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別鬧了,一會再來個人,咱倆就能上明天的新聞頭條了,標題就叫警察和大學生醫(yī)院白日宣,淫。咦呃,要火你自己火吧,老子可不陪你?!鄙蛞滓粋€激靈,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對了,舒涵剛才說送什么?”沈易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收據(jù)?!澳憬o我辦了出院?這才幾天呀,老子身上的傷還沒有好利索呢,我就又要上班了!”
閻志把被子扯回床上,堆成一團給自己就了一塊可以坐下的干凈地方。
“也不知道是誰,剛才跟我對打了半天,就那個身手矯健的樣子,隨便拉個人都不會都說不出他有病在身的話?!?br/>
沈易看了一圈,房間里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那個不是這么說的,就像我的住院單子還在這里,按照醫(yī)生的意思,我現(xiàn)在應該剛剛蘇醒才對,不僅是一個病人,還是一個患有重大疾病的人。分分鐘就能翹辮子的那種?!?br/>
閻志從地上撿起一個蘋果,在手上掂了掂分量,直接扔了過去。
“別人我扯犢子,你要想繼續(xù)住院的話也行,住院費警局不報銷,并且還要算你曠工,扣工資的那種?!?br/>
沈易登時就變了一副態(tài)度,滿臉堆笑的收拾起房間,抓起柜子里自己的衣服就進了衛(wèi)生間,不到一分鐘已經(jīng)收拾一新的沈易重新走了出來。
“嘿嘿嘿,閆副隊這話是怎么說的呢,什么曠工,我愛工作,工作 愛我。你都不知道我在醫(yī)院住的這兩天,雖然昏迷不醒,但是卻一直惦記著噩夢的事情,茶不思飯不想,徹夜難眠吶吶?!?br/>
沈易走到床邊摟住閻志的脖子,一副哥倆好的樣子。“走走走,出院手續(xù)都辦完了吧,咱現(xiàn)在就回去辦案。對了死亡保單的案子記得給我算獎金。”
閻志聳聳肩,把搭在肩膀上的手拍掉。“著什么急呀,我定的外賣還沒到呢?!?br/>
“得了吧,什么外賣送到現(xiàn)在還不到啊,你就是為了不給我倒水找的借口,行了行了,走吧。”
“你好你的外賣!”
沈易恨不得給自己兩個耳刮子,這什么破嘴,長來是為了打我的臉的嗎?
“算了,這屋子都這樣了,帶回去吃吧?!鄙蛞紫纫徊阶吡顺鋈?,從外賣小哥手里接過外賣。
“你好,請問您是閻志先生嗎。這是閻志先生的外賣,取餐的話,請說一下手機號。”
沈易撇了撇嘴,現(xiàn)在外賣小哥的要求都這么高了嗎?
閻志從病房里出來正好看到這一幕,也沒有上前接外賣的打算,就倚在半開的門邊上,等著看戲。
沈易翻了個白眼,再怎么說也是三十多歲的“老男人”了,怎么還這么幼稚。
掏出手機翻了翻通訊錄,剛找到寫著閻志的兩個大字,打算點進去的時候。
“8312,我的外賣,謝謝?!遍愔緭屜纫徊綀罅耸謾C號。
外賣小哥怪異眼神在兩個人身上掃來掃去,然后把外賣往沈易懷里一塞。
“祝您用餐愉快,還有下次和朋友開玩笑的時候,能不能也考慮一下我們的感受,下一單送不到是要被差評的!”說完頭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嘖,他這么說不怕我也給他差評?”閻志邁著長腿先一步走進了電梯。
毫不意外的聽見了身后沈易嘟囔的聲音?!坝字?!”
警局。
沈易剛一進門就被“熱烈歡迎”了。
“沈易!我聽閻隊說你住院了,本來想去看你的,但是他們攔著我,說我一個人出門容易引起麻煩,就沒去看你,你怎么樣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黃頌卓繞著沈易走了一個圈,時不時還上手摸摸。
沈易被他弄的一陣惡寒?!八麄償r著你做什么?”
聞言黃頌卓的嘴一撇,苦哈哈的說。“說是噩夢沒有消滅掉,我出去容易叛變,成為敵方助力?!?br/>
沈易贊同的點頭“這是哪個瓜娃子,怎么凈說大實話呢。不過……就這么點輿論壓力,也不至于你消瘦成這樣吧,咱們才一周沒見?”
再次見到黃頌卓,依舊穿著那身文藝青年的衣服,只不過原本合身的衣服,現(xiàn)在看起來竟有些肥肥大大的感覺。
他整個人的氣色都不是很好,臉色泛青,眼睛下面很明顯的一圈烏青,兩腮的地方隱隱有凹陷下去的趨勢。
特別像是那種病入膏肓,瘦脫相了的將死之人。
“這個可真和警局沒有關系,大家伙都吃的一樣的,小何過來都胖了四五斤了,偏偏他不管怎么吃就是越來越瘦,這再過幾天都快瘦成骨頭架子了?!?br/>
閻志跟在沈易身后嘆氣?!熬值耐露荚谡{(diào)侃他,說可以讓他當成一個活招牌,把警局的飯菜當做減肥良藥包裝出售?!?br/>
沈易氣定神閑的瞄了一眼黃頌卓身上縈繞不散的鬼氣,這混小子估計這兩天和楊曦過的太開心了,都忘了楊曦已經(jīng)身亡的事情。
畢竟人鬼殊途,這兩個苦命鴛鴦想要強行湊在一起,必定一損一傷。
“他這樣子,確實和警局沒有關系,只能怪他們小兩口一點都不懂得節(jié)制。行了,這陣子你先跟楊曦分開吧,讓她跟著我,都冷靜冷靜,在這么沖動下去,你早晚也得變成小鬼兒!”
黃頌卓低下頭,這么私密的事情被拿到明面上說,面色有些不自在。
旁邊的幾個人面色更不好,本來還擔心他身體會不會出現(xiàn)什么問題,結(jié)果措不及防就是一口狗糧,噎的幾個人半天沒有反應。
沈易手里攥著的手機屏幕里伸出一只慘白的手,那手掌修長手指纖細,微微活動了一下手腕,擺了一個招手的動作。
黃頌卓身后黑漆漆的影子,開始發(fā)生變化,平坦的地面上蕩起漣漪,一個身穿紅衣的女子從其中站了起來。
楊曦站到黃頌卓面前,冰涼的沒有實質(zhì)的手,輕輕的撫摸著男人消瘦的臉頰。“他說的對,我們是該分開一段時間?!?br/>
黃頌卓抬起手撫摸著楊曦得手,不舍的點了點頭。
眨眼間,楊曦就消失在了原地,與此同時,黑色手機中一本古老的冊子上多了一個女人的畫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