘手中的翡翠可否給我瞧瞧?”
這話一出,衛(wèi)如玉身后跟著的衛(wèi)家大伯衛(wèi)長志急忙叫道:“夫人,不可!”
衛(wèi)如玉回頭一笑,“大伯,如玉不過是看看,又不是要搶她的毛料。我記得夫主說過的話,定不會為難她的?!?br/>
衛(wèi)長志聽聞此話,才住了口,神色復(fù)雜的看了陳錦一眼。他想不明白這小姑子為何好似對衛(wèi)家有敵意一般。前些日子那些翡翠她竟然一塊都不肯賣給衛(wèi)家。
這事他也跟彥兒說了,彥兒笑了笑,道:“大概是小姑娘使性子吧,對了,大伯,在過十日便是府中賭石的日子了,你去挑選幾塊毛料。雖說府里還有平兒留下的兩塊毛料,不過多幾塊也無礙。如玉最近也對賭石感興趣了,你帶她出去見見世面也是好的。只是讓她收斂一些性子,不然壞了咱們衛(wèi)府的名聲可是不好?!?br/>
說到這里,衛(wèi)長志似乎聽見彥兒長長的嘆息聲了,“若是平兒還在那就好了,此次也不知咱們府能不能贏下那場賭局,不過平兒留下了的那兩塊毛料想必也是極品,不出意外應(yīng)該是贏下十日后的那場賭局。”
想到這里,衛(wèi)長志搖了搖頭,暗暗有些可惜。平夫人那么好的一個人,卻跳湖自盡了,真是可惜了。
陳錦睨著衛(wèi)如玉,扯出一抹諷刺的笑意,“衛(wèi)夫人經(jīng)過上一次的教訓(xùn)還不夠?不知賭石的規(guī)矩么?這塊毛料既在我手中,你便沒有說話的權(quán)利?!闭f罷,轉(zhuǎn)頭沖著外頭的頭家喊道:“頭家,這快毛料我要了?!?br/>
那頭家聞言,歡喜的跑了過來,看了一眼那毛料,笑道:“這是五片金葉子一塊的毛料。”
陳錦睨了衛(wèi)如玉一眼,不顧她青白的面色,付了金葉子,讓身后跟著的木楠抱著毛料。
衛(wèi)如玉氣的不行,轉(zhuǎn)身沖衛(wèi)長志道:“大伯,可否幫如玉挑選一塊毛料出來?我想和這位錦姑娘賭上一把!”
陳錦聞言,看了眼木楠手中抱著的毛料,輕聲笑了起來,“衛(wèi)夫人可別意氣用事?!?br/>
衛(wèi)如玉冷笑,“怎會意氣用事?莫不是錦姑娘怕了?”
陳錦也跟著笑了起來,“怎會?那咱們就賭上一把?不過這規(guī)矩如何?賭注又是什么?”
這話一出,衛(wèi)長志有些急了,他責(zé)怪的看了衛(wèi)如玉一眼,如今這個新夫人真是不省事。若是被彥兒知曉了,怕是又要責(zé)怪了。只是她始終是衛(wèi)家夫人,若是現(xiàn)在拒絕了,也會讓外人恥笑衛(wèi)家的。
罷了,賭就賭一把吧。他雖然沒有平夫人那般賭石的本事,摸出一兩塊出綠的毛料還是不難的。
如此,他只得道:“既然夫人和錦姑娘都同意了,為了公平起見,咱們都在剛才錦姑娘挑選的那堆毛料里挑一塊吧。若是誰的出綠了,種水好便能夠勝出。至于賭注,那就請錦姑娘和夫人自行決定吧。”
衛(wèi)如玉摸了摸手腕上的翠綠的鐲子,抬眼笑道:“若是我贏了的話,還請錦姑娘答應(yīng)我一件事情才是?!?br/>
陳錦笑道:“還請衛(wèi)夫人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