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小沫剛躲開,阿史那麗兒又如同一只野狗一般地朝著龍小沫給撲了過來。
無奈之下,龍小沫伸手點了阿史那麗兒的穴道。然后回頭解開了侏儒的穴道。對著侏儒說道:“小子,告訴我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對著她又動了什么手腳。你要是敢對我說話不老實,我就把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給削下來,把你給做成人棍?!?br/>
侏儒這個時候似乎還是頗為硬氣,把脖子挺了挺,說道:“你爺爺我早就不想活了,有本事就給我來個痛快的。”
看到侏儒這么硬氣,龍小沫也沒有接著逼問下去,而是嘆了一口氣說道:“我們現(xiàn)在都是被困在這里的人,應該彼此扶持,不是嗎?”
侏儒聽到龍小沫的口氣似乎軟化了一點,仍然哼了一聲,但是那個語調似乎比剛才低了一個八度。
龍小沫接著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應該就是統(tǒng)萬城最后的傳人,到現(xiàn)在為止應該活了有一百多歲了吧?”
侏儒又哼了一聲,說道:“老子已經活了二百一十二歲了,無知的小輩?!?br/>
看到侏儒張嘴說話,龍小沫就知道雙方有繼續(xù)交流下去的空間。連忙說道:“呵呵,果然沒有猜錯。而且我還知道另外一件事情,你的身上沒有任何的感覺和痛覺,就像一個行尸走肉一般游蕩在這統(tǒng)萬城里。孤獨地活了二百多歲,生不如死,不是嗎?”
“哼?!辟謇^續(xù)高傲地仰著頭。
龍小沫說道:“因為某種特殊的原因,你必須要靠吸血才能繼續(xù)維持生命。不僅僅是你,原來整個統(tǒng)萬城的人都需要吸血才能維持生命,然后整個城池里面的都互相廝殺了起來。之后活到最后的人才能生存,而你,就是那個最后生存下來的人?!?br/>
聽到這里的時候,侏儒的兩只眼睛突然放出了精光,對著龍小沫說道:“小子,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尸山血海嗎?”
龍小沫搖了搖頭,說道:“雖然沒有見過,但是我是可以想象得到的,一群人,彼此之間全部都已經紅了眼睛,他們只是嗜血,無論是人的血還是動物的血,只要是可以吸血就可以繼續(xù)維持下去。剛開始的時候,人們還有些理智,他們吸一些牲畜的血,后來,牲畜全都已經死光了,你們會吸一些外來人的血。最后,外來人都已經全部死掉了,你們開始彼此殘殺,吸食周圍人的血液,吸食鄰居的血液,到了最后,連自己的至親都會殺死,吸血,是這樣的嗎?”
那侏儒嘿嘿笑道:“沒錯,所有的人都是瘋狂的,沒有有一個人是無辜的。無論男女老幼,全都變成了吸血的狂魔?!?br/>
龍小沫說道:“嗯,和我想象的是一樣的,但是有一個問題我一直都沒有想明白。既然這座城已經變成了一個死城,人們?yōu)槭裁床粫朕k法逃走呢?”
那侏儒繼續(xù)嘿嘿地陰笑到:“你
以為這里的人都是笨蛋嗎?當時一些有理智的人紛紛逃離自己的家園,但是所有逃走的人,一旦離開統(tǒng)萬城二十里,全都會莫名其妙的死掉?!?br/>
龍小沫搖了搖頭說道:“管不得你一直都在說,沒有人可以離開這里。這也許就是一種詛咒。也幸虧,我們沒有離開二十里,不然我們也會死掉?!?br/>
那侏儒的眼睛又亮了一下,說道:“你們也感受到了?”
龍小沫說道:“你是說,我們完全沒有痛覺的事情嗎?”
侏儒說道:“是的,統(tǒng)萬城里面所有的人最后都失去了知覺,感覺不到疼痛、感覺不到濕潤,感受不到事物的香甜也感受不到水的清涼,只有在吸血的時候才能感受到興奮?!辟逯噶酥缸约旱钠つw說道:“你甚至不會死掉,就這樣如同一個行尸走肉一般地活著,你的皮膚會因為失掉水分而干癟,你的骨骼會因為沒有養(yǎng)分的補充而萎縮。小子,你們出不去的,別看你們現(xiàn)在是俊男靚女,過得幾十年,也會變成和我一樣的干癟侏儒,你認命吧?!?br/>
龍小沫說道:“還有一個問題我不明白。你是說你們只是會渴望吸血,對人的肉身是沒有興趣的。那為什么,我走遍了整個統(tǒng)萬城,沒有見到任何一個人類的存在呢?我是說,人類的遺骸。就算血被吸干了,人類的身體和骨骼總是存在的,為什么我在這里沒有見到任何一個人的骨骼呢?難道說你們還找到了一個大坑掩埋起來了不成?哦,對了只有一個人的身體,已經化成齏粉了?!?br/>
那侏儒接著說道:“一開始并不是這樣的,統(tǒng)萬城了到處血流成河,成為了人間的修羅場,到處都是人類的尸骸和殘肢斷臂。直到,一個晚上,統(tǒng)萬城里面來了一百個陰兵。他們開始在這個城市里面巡邏,抓捕剩下的活人。他們把城里的尸骸堆放到了雕塑的面前。而每到月圓之夜,雕塑會把這些活人和尸骸全部都吸收進去。小子,昨天晚上就是月圓之夜,想必也你看到那個雕塑旁的祭祀了吧?!?br/>
龍小沫點頭表示看到了,接著說道:“你是最后一個活下來的人,難道說,這一百年來,你一直都在這城市里面東躲西藏?!?br/>
侏儒嘿嘿地笑道:“小子,你以為我是喜歡住在這個洞里面嗎?我剛才說過了,離開統(tǒng)萬城二百步的距離,人都會莫名其妙地死掉。”
龍小沫說道:“這么多年來,統(tǒng)萬城里面這個秘密就被掩埋在了這里。進來的人被困住,然后慢慢地死掉。而你,作為唯一活下來的人,你有想過是為什么嗎?”
侏儒幽幽地嘆了一口氣說道:“剛開始的時候,我也曾經想過如何逃出去,不,一百多年來,我從來都沒有放棄過這個念頭。你知道我這一百多年是怎么過來的嗎?我靠著吸食路過的山羊、駱駝的血度日,每天晚上還要防備著不被那些陰兵給抓,你以為我不想逃走嗎?我比世界上的
任何一個人都更想要離開這里?!?br/>
龍小沫說道:“我是中原的道門中人,有一項技能,就是能觀察到人身上的三魂七魄。三魂在頭頂,七魄在腳底,而統(tǒng)萬城里面之所以會發(fā)生這么詭異的事情,就是因為你們都是三魂七魄不全的人?!?br/>
侏儒聽到這個話,非常地感興趣,說道:“你能具體說一下情況嗎?”
龍小沫說道:“我把我所知道的坦誠告訴你,希望我們可以相互配合,共同想辦法從這里逃走”
侏儒說道:“行,只要你有辦法,我絕對配合你,快告訴我是怎么回事?!?br/>
龍小沫說道:“剛才我和阿史那麗兒逃出城不遠,就發(fā)現(xiàn)我們失去了所有的感覺。我想,這種情況應該和你是一樣的。我用我們中原道門的觀氣訣查看了一下自身的情況,發(fā)現(xiàn)我們三魂七魄中的一魄,爽靈不見了。你要知道,三魂七魄之間是有奇特的吸引力,一般不會有哪一個魂魄獨自丟失的。而我和阿史那麗兒同時丟失了爽靈,這件事情就非常值得重視了。我回頭看到了城里的那些陰兵,發(fā)現(xiàn)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他們只有一魄,那就是爽靈。所以我才覺得,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城中央的那個雕塑在搗鬼。你在城里待了這么多年,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關于雕塑的秘密?”
聽到龍小沫這么說,那侏儒恍然大悟,說道:“還是你們中原人比較厲害,能夠看得這么清楚。聽你這么一說,我倒是想起來,在雕塑西北角上,有一間古怪的小廟,里面祭祀著一個獨特的神仙。既不是突厥人拜火教的長生天或者你們漢人的三清祖師。但是這個小廟有一種奇特的力量,每次我靠近的時候就會感覺到很頭暈。所以從來沒有進去過?!?br/>
龍小沫點了點頭,說道:“事出反常必有妖,照你這么說,我倒是覺得這個地方非常值得去探查一下。我們等到天明就過去?!?br/>
侏儒點了點頭,說道:“你解開我的穴道。我來緩解一下這個女娃娃的痛苦?!?br/>
龍小沫說道:“對啊,我差點忘記了。為什么同樣是失去了一魄,阿史那麗兒酒壺秉性全失,喜歡吸人鮮血呢?”
侏儒用眼睛翻了龍小沫一下,說道:“你和她的靈力水平差了這么多,你們的抗性自然是不同的。”
龍小沫被噎得沒話說,對著侏儒說道:“你就當我沒有說過?!?br/>
當龍小沫解開了阿史那麗兒的穴道的時候,她又作勢撲了過來。無奈之下,龍小沫只好點了她腿上的跳環(huán)穴,讓她坐了下來。
侏儒走了過去,用小刀在她的兩個膝蓋下面兩分的地方開了一個口子,任憑她的鮮血流了出來,大概過了一刻鐘左右。侏儒對龍小沫說道:“行了,用你們漢人的法子幫她止血吧?”
龍小沫一臉懵逼,但是又不得不按照侏儒所說的做了。